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睡著了?
云墨剛想把藥碗放下,便見到陵塬有些慵懶的睜開眼。
金色的陽光照在陵塬的臉上, 陵塬瞇了瞇眼睛, 難得露出幾分憊懶隨意的神情, 聲音也軟和的像是枝上初綻的花朵。
沒呢, 我就是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
說著他目光一瞥便瞧見了云墨手上還未放下的藥碗。
給我吧。
剛盛出沒多久的湯藥還有些燙人, 陵塬拿著一把湯匙慢悠悠地攪拌著,等著它涼一些。
雖然這幾天陵塬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的恢復,但是總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
云墨想要將碗接過去,還是讓我來吧。
陵塬抬手擋了一下, 沒事。
被拒絕之后,云墨也沒出聲, 就靜靜的在陵塬身邊陪著他。
陵塬看著云墨,突然想起來什么, 問道:你現在是什么修為了?
融合九陽焱火之后,云墨的修為肯定是會提升的,只是不知道這次會提升到什么程度。
說起這個, 云墨的眼睛便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邀功一般的對著陵塬說道:合體期!陵塬哥哥, 我現在是合體期的修士了!
在發現自己修為突然漲了這么多之后,云墨一開始也十分的驚訝, 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應該是那異火進入自己體內后所帶來的變化。
不管怎么說,修為一下子提升了這么多云墨還是挺高興的。
這樣他終于不用一直被陵塬當成小孩子,他也可以做那個遮風擋雨的人了。
合體上一世也是到了合體期,陵塬手中攪動著湯碗的匙子停了下來,仿佛若有所思一般。
云墨見了,有些奇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陵塬抬眸,合體邁過去便是渡劫,而一旦到了渡劫期,飛升之劫便隨時都會降臨。
現存的記錄之中,隕落與飛升之劫的修士可不在少數,其中不乏有那些精才絕艷的天才。這也是很多修士到了合體期之后便會有意壓制自己的修為,不再如之前一般努力提升修煉的原因。
畢竟那一步邁出去,便是生死未知。
云墨兩次與九陽焱火融合都是把修為卡在了合體期,無疑給了他一個很大的緩沖時間。
陵塬溫聲問道,那你可有覺得什么不適嗎?
云墨思索了一下,好像沒什么不舒服的,而且也沒覺得有什么異常,感覺比之前更有精神了,身體里面像是有著用不完的靈力一樣。
說完他瞧著陵塬手中的那碗湯藥,我沒什么事的,你快先把藥給喝了吧,不然都要涼了。
湯藥被一飲而盡,陵塬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
云墨緊張兮兮地又遞上一枚蜜餞,苦嗎?
陵塬看著這枚蜜餞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他還是接過了那枚蜜餞,其實并沒有多少苦味。
雖是這樣說著,陵塬還是將蜜餞放入了嘴中,香甜的滋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卻并不膩人,反而覺得口齒生津,頰有余香。
原本微蹙著的眉頭也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云墨滿臉笑意地看著陵塬,這蜜餞我還買了好多呢,待會兒我都拿給你。
看到陵塬喜歡,云墨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只巴不得把什么好東西都捧到陵塬的面前。
云墨趴在陵塬坐著的躺椅邊上,稍稍仰著頭,只差身后沒有個尾巴晃一晃了。
雖然一下子長成了大人,但是云墨在陵塬面前的時候,卻仿佛還和從前那般無異。
陵塬哥哥,我好喜歡你啊。
吃了蜜餞之后,陵塬正喝茶呢,突然聽到云墨這么一句話,一下就被嗆到了,忍不住咳了起來。
云墨表情一變,有些慌亂地幫陵塬拍背順氣,心里十分地委屈,自己不就是說了句話么?至于反應這么大嗎?
陵塬哥哥是不喜歡云墨嗎?
陵塬順了氣,總算是不咳了。聽到云墨還在繼續追問,不免覺得有些頭疼。
他嘆了口氣,沒有。沒有不喜歡。
只是他前世見過太多的事情,尚且還做不到拋下一切,毫無顧慮。
云墨并不知道陵塬心中所想,也不知道陵塬為什么總是回避他這個問題。
他伸手按住陵塬的肩膀,衣服下的身體單薄的厲害,云墨不自覺地就把力道放松了一些。
沒有的話,陵塬哥哥為什么不敢看我?
云墨緊緊地盯著陵塬,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
在聽到云墨這句話的時候,陵塬眼中的神色明顯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歸于平靜。
等陵塬轉過頭看向云墨的時候,眼中已是斂去了所有多余的情緒,云墨,不要任性。
云墨的眼眶猛然紅了,是不是又和你的那個夢有關?!是不是?!
所以你才會一次次地拒絕我,所以你才會刻意地回避,陵塬哥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在顧慮什么?
云墨想不明白。
陵塬手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伸出去,但最終還是按捺了下來。
自己在害怕什么呢?在顧慮什么呢?
除了曾經陪伴在云墨身邊的那個人之外,其實還有一個顧慮吧?
這一世所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與前世雖然看似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是結果幾乎都是一樣的。就好像他們的背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一般。
那么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前世本應該早早死去的自己,是不是最終還是逃避不了原本的命運呢?
長長的睫毛在陵塬的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同時也遮住了眼底那片難以言喻的蒼涼寂寥。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懦弱也罷。
陵塬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而在云墨的眼中,陵塬此時的沉默不語更是如同一根釘子一般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原本以為,以為陵塬肯定也是能夠接受自己的。
只是他想錯了。
是了,肯定又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夢。
細細密密的痛楚從心底蔓延開來,帶著濃的無法化開的苦澀。
陵塬。
我們本應該成為道侶的。
我們本應該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
云墨此時的情緒也平靜下來,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在唇齒間這么繞了一圈,便隨著吐出的氣息一同消散在了風里。
他看著陵塬,雖然心里已經難受的仿佛窒息一般,但是還是忍不住喜歡。
怎么會不喜歡了呢?
自己從小到大,只喜歡過這一個人啊。
不管怎么樣,都還是會喜歡。
日頭漸漸西沉,云墨站起身,臉上扯出一絲笑容。
看得出他是想極力當成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這笑容還是不免帶出了幾分的苦澀。
天晚了,我帶你回房吧?
陵塬輕聲應道,好。
西方的天空被落日染成了漂亮了玫紅色,瑰麗的仿佛是世間最美的錦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