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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的時候,陵塬還小心翼翼防備著,怕遇上墟淵之中那幾個難纏的家伙。
然而走了一路,卻發現根本沒感應到那幾個家伙的氣息。
碰見的也多是一些低等的魔物,隨手便解決了。
只是在他們快要接近最深處的時候,阿墨再次停了下來。
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不對,明明剛剛還在這里的。
陵塬心中一緊,什么意思?難道有人比他們早一步過來了嗎?
阿墨輕輕搖了搖頭,拉著陵塬道:跟我來他所在的位置似乎一直在變動。
只是在他們兩人快要接近的時候阿墨再一次感覺到,原身的位置又變了。
如此幾次過后,兩人都先停了下來。
阿墨有些惱怒,我明明感覺到他就在那里的!
順便在心里罵道,有毛病吧!一個勁的催我趕緊過去,我過來了你又不見了!
陵塬雖然也心中焦急,但這時候反而更冷靜一些。
你也說了云墨受了重傷,現在很有可能處于一個昏迷的狀態,他自己總不可能會跑......
陵塬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道:很有可能是這個地方有古怪。
阿墨按了按眉心幾乎要蹦出來的金印,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陵塬在墟淵中待過許久,對各處的詭異也多少知道一些。
但是這次過來,他明顯感覺到不久之前墟淵應該經歷過一場變動,而這場變動,很有可能就與云墨有關系。
陵塬心下焦急,但是此時他也知道,急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墟淵深處......
墟淵深處......
他當年從虛空中掉落,就是在墟淵最深處醒過來的。
陵塬腦海中回想起自己當時碰到的場景。
他那時看到過一處巨大的祭壇,詭異而復雜的花紋石柱,其上更是隱隱傳來巨獸的吼聲。
那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東西,他當時幾乎就壓抑不住想要走進去看看的欲望了。
但是在最后他身上戴著的一塊小石頭提醒了他,讓他找回了清明。
然后他便趕緊逃離了那里。
只是那塊幫他逃過一劫的小石頭卻在他出來之后變得黯淡無光,不久就化為飛粉了。
那塊小石頭是他醒來之后在身邊撿到的,因為看它晶瑩潤澤,所以就順手戴在了身上。
但是它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能幫自己避禍,還有那處神秘的祭壇究竟是什么來歷,
陵塬統統不知道。
可能整個墟淵也沒人能知道。
此后陵塬在墟淵的其他地方也遇見過很多的事情,甚至有好幾次都是命懸一線。
但是從沒有哪次給他的感覺像是那處祭壇一般。
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陵塬依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可現在云墨究竟在哪兒?
他是不是也碰到了那處祭壇?
陵塬下意識握緊了手。
阿墨看向他,陵塬?
陵塬不知道該怎么去說,如果云墨真的是在那個祭壇之內,該怎么辦?
何況他們現在連祭壇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穩下心神,對阿墨道:你感應一下位置,我們再繼續找找。
就在兩人追著那不斷變化的位置尋找的時候,姚燁也來到了墟淵之外。
只見他雙手一翻,一個巴掌大小,羅盤樣的物件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姚燁看了看上面隱隱亮著的一處光點,心中略微松了口氣。
這件東西,是他在天界偶然得到的,也是他有敢策劃這一切事情的依仗所在。
就算那道情念和陵塬跑了又怎么樣?
最后的贏家,只會是我!
姚燁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然后便收起那方羅盤,踏入了彌漫著灰色霧氣的墟淵之中。
阿墨抬手摸了摸眼前虛無的空氣,我感覺每次差一點就要找到了,真的就只差一點。
可是,就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阻隔在我們面前一樣。
當我們每次想要一腳踏進去的時候,就落了個空......
阿墨的神色有些沮喪,他還想再說什么,卻突然被陵塬捂住了嘴巴。
陵塬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便拉著他一起躲了起來。
這時陵塬才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低聲道:有人過來了。
兩人收斂好自身的氣息,不多時,便見道一個身影從遠處的灰色霧氣中走了出來。
姚燁!果然是他!
陵塬和阿墨都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只見姚燁走到這里之后便停了下來,而后手中像是拿出了一個東西。
也沒見他如何動作,沒過一會兒,一座巨大的祭壇竟是隱隱綽綽的顯現出來。
兩人這時候才明白,為什么姚燁先前會那樣有恃無恐。
甚至此時想想,說不定從鬼差之事開始,這就是姚燁所策劃的一個局。
偏偏這個局還把他們所有人都繞進去了!
眼見姚燁已經走了進去,陵塬瞬間拉緊了阿墨的手,
快!我們跟著他!
祭壇之內比起外面的光線要稍微亮一些,然而彌散著的霧氣卻不是外面那種淺淡的灰色,是一種更接近于黑色的霧氣。
而姚燁不知道是因為太過興奮還是怎么樣,竟然沒有發現在他之后有兩個小尾巴也跟了進來。
本來進到這里之后,阿墨就想直接出去先把姚燁給解決了再說。
雖然他現在因為受到原身的影響不能發揮出原本的實力,可不是還有陵塬呢嗎?!
他們二打一,姚燁絕對打不過他們!
只是他剛要有所動作就被陵塬強硬的壓了下來。
先等等,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姚燁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也會來找云墨,可是他還敢孤身一人前往這里,定是有所依仗。
自己和阿墨能找到這里,是因為阿墨和原身之間的感應聯系。
可是姚燁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姚燁的樣子,他明顯是知道墟淵之中祭壇的存在的,甚至能夠直接找到它。
原本陵塬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姚燁了,然而現在卻發現,這一世,他對姚燁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一些。
陵塬心思轉動,只是心頭卻突然劃過些許異樣。
手上傳來有些濕漉漉的感覺,陵塬低頭一看,原本握著的阿墨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只血淋淋的骷髏。
再一抬頭看向前方,發現姚燁已經不見了蹤影。
被發現了。
陵塬甩開手中的骷髏,白骨上暗紅腐臭的血液迅速在地面匯聚,而后變成一顆顆血滴朝陵塬飛速射了過來。
幻術。
最高明的幻術里,你認為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認為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陵塬閉上了眼,放空心神。
那些原本快要飛射到陵塬面門之上的血滴突然一頓,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了,彷佛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待到陵塬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白骨骷髏、也沒有了殺人血滴。
而他仍然站在之前的那個地方,手中仍舊牽著一只手。
陵塬微微側過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