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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和往常一樣,亂墳里靜悄悄的,連一絲風聲都沒有。突然,其中有一塊墓碑動了一下,然后只見一個人影沒入其中,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
閩弘看著地上這個被自己帶來的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衫,鋪展在地上,層層疊疊如同花瓣一般。看著十八九歲的年紀,容貌極美。
閩弘看向女子的時候并無yin邪之意,似是絲毫不為女子的容顏所動,而是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著一個物品。
他怪笑了兩聲,聲音嘶啞的如同老鴉一般,在這陰暗的地底更顯得十分瘆人。
小姑娘,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見地上的人似乎還是沒有動靜,閩弘干脆坐到暢仙的面前。只見他從自己寬大的黑袍中伸出一只手,蒼白干瘦,像是死人的手一般。
在這只手緩緩摸上暢仙的臉時,暢仙終于忍受不了了,驚叫著從地上坐起來。
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冰涼的如同被某種冷血動物爬過的觸感,暢仙只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你不要再過來了!離我遠一點啊!!
暢仙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著,然而因為過于緊張,她的聲音在閩弘聽來顫抖而又虛弱。
他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你害怕什么?
他欣賞著暢仙因為他的話語而止不住顫抖的身體,人都被你殺了,你不會以為,你還能回去吧?
暢仙的瞳孔陡然緊縮,似乎一下子被閩弘的話刺激到了。
不!那是你逼我的!暢仙抱著自己的頭,神色痛苦,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你逼我的!
閩弘滿意的看到暢仙崩潰的神色。
就是要這樣,就是要這樣才好畢竟心神不穩,才有利于他的下一步計劃啊。
閩弘繼續在暢仙耳邊說道:還有那個飛仙門,你是不是覺得他們會來救你?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飛仙門看中嗎?閩弘的聲音如同催命的幽靈一般,暢仙使勁捂著自己的耳朵,然而完全無濟于事。
你以為是因為自己有修煉天賦嗎?不是!閩弘貪婪的看著少女的身體,如同在打量一件絕世珍寶,你是至陰之體,是最好的容器!你以為飛仙門那幫是什么好人嗎?!
暢仙使勁搖頭,我不相信!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閩弘站起身,整個人如同被籠罩在陰影中一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會有人救你的,就算有你那雙沾了血的手,也是洗不干凈的!哈哈哈!
閩弘之前修煉出了岔子,現在已經是命不久矣。
但是他還不想死!他還年輕,遠沒有到壽元將近的時候,更何況他還有仇沒有報!
他的仇人還沒有死,閩弘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去。
直到他看到了暢仙。
至陰之體,最好的容器,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肉身了。
奪舍!
閩弘知道奪舍是逆天而行,是被道門嚴厲禁止的邪術,但是他不在乎。
他本就背負了諸多惡果,也不在乎再多造一份惡業,至于道門的規矩,閩弘從來就沒把它放在眼里。
就算奪舍極難成功,就算奪舍造成的因果極大,但是那又怎么樣?這些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來說,都不如那一絲可能活下去的希望更重要。
閩弘冷冷的看著暢仙,你也不要想著試圖逃走,這里被我布下了禁制,不要說你一個凡人,就是筑基修士來了這里也出不去!
準備奪舍之前還要準備很多東西,還有幾樣沒有備齊,閩弘也不再和暢仙廢話,警告一番后便離開了這里。
見閩弘離開這里,暢仙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驟然放松下來,她大口的喘著氣,之前閩弘說的那些話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放。
你只是個容器!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以為飛仙門是真的看中你修煉天賦的嗎?
你回不去了
那兩個少女可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沾了血的手是洗不干凈的!
暢仙神色痛苦而掙扎,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暢仙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辦法,你們不要怪我......她似乎回想起當時滿地的鮮血,喃喃道:是他逼我的,你們不要怪我,是他逼我的......
......
芙蓉城內,云墨有些無聊的趴在房頂上。
陵塬哥哥,咱們這樣有用嗎?
陵塬非常誠實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那我們在這里干什么啊?
陵塬道:這里是整個芙蓉城最高的地方,比較容易發現目標。
云墨翻了個身。
陵塬繼續道:那個人應該還會再回來。
云墨:兇手嗎?
陵塬同樣翻了個身,枕在這碧瓦青檐上,看著這白云藍天,并不像云墨那樣焦慮,唔......急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就要消散在風中,可云墨還是聽到了。
少年皺著一張臉,也大人似地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陵塬哥哥了。
你看那個穿藍衣服的男子。陵塬突然出聲道。
順著陵塬指的方向看過去,云墨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陵塬笑了一聲,他是個小偷。剛剛他出門的時候正好和另一個穿著青灰衣衫的人相撞了一下,就是那時候偷了人家的財物。
云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看起來不像是小偷。的確,這個藍衣男子穿著打扮頗為富貴,和人們印象里的小偷形象相差甚遠。
陵塬道:所以說,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不阻止他偷竊。
云墨板著一張臉,這時候又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城中自有律法,不需我等多加干涉。他又嘟囔道,你之前和我說過,我都記得的。
陵塬滿意的點頭,不錯,但是在不妨礙自身的情況下,也不是不可以幫一幫......說著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顆小石子,彈了出去。
那藍衣男子正準備對第二人下手,卻突然感覺手上一痛,頓時痛呼出聲,一下就驚動到了周圍的人。他此時手里還拿著身邊那人的錢袋,這下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被偷了錢的人當下便要扭送這男子去見官。
看下面一群人吵吵鬧鬧起來,陵塬收回自己的目光,側過頭看向云墨。
好啦,我知道的。云墨有些郁悶,之前還沒發現,但是最近陵塬待他總感覺像是在教小孩子一樣,這讓云墨莫名的感到有些不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