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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凡看著被尚宇打到在地的壞人,大聲喊道:“尚宇叔叔,打死他、打死他,讓他嚇我們,讓他嚇我們……”
見小思凡叫起來,其他幾個孩子也大著膽子偷偷看著打人的尚宇,尚宇這個時候的樣子真是挺恐怖的,倒是阿龍這時候已經站在尚宇的身后,在尚豐想要用腳踹尚宇的時候,阿龍總能夠剛好的替尚宇擋了過去。
林凡看著互毆的兩兄弟終于咳嗽一聲道:“尚宇夠了,讓他滾蛋,從此以后不要出現在淮水。”
尚宇感激的看了鎮南王一眼,轉頭就對地上的尚豐呵斥道:“滾,在不滾就打斷你的腿。”雖然他這大哥是草包,但畢竟是他大哥,真要看著他死,尚宇還是做不到,怎樣這人都是他哥哥,小時候也疼過他寵過他,帶著他到處玩耍,只不過不知道何時開始,哥哥就特別討厭他,不管他做什么,大哥都非得找他麻煩不可。
尚豐雖然真的不聰明,但是這個時候也知道打不過尚宇,他從來都不知道看著瘦弱的尚宇,力氣居然不比他小,一把就拽倒了他,不管的拳頭還是腳踢都鉆心的疼。尚豐在臨走前惡狠狠的瞪著包間里的人大聲道:“你們等著,既然敢和尚宇交朋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尚宇看到鎮南王眼神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心里咯噔一聲,立馬朝著阿龍喝道:“阿龍給我打斷他的腿,讓他爬著回去。”
尚豐聽到尚宇的話,立馬就朝著門外跑去,當他看到阿龍靠近大聲呵斥道:“阿龍你敢,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從門外傳來,屋內的人都皺了皺眉頭,卻誰都沒有說話,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尚宇這是想保住尚豐的命,可惜尚豐真個是草包,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過來。
尚宇這個時候臉色特別難看,他走到鎮南王的身邊附耳低語幾聲,鎮南王朝著尚宇點點頭。尚宇這才對木風和唐安文道:“阿文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我這大哥腦子有些不靈光,你們就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了,等待他回去后,我會稟明父親,一定會好好收拾他的,到時候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唐安文點點頭,讓尚宇回去把這事給處理了,他現在腦子里亂糟糟的,只想盡快把事情搞搞清楚,林凡就是鎮南王,鎮南王就是林凡,這個混蛋現在還接近他做什么,戰船,混蛋啊,這個家伙居然還在利用他。
張大福看著事情有些大條了,他自然不敢多留,立馬和林凡和唐安文他們告別,帶著兩個孩子離開。既然鎮南王用林凡的身份和他們交往,張大福是個聰明人,就把鎮南王當林凡來對待,而且出了房門后,張大福就囑咐兩個孩子,不管今天發生的什么事,都不能告訴任何人,要爛在肚子里,就算阿姆詢問也不能說出來。張大福家的兩個孩子極為聰慧,在張大福說完后,立馬就乖巧的點點頭,今天的事情有些嚇人,他們都知道不能隨便亂說。
張大福走后,林凡看著唐安文拿綠油油的眼光盯著他,心里咯噔一聲,就知道不好,看這小子的樣子這是要發飆了。
果然只見唐安文走向林凡道:“王爺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能放過我嗎?能嗎?我都躲到這里來了,一路上船翻了,我全家都差點淹死,你就行行好,別在來招惹我成嗎!……”
林凡看向木風,無奈的嘆氣道:“阿文話不能這么說啊,戰船的事我真的也不知道,我是和尚宇認識后,才隨口提了提,之后他就拿了戰船的圖紙過來,那時候我都還不知道這圖紙是你畫出來的,之后我跟著尚宇去了你們的船廠,是那位造船的吳師傅說是你畫出來的,我看著圖紙中的畫,就想起了你,前面我就發覺這畫眼熟了。”
木風這時候也拉住唐安文道:“阿文這次若不是王爺幫忙,我們這事也不可能這么容易解決,還是要謝謝王爺。”
唐安文雖然聽了鎮南王的解釋,但是心里還是極為不爽又道:“那你干嘛還換張臉,搞得這么神秘兮兮,還合著尚宇騙我,我這輩子最討厭朋友的欺騙,你們兩個都占全了,尚宇這個混蛋,剛才搞了那么一出,害的我都忘記找他算賬了,居然敢合著你一起騙我,下次見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鎮南王看著唐安文氣呼呼的樣子,其實非常可愛,大約唐安文自己是意識不到,又沒有人提醒,于是無奈的笑道:“這不是怕你見了我又被嚇跑了嗎!你也不體諒體諒我。阿文你也說說我這還沒有怎么著你呢?你怎么就能夠嚇成這個樣子,我若是連保你的把握都沒有,又豈能讓你來做畫本,何況我家小舅子還是你們兩人救的,思凡又特別喜歡果果,我怎么可能真怎么著你。”
唐安文哼了一聲道:“思凡你爹爹實在太壞了,走叔叔帶你玩去,豆子果果跟上咱們走了。”他知道今天不管怎樣,只要他不過分,鎮南王都不會生氣。誰讓鎮南王諸浩誠那圖紙還在他手里攥著呢!鎮南王怎么可能這個時候動他。唐安文聰明著呢,腦子早就轉過彎來了,只不過就是心理有股子惡氣,無處發泄。
看著雄赳赳氣昂昂從包間里離開的幾個人,諸浩誠無奈的笑笑,木風告罪了一聲,諸浩誠道:“你趕緊跟著,別在出什么事了,你們都一直住在清水鎮,難得全家來了一趟淮水城,好好逛逛。”
當人都走光的時候,鎮南王臉色就不是很好,若那人不是尚宇哥哥,光嚇到思凡就該死了。不過看著尚宇的面子上,鎮南王暫且不動尚家,就看尚家能夠拿出什么讓他滿意的東西出來,不然打壓是必須的,這樣無腦的東西若是成為尚家家主,非得把他這淮水搞的烏煙瘴氣不可。
唐安文其實也沒有心思逛街,在店門口看到木風出來后,就帶著三個小家伙朝著張大福家中走去。雖然唐安文想和木風說一說鎮南王的不是,但是小思凡還跟著,唐安文自然不會在孩子的面前,說人家父親的不是。
于是唐安文就想起了他原本要干的事,一邊走一般和木風說著,他已經在岸邊不遠處買到一處房子了,那房子看著不錯,只要采購好鋪蓋就能夠入住了,他原本下午準備找人起壁爐,這樣屋子就能夠暖和很多,比炭爐子暖和很多。
木風笑著對唐安文說,反正今天他也不回去鎮上做買賣,干脆陪著孩子在張家玩耍,讓唐安文去聯系泥水匠,壁爐這種東西,材料備足了,一下午足夠弄好的。
唐安文點點頭,讓木風看好孩子,還故意揉亂了小思凡腦袋事的頭發,這才在把三個孩子和木風送到張大福家中后,轉身離開去聯系泥瓦匠,讓他們備好東西,先把小院子的壁爐建好,這樣屋子就能夠暖和,還要買足夠的柴火,不然如果又下雪下雨,這么濕寒的天氣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受的了,何況他家里有四個孩子,兩個還不到一歲,若是生病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唐安文心情郁悶,就找了五六個泥水工,他要把家里除了廚房外全部的房間都裝事壁爐,唐安文還想專門拾掇個房間出來,給果果豆子三寶毛毛做游戲房,臥房里的空間畢竟不夠寬敞,四個孩子需要不少空間才能夠玩的轉。
唐安文如今并不缺錢,所以干起事情來也是大手大腳的,砌壁爐的轉頭都是上好的青磚,一大牛車拉過來,泥水匠見給的工錢多,那是家足了馬力的干,好在唐安文對壁爐熟悉,泥水匠也是一點就透,幾個人很快就砌好了一個,接著那些泥水匠很快就分工,每人一間屋子的去干,這大半天就給砌好了所有的壁爐,連午飯都是唐安文去外面買來吃的,就是希望讓這些工匠在天黑前把事情做好。
木風回到張大福家中,把幾個孩子都交給張虹和陳伯看著,他還把鎮南王派的遠遠跟著他的仆人叫進來,讓他幫忙看著孩子,木風這才出去街上購買棉被鋪蓋和家里需要的零碎。木風雖然不怕冷,但是家中的幾個孩子還是極為怕冷的,而且炭爐并不安全,也不夠暖和,清水鎮如今買東西也不方便,木風準備早些把家搬到岸邊,這樣不管孩子要吃什么用什么都能夠及時準備。
至于店里的鹵肉,木風想過了,如今天氣寒冷,去清水鎮的人極少,除了一些來他家拿鹵肉賣的店,客人極少,所以干脆就在岸邊租一間屋子,這樣鹵肉直接在那出租的屋子做,免得整個屋子都布滿了鹵肉老湯的味道,就算等明年搬回鎮上,他也可以在岸邊做好了在帶去竹屋那邊,這樣味道都能夠少很多。
等到唐安文弄的差不多,木風已經購買了五個房間的被褥,還有一大堆零碎用的到的東西,他找了馬車就把東西送過去。唐安文剛把泥水匠送走,正在好在門口撞上。
收拾了半個多時辰,木風拿著老樟木熏了屋子,房間也打掃干凈,被褥這些東西都被放進柜子中,唐安文尋思著找個好日子一家子就從冷清清的清水鎮搬過來。
關好門落鎖,兩人從院子出來又加了一道大鎖,這才回到張大福家。此時太陽西斜,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唐安文原本是打算住在張大福家中的,但是豆子和果果不太愿意,他們想要回家。木風和唐安文向來都極為寵愛兩個孩子,于是一家子連帶陳伯張奇加上小思凡,全都跟著去清水鎮的家中,唯獨兩個小伙計,唐安文讓他們先回家住幾天,等過兩天安頓好了,回再去找他們。
回到家中,木風懷里的三寶就開始哇哇大叫,高興的不得了,這小家伙大約也明白這里才是他家,在張大福家雖然也開心,但是總歸不是自己家,不管什么事情都沒有這么順心。
木風回到家中,就讓唐安文帶著三寶和毛毛去樓上,陳伯忙著給家中生起炭爐子,這屋子冷清了一天,家中原本的炭火早已滅掉了,整個屋子都透著股子冷氣。
晚上開飯有些晚,玩了一下午的三個小家伙,這時候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在木風說了一句開飯后,頓時原本就眼巴巴看著的小家伙,立馬洗手坐在凳子上等著開飯。三寶也是手舞足蹈的,今天晚上特別高興,唐安文喂他什么他都吃,大約是下午沒有吃足夠的點心,真是餓著了。
在一家子吃飯的時候,木風還出來喊了一聲站在碼頭的黑衣人,這時候木風已經知道小思凡身邊是有人跟著的,平時都在暗處,除非有事,但是現在天寒地凍的,人留在外面也實在太寒冷,所以木風干脆把這黑衣人叫了進來吃一些熱乎的東西。
唐安文對這跟了他們一路的黑衣人非常好奇,晚飯間詢問了不少話,只不過對方雖然吃飯,卻猶如啞巴一般,任你怎么問,人家就是一句話不答。至于原先留下的那位仆人,小思凡在傍晚的時候就把對方打發了,晚上他要和果果弟弟一起睡覺。
給一家子燒好熱水,幫著三個小家伙洗漱后,木風又把三個孩子安頓在床上,豆子和果果一條被子,小思凡一床被子,不過也算睡一張床上,小思凡還是很高興的,非常乖巧的向木風保證,他會乖乖睡覺的,不會踢被子的。
木風吹滅了屋子里的油燈,這才從孩子的房間出來,回到臥室,唐安文已經哄睡了毛毛,只有三寶還在床上爬來爬去的。累了一天,木風伸了個懶腰,三寶見到阿姆回來了,立馬伸出小手要抱抱,爹爹壞死了,來到臥室中就把他往床上一丟,都不陪著他玩耍。
木風抱著三寶,在小家伙的臉蛋上親了親,小家伙咯咯笑著喊了一聲阿姆,那聲音軟軟糯糯的,能驅走所有的疲憊。
唐安文走了過來,伸手摟住木風的腰說道:“累了吧,今天的事真夠驚險的,差點沒把我給嚇死,你怎么能就跟著他們走了,也不派人通知我,若是這次沒有尚宇和鎮南王,咱們就麻煩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全都是尚宇大哥搞出來的,咱們和他又沒有仇,難道這樣就能夠打壓尚宇。我完全想不明白,尚宇爹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不疼尚宇這樣精明的兒子,偏偏喜歡個腦子不靈光的混賬東西,這要是老子的兒子,老子非抽死他不可。”
木風揉揉埋進他胸口的腦袋,輕聲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尚宇這人對朋友還是不錯的,我出了事他也是立馬就幫忙,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是他大哥搞的鬼。若是他生在木哈一族,必定是家中所有人寵愛的,偏偏出生在南邊,還出生在富貴家中,這些家族只會把我們這些族人當成蠻荒之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寵愛的,所以尚宇的性格才會如此古怪。”
三寶見他阿姆去揉爹爹的腦袋,好奇的伸手就去抓他爹的頭發,頓時疼的唐安文“啊”了一聲,木風發現小兒子作怪的手,連忙讓三寶松手。
唐安文看著木風帶著笑意的眼神,突然張嘴說道:“木風我記得小思凡喊父王的時候,屋子里除了尚宇就只有你沒有驚訝,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了林凡是鎮南王。你可別在騙我,我今天已經夠受刺激了,朋友騙我,你不會也準備騙我吧。”他也是剛想起當時木風的表情,完全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木風聽到這話后立馬搖頭道:“我、我怎么可能知道,當時也驚呆了,只不過我這人表情沒有那么明顯而已。”打死木風也不會告訴唐安文,他早已猜到林凡可能是鎮南王的事,不然阿文可能又會怪他隱瞞,該不高興了,所以木風準備隱瞞到底。
就在木風準備轉移唐安文注意力的時候,樓下屋外傳來尚宇的叫喊聲,唐安文和木風聽到聲音都愣了一下,兩人都不明白尚宇這么晚了過來做什么。而且唐安文瞬間來了精神,他還沒有找尚宇算賬呢,這小子現在居然就送上門來了唐安文拿著油燈走到樓下,把油燈放在桌子上這才去開門,打開門就看到尚宇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唐安文一把拽住尚宇的衣領惡狠狠的道:“你小子還敢來找我,看我不揍你一頓,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把我當成個傻子,合著鎮南王騙我。最最可恨的是你居然還套我話,實在太可惡了。”
唐安文舉起的拳頭還沒有落下,就聽到尚宇抽氣喊疼的聲音,唐安文連忙松手問道:“喂,我還沒有揍你呢,你怎么就喊疼了,臉上是怎么回事,誰打的你。”唐安文這時候已經松開手,昏暗的油燈下,只見尚宇雙頰紅腫,臉上全是指印,脖子事地有奇怪的淤青,剛才他大約就是碰到尚宇脖子上的傷,尚宇才發出悶哼聲的,而且身上衣服也極為單薄。
尚宇聽到唐安文的話后道:“我沒事,你能借點錢給我,船錢還沒有付,能給我弄點吃的,我很餓。”
唐安文點點頭道:“我去付,你先進去洗洗臉,趕緊去樓上找木風要件衣服,穿的這么少就亂跑,想要凍死啊。”唐安文說完也沒有在鬧,尚宇現在這樣子,一看就知道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