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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裙女人憤然揮手給了那男人一巴掌,用力很大,男人臉上立刻浮起一片紅腫。
男人顯然沒想到女人會打她,立刻轉身摔門離開。
曲星辰側頭盯著鏤空花紋間的縫隙,小聲問秦閻:這是什么?是人嗎?
秦閻搖頭:還記得每晚十二點后室外的嘈雜聲?每晚十二點之后,這所學校的現實世界和十幾年前的世界就會有片刻的重合,并且重合的時間越來越長,所以學校規定十二點以后不能出寢室。因為,對于我們來說,他們是鬼,而對于他們來說,我們才是鬼鬼,都是需要被消滅的。
男人走后,女人站在原地呆愣許久,隨后蹲了下去,雙手插進頭發里亂揉著,痛哭出聲。
這個女人,是丁宣琪,就是那個每隔一天會在早晨第一堂課出現在教室里的女老師。
那名離開的男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校長了。
丁宣琪為什么會和校長在副校長辦公室談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狹小的衣柜里溫度逐漸攀升,衣柜外就是詭異的哭聲。
丁宣琪蹲在地上哭了許久,辦公室里的燈光逐漸變暗,明亮規整的擺設從邊緣開始變得灰敗破舊,蹲在地上的女人身下流淌出濃稠的血液,一只眼珠啪嗒掉在了血泊中。
紅裙邊緣腐蝕,變得臟污破舊。
哭聲終于停了,女人站了起來,腦袋歪向一邊,雙腳離地,緩緩向門口飄去。
如今的丁宣琪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美艷,模樣就如同曲星辰在教室里見到的那般,惡心丑陋。
辦公室的門輕輕打開,又輕輕關上,丁宣琪也離開了這里。
失去了光線,室內一片漆黑。
曲星辰想說話,被秦閻用指尖頂在了唇中央。
黑暗中看不見彼此,但兩個人擠在空間狹小的衣柜里,四肢交纏,久違的親密。
曲星辰的胸膛緊緊貼著秦閻的胸膛,心跳一下一下,從相貼的胸膛間互相傳遞。
兩個人的心臟仿佛緊緊相貼,在同樣的頻率里跳動。
曲星辰垂下了眼睫,搭在秦閻肩膀的手指緩緩下移。
秦閻立刻握住了曲星辰的指尖,聲音有些低啞:你想做什么?
曲星辰被抓住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來,兩人幾乎算是一起長大,秦閻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閻突然被掐了腰,倒吸一口氣,一個翻身重新將曲星辰壓回柜子里側,長腿壓著他的腿,雙手壓在曲星辰的手腕上,不讓他再亂動。
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曲星辰垂著頭,被握緊的手腕轉了轉,放棄了掙扎。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已經灰敗的辦公室在瞬間就恢復了曾經的干凈整潔,燈光重新亮起。
一男一女擁抱著、親吻著,跌跌撞撞著走了進來。
男人依舊是剛才的男人,女人卻換了一個,不再是丁宣琪。
一樣的長發,一樣的紅裙,兩個人靠在了墻上,女人的臉從男人的脖頸間露了出來,是秦雅芝的臉!
兩個人在室內不斷的糾纏、親吻,衣物掉了一地。
曲星辰和秦閻躲在衣柜里,觀看了一場鬼魂間的動作片。
秦閻呼吸平穩,壓著曲星辰對衣柜外的動作片毫無興趣,曲星辰聞著鼻尖屬于秦閻的氣息,呼吸卻漸漸有些亂了。
突然,秦閻短促的笑了一聲。
曲星辰面頰一紅,瞪了過去,有些懊惱:笑什么?
秦閻壓著曲星辰手腕的手松開,改為拖著他的后背將他緊緊抱了起來。
曲星辰下意識的用兩條長腿盤上了秦閻的腰,衣柜的高度使他只能彎下腰窩在秦閻的肩膀上。
秦閻一手拖著他的屁股,小聲說:你都這么高了,以前你才那么丁點大,一見到我就要抱,不抱就要哭給我看。
曲星辰臉色一紅,彎腰將臉頰死死埋進了秦閻的頸窩里,雙手絞在秦閻背后,不再吱聲。
可秦閻卻突然在這最不該的時候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個勁的湊到曲星辰的耳邊說個不停:你自小性格就霸道的很,每次去看你,但凡有別的孩子靠近我一點,你就要跟人家拼命。
曲星辰耳根紅透,只覺渾身冒著熱氣,他微微抬起一點頭,正對上秦雅芝大睜的雙眼。
曲星辰一愣,瞬間脊背犯涼。
他輕輕拍了下秦閻的后背,秦閻立刻默契的回頭,透過鏤空花紋的縫隙,與秦雅芝對視。
激動的男人伏在秦雅芝身上動作不停,秦雅芝卻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盯著衣柜。
她發現了!
曲星辰心下一緊,探手去握放在一旁的消防斧。
秦閻在這時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將他從身上放了下去。
兩個人同時握緊消防斧,戒備起來。
片刻后,室內的動靜停歇下來。
那男人穿上衣服,和秦雅芝溫存了片刻后,出門離開。
秦雅芝隨意套上衣服,緩緩向衣柜走來。
她每一步都很緩慢,但是目標明確。
終于,秦雅芝停在了柜子前,與躲在柜子里的曲星辰和秦閻不過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柜門。
曲星辰握緊消防斧,渾身緊繃,只等她開門,他便要一斧頭砍過去。
然而秦雅芝只是停在衣柜前,不斷的冷笑,隨后狠狠瞪了一眼后,轉身離開了副校長辦公室。
曲星辰微微皺眉,想要推開柜門出去,再次被秦閻打斷。
只聽吱呀的聲響,大門沒開,一個女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女人是從柜子里出去的!
他們剛剛就同那女人待在一個衣柜里,卻毫無所覺!
秦閻撫上曲星辰的背,輕聲說:應當不在一個時間層次里。
藏在柜子里的女人正是丁宣琪!
原來秦雅芝剛剛一直瞪著的,是躲在柜子里的丁宣琪!
丁宣琪跌坐在地上,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隨后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將桌上的東西通通揮到了地上,那些東西砸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破碎聲響,東西的碎片卻如同煙霧般緩緩消散了。
丁宣琪抽出一本日記,拿起筆奮筆疾書。
末了,她將日記塞進了最下面的抽屜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走出了副校長辦公室。
丁宣琪離開后,副校長辦公室再次恢復了黑暗。
這一次,秦閻先一步推開了衣柜的門,帶著曲星辰走了出去。
離開衣柜,兩個人之間親密的距離拉開,曲星辰竟然覺得冷。
曲星辰脊背微微彎曲,隨后又倔強的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高傲倔強的兔子,實則渾身綿軟,一戳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