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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就是,有一個更為強大的力量強行抹去了冥府印記。
隨著時日越久,他們推測后一種情況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只是說到此處,他們又陷入更大的迷惑之中。
三界之中有這種能力的人屈指可數,可無論是哪一個,看起來都不可能也沒理由做這種事情?。?
這不僅是與九幽冥府為敵,更是與天庭,與這三界為敵。
就算是真想不開了,想要挑翻三界,這抓幾個小小的鬼差也沒什么用啊......
云墨一邊走著,一邊聽秦廣王說的猜測。
不知不覺,幾人已經行至奈何橋邊了。
奈何橋前擠滿了各種鬼魂,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書生、走夫、高官、富商、娼妓......無論他們在陽世的時候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這一刻都是一樣的。
云墨的目光從這些鬼魂身上略過,看向奈何橋后面。
那里隱隱有一個巨大的□□在緩緩運轉。
秦廣王道:這些鬼魂在過奈何橋之前須得先喝上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否則便可能被橋下的惡鬼怨氣拉入河中,不得往生。
等走過這奈何橋,便是要入那六道輪回盤中,一切是非功過俱皆從頭。
幾人在此處停留,早就有那鬼魂朝這邊看了過來。
有那些心思活絡的,見云墨幾人衣著氣度均是不凡,何況他們有的在十殿之中審判之時可是見過幾位鬼王的!
此時見那鬼王都跟在那白衣青年身后,態(tài)度恭敬,只當他是這冥界之主。
于是便大呼求救道:仙君!仙君!我不想死!救救我吧!我家中還留有孤兒寡母,仙君!
在第一個人喊出聲之后,眾多鬼魂安靜了一瞬,而后紛紛呼喊吵鬧起來。
仙君救我!
仙君!我大仇還未報完,我不甘心啊......
仙君!
冥府如今人手不足,雖然此處劃撥了不少的鬼差過來,但是比起以往還是有些少了。
因此這些鬼魂一動亂起來,維持秩序的鬼差也是有些焦頭爛額。
幾位鬼王的面上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笑容都僵硬起來。
帝君恕罪,新死之魂往往還都惦念凡塵,他們......
云墨搖搖頭,示意鬼王無需解釋這么多。
他沒有理會那些哭喊的鬼魂,對秦廣王道:帶本君到六道輪回盤處看一看。
是。
秦廣王領著云墨來到奈何橋下的忘川河邊,朝著河中央的一艘小船招了招手。
然后對云墨解釋道:帝君有所不知,我等雖為仙神,但是要過這忘川,也得坐這擺渡人的船才行。
和天界的弱水有些相似,都是不得飛,不得浮。
只是這忘川要更為兇險一些。
那渡船看著極遠,卻是幾息之間就靠近了岸邊。
擺渡人帶著一個斗笠,身上穿著灰布衣衫,見到他們也不說話,也不行禮,只木楞楞的站在船上。
幾人都知道這擺渡人并非真正的人或者鬼神一類,更像是一個法寶器靈,也不覺得奇怪。
船身雖小,上去他們這些人卻一絲也不顯擁擠。
待幾人都上去之后,擺渡人便一撐手中的船槳,朝對岸而去。
幾人都沒說話,只是文澈神君看著身旁奔流的忘川河水,倒是感嘆了一句,
也不知這忘川究竟流向了什么地方。
秦廣王道:忘川河自有九幽的時候已經存在了,只是它源頭神秘,去向同樣神秘。
這么些年不是沒人想過要探究它的秘密,但最后都是一無所獲。
誰也不知道,這奔騰不息的忘川河水,最后究竟通往了何處......
聽著兩人的對話,云墨看著這渾濁的河水,
不知通往何處嗎?
河中有白骨漂浮起落,云墨突然眉頭一皺。
剛剛那白骨隨著河水翻騰而出的瞬間,好似帶了一層蒙蒙的灰色霧氣......
第65章
過了忘川, 來到六道輪回盤前。
六道輪回盤緩緩轉動,不時有道道白光沒入其中。
那是往生之人的魂魄。
秦廣王道:若造上品十惡五逆,則墮地獄道;造中品十惡, 墮惡鬼道;造下品十惡, 墮畜生道。
作下品十善, 則可生阿修羅道;作中品十善的,則可生人道;作上品十善、修四禪定、四空定的可生于天界。
當然, 這只是一個大概可能, 六道輪回盤是先天至寶, 玄妙無比, 其中諸多變數, 不是三言兩語就解釋的清的。
他看向云墨,帝君?
云墨搖搖頭,輪回盤并無異常。
秦廣王松了口氣, 六道輪回盤關系著冥府根本,如今帝君既然說不是此處出了問題, 總歸還是稍稍放心了。
云墨卻是再次轉身看向那忘川。
文澈神君道:帝君可是看出什么了嗎?
云墨道:隱約有一個猜想,但是還不能確定......
隨后他話音一轉, 對秦廣王道,接下來去澧都。
去看看, 冥君。
澧都羅浮宮。
秦廣王帶著云墨和兩位神君來到殿前。
這便是冥君所在的宮殿了。
文澈神君眼中浮現(xiàn)些許回憶:以前冥君還未受傷之時,我還來過他這里與他飲酒。
如今,已經過去好幾百年啦。
秦廣王亦是有些唏噓。
冥君于殿中沉睡修養(yǎng), 吾等也不敢擅擾。
云墨看著殿前羅浮宮三個大字,道:無妨, 正好也看看冥君的傷情究竟如何了,冥府一直無主, 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羅浮宮內的陳設風格也一如冥府般陰沉單調。
幾人行至里殿,就見到一片朦朧幽光之中,一個黑衣男子雙眸緊閉,正靜靜地躺在一塊陰玉之上。
這就是冥君了。
云墨看著冥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慘白的面色,問道:沒有請醫(yī)仙來看過嗎?
秦廣王回道:自然是請過的。只是醫(yī)仙說,冥君的傷勢有些不同,外物作用不大,只能由冥君自己慢慢恢復。
說到這里他不由嘆了口氣:正是因為如此,冥君才沉睡了這么長時間也未能醒來。
云墨走到冥君面前,突然對秦廣王和文澈、亭照幾人道:你們先退下。
幾人俱皆一愣,有些不解,但還是恭敬退了下去。
是。
待殿內之人全部退去之后,只見原本睡在陰玉之上,雙目緊閉的男子竟是睜開了眼。
他坐了起來,捂住唇微微咳了兩聲,蒼白面色上染上一點病態(tài)的嫣紅,他道:我就知道瞞不過尊上。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笑,而后道:長玄見過帝君。
冥君的本名正是叫長玄。
他此時雖然醒過來,卻仍是顯得虛弱至極,整個人倚靠在墻上,微微的喘著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