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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該起了。”
天還沒亮,知秋就將千歌喚了起來,伺候她梳洗之后,沈氏便端來了一碗面條,說道:
“歌兒,快將這一碗面吃了,今天后面你可能就吃不到東西了。”
千歌不解:“娘,難道吃東西也會不吉利嗎?”
沈氏笑著回答:“那倒不是,只是向來如此,新娘子在大婚當天都不吃東西。”
“哦。”既然沒什么不吉利的,那吃點也沒什么關系吧?
畢竟太早了,千歌吃了半碗面條,就吃不下了。
吃完東西,便該收拾了。
首先是開臉,是又沈氏身邊的嬤嬤親自為她開的。
千歌平日里感覺自己的臉蛋挺光滑的啊,卻在開臉時還是將她疼得齜牙咧嘴。
開完臉之后,念夏與知秋便上前伺候著她換上了喜服。
再是上妝,最后是梳頭,梳頭得由沈氏親自為她梳。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三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沈氏邊為她梳頭邊說著吉祥話,說道最后,卻抹起了眼淚。
千歌拉著她的手說道:“娘,您別哭,我以后會常回來看您的。”
“傻孩子,”沈氏笑著說道:“娘這是高興,高興你在和離之后還能有個好歸宿。”
沈氏手快的為她挽好了發髻,讓念夏她們替她帶上鳳冠,才說道:“歌兒,連澈是個好的,你與他成親之后,要互相扶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我知道的,娘。”
“還有,他的父母也是和藹之人,你嫁過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婆,與嫂嫂和睦相處。”
“嗯。”
有丫鬟跑進來說道:“老夫人,連府迎親的花轎來了。”
沈氏指揮道:“快,將蓋頭拿過來。”
千歌眼前一黑,再睜眼,入目的便是滿眼的紅色了。
連澈今天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逢人便發一個紅包。
連府為他準備的他在連府就發完了,后來臨出門時發現紅包沒了,下人才又趕緊去包一百多個。
侯府內的下人見他出手大方,連廚房的下人都跑過來跟他道喜。
“姑爺,恭喜恭喜。”
“恭喜姑爺。”
“祝姑爺與小姐百年好合。”
“祝姑爺與小姐早生貴子。”
連澈帶著陸昭等人,一路發紅包發到了千歌的院子里,甚至有的人還鉆空子,拿了兩次紅包。
念夏緊張的說道:“來了,來了。”
知秋說道:“快看看都準備妥當沒有?”
幾人弄得千歌都有些緊張了,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岳母大人安好。”連澈進來,首先給沈氏行了個禮。
“誒。”
“姑爺。”屋內的下人又給他行禮。
“嗯,這是紅包,拿著。”
連澈給每個人發了個紅包,才來到千歌面前。
千歌只看到一雙鞋,便被連澈一把抱起,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千歌,咱們走了。”
新娘子在大婚這一天,腳不能沾娘家的地,一般都是家里的兄弟背著出門。
千歌沒有兄弟,沈氏便想讓楊千舞的弟弟來。
不過被千歌拒絕了,楊千舞的死跟她有關系,她的弟弟又怎會甘愿背她出門?
未免他趁機使壞,還是不要讓他來了。
連澈知道后,便說不需要別人,他自己可以抱千歌出門,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哇!”
連澈抱著千歌走出侯府,邊上看熱鬧的人便傳出一陣驚呼:“既然是新郎官親自抱出來的。”
“好羨慕,我那個時候成親也該讓他抱的。”
“我以后也要這樣……”
千歌聽見外面羨慕的聲音,靠在連澈懷里笑了笑。
千歌上了花轎后,后面的嫁妝又讓看熱鬧的人們驚嘆了一番。
前面花轎已經進門了,后面侯府的還沒出門。
開始還有人數一共有多少臺,后面太多了,也就懶得數了。
下轎,進門,跨火盆,千歌跟在連澈后面,一路走到了大廳。
“新人拜天地。”
隨著管家的一聲高呼,現場的賓客都自主安靜了下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夫妻對拜。”
千歌與連澈緩緩跪了下去。
“不能拜。”
一個聲音在外面響起,千歌一愣,便聽出了那是夏易寒的聲音。
連澈輕聲說道:“別理他,咱們繼續。”
“嗯。”
夏易寒大步走進來時,便看到的是兩人對拜的場景。
“千歌。”他喊了一聲,便朝她沖了過來。
“王爺。”連澈上去攔住了他,說道:“今日是我與千歌的大喜之日,王爺若是來喝喜酒的,那我熱烈歡迎,若您是來鬧事的,那就別怪我不顧尊卑了。”
夏易寒沒有理他,對千歌說道:“千歌,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只是礙于皇上的圣旨,無法反抗。我立即進宮去讓皇兄撤回圣旨,咱們回家好不好?”
千歌說道:“九王爺,我與連澈已經拜過堂了,你如今應該稱呼我一聲連少夫人。”
“可你不是自愿的,是連澈他拿著圣旨壓你……”
“我是自愿的,與圣旨無關。”
“怎么會呢?”夏易寒打開手里的盒子,說道:“這里面有八十三封信,全是你寫給我的,每一封每一句都是你對我的感情,你又怎會愿意嫁給別人呢?”
千歌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沒有過去,不會過去。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怎么會過去呢?”
千歌朗盛說道:“九王爺,咱們已經和離了,再無任何關系了,接受事實吧,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好不好?”
“千歌……”
“我說過了,我現在是連澈的妻子,你應該叫我連少夫人。”
千歌再次提醒他她的身份,想讓他看清事實。
“怎么會呢?”夏易寒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我剛剛讓你不要拜堂,你為什么不停呢?”
夏易寒又看向連澈,問道:“連澈他有什么好?你為什么要選擇他而不是我?”
“連澈他哪里都好,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他,我想嫁給他。”
“你喜歡他?那我呢?”
“你已經是過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