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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關奕唯說得很有道理,可這下手的問題并不能解決問題。依傅向晚的性格,可能會恨死他一輩子。
關奕唯隨之跟上,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覺得惋惜。
樓下,彭書培正隨手拿起一張報紙翻閱著,看到談希越下來,抬了一下眼皮:“老七,那真是喬澤軒的女人……”
“我并不確定。”談希越坐下來,倒了一杯水,輕飲。
“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我也不多說了,點滴打完后你替她取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彭書行也沒有多做停留。
關奕唯正想開頭留下時,談希越卻微笑著開口:“奕唯,書培還等著你提醫藥箱。”
待人走后,談希越舉步回了二樓,臥室里安靜之極,落地窗外,細雨淅瀝,樹葉搖動,婆娑作響。他走過去,把薄紗窗簾拉好,又折回了床邊,坐進了一張華麗的歐式宮廷單人沙發內。
低調的奢華,沉斂的貴族氣質,英俊的面容,他一如倨傲的王者,睥睨天下。淺色的燈光鍍著在了他的臉上,柔軟了冷毅的線條。而他的眼瞳里就只有傅向晚安靜而柔美的睡顏,薄唇微勾起了溫軟笑弧。
談希越將褲袋里的錢夾打開,從里面的夾層里取出了一條鉑金的項鏈,項墜是一個立體的球形,上面的碎鉆光澤閃耀。
他輕輕打開,里面的照片,傅向晚淡雅脫俗,美人臉上笑容盈盈,只是當目光落在了她旁邊輕擁著她的男時,眉心幾不可聞的蹙了一下,而后薄唇邊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喬澤軒,你似乎太礙眼了。”
寂靜的夜,只有微風在輕輕拂動紗簾。
而在此時在醫院打完點滴的喬澤軒便出了院,由司機載回了家傳優品名都。一路上喬澤軒都在出神,看著飄落在車窗上的雨絲,想到傅向晚來看他時頂著一頭濕發,還有額角被父親砸傷,他的心就莫名發緊。他掏出手機,電話就進來了,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但是他知道這個號碼屬于誰。一個他不想見的人,也深恨的人。
喬澤軒心煩意亂的掛了電話,然后撥了傅向晚的手機,電話通后,他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向晚,休息了嗎?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又一次讓你失望了,但相信我會給你幸福的,在我掌握喬氏之后我們結婚,你等著做我最美的新娘,好嗎?”
而電話那端回答喬澤軒的只有均勻輕薄的呼吸聲,他又淡淡道:“太晚了,你還是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給我。”
說罷掛了電話,喬澤軒從肺腑深處舒出一口長氣,胸口依然悶痛。直到到家,喬澤軒都沒有從這種窒息感中緩過勁兒來。
他將自己扔進沙發里,頭擱在沙發扶手上,長腿伸直在,一手搭在眼睛上方,閉眼休息,卻是了無睡意,整個人清醒無比。而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門外響起了門鈴聲,他自沙發內坐起身來,抬眸看向冰冷的大門,是他家的門鈴聲。這半夜三更的會是誰?難道是傅向晚嗎?因為他剛才的電話來找他嗎?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黑發,撫了撫襯衣上的皺褶,唇角帶著淺笑去打開了門,卻在看到來人時立即僵住了唇邊的笑弧,取而代之的是英俊的五官浮起了拒人千里的冷意,純黑的眸子結上了凍人的冰霜,他放在門把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力道。
“澤軒,好久不見。”門外的女子的聲音柔嫩如水,細膩溫婉,悅耳動人。
女子白皙的臉頰,明亮如星的杏眸,涂著粉色唇彩的柔美紅唇柔嫩如果凍,誘人犯罪。她穿了一件樣式簡潔大方的的桃紅色小洋裝,一看剪裁就知道是出自國際大師手筆。每一處的細節都透出高貴優雅。她黑亮柔軟的長發扎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發尾柔和地卷曲著。雪白修長的脖子一如白天鵝的完美,身段高挑,纖濃合度,玉腿修長。
“是夠久的,久到我以為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喬澤軒冷笑著,話中不難聽出濃濃有諷刺。
沈詩雨臉上的笑容有那一絲的不自然,但很快地就恢復過來,依然笑得甜美:“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凌晨深夜,不方便。”喬澤軒拒絕了她。
沈詩雨大大的明眸里浮起了受傷的黯然,羽睫柔弱地輕顫:“澤軒,還在生氣嗎?”她幽幽道,復而綻放出一個更為妖嬈的笑容,仿佛是在保證般,“這一次我回國就再也不走了。”
“你走還是留,于我而言沒有任何關系。”喬澤軒依舊沒有因為她楚楚憐人的神情而放軟態度。
“澤軒,我一下飛機就趕來看你,和我說么說話,你舍得嗎?”沈詩雨明艷動人的臉上哀凄,盈盈欲落的淚水就在眼眶里打轉,柔美動人。
她的身后停放著一個拉桿行禮箱,孤獨地立在那里。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他眉頭蹙緊,黑暗無光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
“如果你舍得,你就不會在接到我的電話時出了車禍。”她無比驕傲且自信地說出口。
喬澤軒看著她,喉嚨緊了緊,然后沈詩雨就一步上前抱住了他:“澤軒,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part10傅向晚會有你哭的時候
沈詩雨撲上來抱住喬澤軒的沖力讓他不穩地身形往后踉蹌了一步。他沒有動,只是任沈詩雨這樣抱著他,白皙的雙臂柔軟無骨,環著他的頸子,香氣襲人。她將她的臉深埋在喬澤軒的頸窩里,深嗅著屬于他的冰雪的氣息,柔美的唇角勾起嬌艷的笑弧。
“松開。”過了半晌,喬澤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哽了哽,仿佛那里長了一根刺扎得他不舒服。
“我再也不會松開你了。澤軒,別這樣好嗎?”沈詩雨依舊把他抱得緊緊的,沒有松開手的意思。她的聲音聽起來輕柔似水,清靈悅耳,“我是真的想你了。我知道我當初一走子之讓你生氣了,可是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還要生我多久的氣,這樣不也是讓你自己難受嗎?”
喬澤軒卻是面無表情,冷冷地伸手去扯她的手臂:“沈詩雨,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沈詩雨卻將十指在他的頸后緊緊相扣,咬著唇,看著他的美眸里氤氳著憐人的水霧。她不話話,但眼睛卻仿佛會說話般,一點一將他強硬的心給看得柔軟起來。
從前,他就是這樣不知不覺的跌進了那一汪深潭里,沉溺得不愿醒來,當殘酷的現實擺在他的面前后他又不得不正視這個破碎的夢。
他努力讓自己別開頭,不去看她:“你走吧。”
“澤軒,不要趕我走,現在都快凌晨四點了,我這個時候回家很不合適,而且我爸媽不知道我回來了。”沈詩雨說到這里,一張美艷的臉上浮起了哀傷之色,抿了抿紅唇繼續道,“我能在這里借宿一夜嗎?你是因為我而受傷,我想照顧你,看著你沒事,我才能安心。”
“這點小傷死不了人。”喬澤軒的語氣里帶著自嘲。
“澤軒,你握疼我了……”沈詩雨因為喬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而吃痛起來。
喬澤軒的手已經在她雪白的手臂上握出了紅痕,他條件反射地松開力道,只好任她抱著自己。沈詩雨卻因為他這個細小的變化而笑了。雖然他的臉上依舊冰冷如霜,可是她卻知道他的內心松動了。他們長達十年的感情怎么是說忘就忘的?也不是誰都可以取代的。這一點她很清楚也很驕傲。
在喬澤軒的內心深處,她還是有份量的。
“現在你已經為人妻,而我也有未婚妻了,你住在我這里不適合。”喬澤軒壓抑著內心浮起的煩亂,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澤軒,其實我離婚了,我自由了,可我爸知道了一定會罵死我的……”沈詩雨痛苦地咬了一下紅唇,復而將頭更深地依偎在喬澤軒的懷里,“但我沒有辦法忘記你,所以我才不顧一切地回來了。澤軒,你高興嗎?能再一次自由地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一句“我離婚了”強烈地沖擊著喬澤軒的大腦皮層,一波一波,讓他一時緩不過勁兒來。加上她溫熱的呼吸帶著撩人刺癢噴吐在他的頸窩里,帶起他中樞神經的興奮顫栗,讓他有些心癢難受。
“沈詩雨,我們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你我了,這些話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痛癢了。所以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怕我未婚妻聽了會不高興。”喬澤軒不斷地告誡自己已經有了傅向晚,他們會結婚的,會幸福的。而眼前這個女人是毒藥,他沾不得,“我送你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