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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沒睡,你不累嗎?”
連澈從地圖中抬起了頭,見到是千歌,笑了笑說道:“被困在不歸谷大半個月,憋壞了老子,不討些利息回來,心里實在是不舒服。”
又問道:“你怎么也還不睡。”
“心里想的事情太多,睡不著,出來轉轉。”千歌來到他身邊,看著眼前的地圖,問道:“有什么打算?”
“情況不是很樂觀。”連澈嘆了口氣,說道:“咱們與大梁隔著的這一條河,水流湍急,除了從橋上過去,沒有別的去路。可現在大梁的士兵在和那邊守著,咱們要過去攻打他們,實在是很難實行!”
千歌在地圖上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如果用點其他的手段呢?”
“什么手段?”
“你看看這邊。”千歌指著地圖說道:“大梁士兵現在所處的地方并沒有其他的水源,一切用水都得從分界河里打才行,如果用的水質出了問題,那……”
連澈反應過來,問道:“你是說在水里下毒?”
“是。”
“這……”連澈猶豫起來,說道:“這手段好像有些陰毒吧?”
“嗤!”千歌對他的這種想法嗤之以鼻,冷笑道:“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下毒跟直接殺了他們有多大的區別嗎?”
“可是下游有很多百姓都是引用的這條河的水,若是是在水中下毒,那他們豈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咱們不一定要下什么狠毒的藥,只要下點藥讓他們沒有力氣就可以了。”
連澈沉吟了半晌,才點著頭說道:“嗯!這辦法倒是可行。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連澈是個行動派的,說好了計劃,就要立即去執行。
千歌趕緊一把拉住了他,說道:“這個不急,咱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連澈不解的問道:“有什么比戰事還要重要。”
“奸細。”千歌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奸細……”連澈緩緩的坐了下來,沒有說話,開始思考起來。
過了一會,才問道:“你也覺得咱們里面有奸細?”
“是的。”千歌點頭,說道:“按照道理來說你們偷襲是機密的事情,敵軍就算料到你們會偷襲,也不應該有那么清楚才是。可他們竟然將你們的路線,偷襲時間都算得清清楚楚,很難不讓人想到你們是出了奸細。”
連澈緩緩的開口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只是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跟在我身邊,跟隨我出生入死,我……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們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我。”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能猜到是哪個人馬?”
連澈回答道:“我們要偷襲就幾個副將和參將知道,調兵都是臨時去調的。陸昭一直跟在我身邊,他肯定不會背叛我。就只有孫參將和于和,還有徐玉山了他們三人了。我也弄不準到底是哪一個!”
“那咱們就設計把他們找出來。”
連澈問道:“你有好的計劃?”
千歌精簡的說道:“引蛇出洞,逐一擊破。”
連澈看著她,低低的笑了起來,說道:“不愧是鎮國將軍的女兒,確實是聰明睿智。”
然后指著地圖的一處山脈說道:“這里離咱們的營地有點遠,這個地方河道寬闊,河水沒有那么急,若能偷渡過去,也不失為一個偷襲的好辦法。至于時間,就定在明天中午,傍晚,和半夜怎么樣?”
“嗯。”千歌點了點頭,說道:“我連夜行軍,實在有些熬不住了,要休息兩天,這兩天不要讓別人打擾我。”
連澈一愣,遲疑的說道:“你確實是有些累了,還是換別人去吧?”
“不行,別人去我不大放心。”
連澈又試探的說道:“那……要不然把時間推后一天?”
千歌又否定道:“不行,放著這么一個毒瘤留在里面,不知道他又要惹出什么事來。而且,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這個人必須得盡快找到才行,一個原因是不把他揪出來,他們后面的計策就沒有辦法實施。
另一個原因是連澈這次在山谷之中殺了戰馬,那可是死罪,現在必須得將這個人揪出來頂罪才行。
若不然,到時候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參他一本指揮不力,連累了千軍萬馬,那就麻煩了。
揪出了奸細,還可以說連澈是被他所害,殺戰馬也是迫不得已。
當今天子不是昏君,想必也能理解。
連澈最終還是妥協了,說道:“那好吧,就這樣決定了。”
“好,我現在就帶人出發!”
千歌見他同意,便站了起來。
連澈眼疾手快,一掌劈在她后頸處。
千歌眼里閃過震驚,最終還是緩緩倒了下去。
連澈一把接住了她,看著懷里因為睡眠不足,而面色暗沉,眼眶發黑的千歌,連澈輕聲低喃道:“你太累了,必須得好好休息。”
連澈抬起頭沖外面喊道:“知秋。”
一直守在外面的知秋走了進來,見到倒在連澈里的千歌一愣,緊張的問道:“我們小姐怎么了?”
連澈回答道:“她太累了,你帶她下去休息,不要讓人打擾她。”
“好。”知秋這才放下心來,將她抱起,找了條人少的路回了帳篷。
連澈在千歌走了后,便去了陸昭的帳篷,又悄悄將魏朗叫了過來。
三個人商議商議了一會兒,陸昭與魏朗便去了楊家軍,點了兩萬人馬,由陸昭帶著悄悄出發了。沒有驚動西北大軍任何人。
…………
第二天下午,千歌才從床上悠悠醒了過來。
“嗯。”她柔著脖子慢慢的坐了起來。
“你醒了?”
千歌順著聲音看過去,連澈拿著一本書,正坐在小茶幾前面看著她。
知秋坐他對面,見狀趕緊起身走了過來,看了看她的脖子,心疼的不得了,轉頭對連澈說道:“連將軍,你下手太重了,小姐后面都青了。”
連澈摸了摸鼻子,有些內疚的說道:“抱歉,下手太重了。不過不重一點,憑你家小姐,我還真敲不暈她。”
“連澈!”千歌生氣的怒吼道:“你太過分了,怎么可以敲暈我?”
連澈放下手中的書,對她說道:“你太累了,必須得好好休息。若不然……”
連澈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將你累壞了,九王爺找我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切。”千歌冷笑道:“他巴不得我早些死,還會關心我這些!”
連澈一愣,過了半晌才問道:“九王爺他……對你很不好嗎?”
問完這話,又在心里唾棄自己。
這不是廢話嗎?九王爺對她不好,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千歌垂下雙眼沒有說話,她并不想與人談夏易寒的事。
連澈見她不回答,又問道:“千歌,你可后悔過當初的選擇?”
問完這話,就后悔了。
他是她什么人?有什么立場問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