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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宇聽了唐安文的話后,低頭沉思了起來,好像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阿龍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唐安文說的好像似乎也有這么點道理。尚宇本身就是個聰明的,以前都是想歪掉了,如今經過唐安文一提,他的內心就有些動搖了,好像阿龍真沒有什么好求他的,也不能從他身上得到任何好處。當真和唐安文說的一樣,除了得到那些不屬于他痛苦的事物外,真沒任何一點好處。
唐安文見尚宇低頭沉思,知道這家伙必定多少是有聽進去了,也就不在和他提這個了。接著唐安文話題一轉,就轉道船上去了,唐安文帶著尚宇去了樓上,兩人在小客廳中聊起了船廠和唐安文的設計圖紙。
尚宇這人經商的眼光是相當可以的,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寫滿文字的圖,就開始認真細看起來。張大福完全看不明白的東西,尚宇雖然也不能完全看懂,不過尚宇在看不明白的時候,就會虛心請教唐安文。只要經過唐安文的指點,尚宇很快就能夠明白,進入理解進去。
一邊看圖尚宇一邊和唐安文說話,時不時就冒出唐安文你這點子不錯,甚至問起唐安文那本造船古書還能不能找到。
唐安文自然告訴尚宇,那書早就被燒掉了,這根本就算他編造出來的,不燒成灰灰,他上哪里去變出一本古書卷送給尚宇。
木風店里早上生意畢竟清淡,來的人也是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就是打包帶走的,也許是吃,也許干脆拿回店里賣。木風還挺龐大志提過,居然有酒樓從他家里拿鹵味,之后在加工一下,也售賣的很不錯。
木風把三寶放進椅子中,讓陳伯看著些,有捕魚人經過,木風正想買些小魚給家里幾個做烤子魚,這東西做起來挺麻煩,店里基本上不賣,若是能夠碰到那是屬運氣特別好的。
就在木風朝著外面走的時候,一個高大筆挺的男子朝著木風的店里走來,腰間掛著一把刀,身上頗有些氣勢。不知道為什么,木風腦海里出現一個名字阿龍,木風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想,但是對方走路的姿勢,甚至神情都有那么些木哈一族戰士的氣息。
男子走進門口目光掃過大廳,似乎在尋找什么。木風突然低聲喊道:“阿龍。”
這個原本還在尋找著什么的男子,在聽到木風的話突然回頭,頓時兩人的目光相撞。這時候木風已經確定此人是阿龍無疑了,木風快速出腿,果然阿龍不退反上,這是木哈一族非常流行的技巧,能夠避開對方的攻擊,還能夠很好的反擊。
頓時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個不亦樂乎,不過時間越久,木風就感覺吃力。畢竟對方的男子,而且常年訓練,不像木風早已多年不訓練,自然是極為吃虧的。但是當木風突然換了套拳法的時候,突然直接打的阿龍手忙腳亂。木風怎么都沒有想到阿龍居然不會這套拳法,這拳法正是攻克這腿法的,看來尚宇阿姆并未真的把所有的木哈族武技都教給這侍衛。
木風一拳砸在阿龍的腰眼上,一個腿鞭過去,把阿龍打到在地,木風伸手就扯住阿龍的衣領道:“是你傷了阿文,你真該死。”說完抽刀,揮刀那是一氣呵成,就朝著阿龍的脖子砍去,大有要一刀砍了阿龍的架勢。
從二樓聽到響動下來的唐安文和尚宇,看到這一幕都被嚇了一大跳,唐安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木風一刀砍死人,鬧出人命就是在這古代也是很麻煩的,殺人償命什么的不是現代專用,這古代也是要殺人償命的。
在唐安文未出口前,尚宇已經大喊一聲:“不要。”
可把摔在地上的阿龍嚇了一大跳,腦袋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轉去,害的木風差點就削掉了阿龍半邊脖子。幸好木風當時也沒有想要阿龍的命,只不過是要從阿龍身上討回阿文吃的虧罷了。
不過原本木風計算好的一刀小傷痕,就因為阿龍轉動了脖子,變成了一道長長的傷痕,好在木風收勢的快,那道傷痕并不深,也就淺淺的劃破了一層皮,少量的鮮血溢出,倒是并不嚴重。
唐安文驚叫一聲從樓上跑下來,尚宇更是嚇的魂飛魄散,剛才從他的腦海中閃過阿龍脖子被一刀切斷的場景,尚宇從來都沒有這么害怕過,剛才那一幕差點把他的魂都嚇飛了。
尚宇沖下來就蹲坐阿龍身邊著急的問道:“阿龍你不會死吧。”
唐安文這時候也跑了下來,一把奪了木風手里的到就拿著要丟水中去,準備來個毀滅物證,唐安文都認為阿龍有死無生了。幸好木風及時拉住唐安文,這時候的唐安文也聽到阿龍帶著略為輕快的聲音,應該是告訴尚宇他沒事,讓尚宇別擔心,就割破了一點皮而已,不礙事什么的。
唐安文看著一臉緊張兮兮的尚宇,貼著木風的耳邊非常鄙視尚宇的說道:“這家伙還說他不喜歡阿龍,我看這眼珠子都可以黏在阿龍身上了,只有尚宇自己還沒有發現。木風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會殺了他呢,你以后可不能這么沖動了,萬一把我嚇出個好歹怎么辦,我到現在這小心肝都還在顫抖,你若殺了人,那我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木風伸手捏了捏唐安文的臉蛋道:“我有分寸,不會真出什么事,他居然敢那樣傷你嚇你,不嚇唬回來怎么能行,以后看這兩個還敢欺負你。”
唐安文點點頭,眼睛中滿是笑意,木風就是在意他,可比這兩個還掙扎在紅塵中,未修成正果的人幸福了無數倍。尚宇聽到阿龍說他沒事了,還活動了一下手腳,證明他沒事。于是尚宇站了起來點點頭,還問了一句阿龍來找他有什么事。
唐安文對尚宇這態度簡直絕倒了,剛才還一副緊張的要死的樣子,現在見到阿龍不會死了,就不管了,難道扶一下手會斷嗎?唐安文真是服了尚宇這個腦子缺跟弦的人。看來一個腦子有點問題,一個木頭疙瘩,想要修成正果,還真是路漫漫了。
阿龍似乎也沒有察覺什么不拖,大約是剛才尚宇關系的話讓阿龍特別高興,這時候的阿龍雖然臉上依然一副面無表情,但是嘴角不自覺的上翹,大約是心里極為高興的。
木風見阿龍戰起來,就把唐安文手里的刀遞給阿龍,兩人又沒有仇,這事也就揭過不談了。之后在唐安文極為不解的目光中,阿龍單膝點地報告了尚宇,老爺找他有事。尚宇點點頭表示明白后,就和唐安文木風告別。看著兩人施施然離開,木風和唐安文相視一眼,都無語了,這對主仆實在太有意思了。木風還告訴唐安文,若是有空可以邀請兩人過來坐坐,也算是給他們的生活添點趣味。
進入十一月份后,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寒冷,口中都能夠哈出白氣,水面上更是水霧彌漫,因著天氣寒冷,來往的船只也少了一些,外地的游人基本上已經沒有,那些公子少爺也因為天氣寒冷不在出游,水上城中的大戶人家也紛紛回祖宅居住,畢竟水上城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的,他們夏天來避暑,冬季就離開。
而隨著這些人的離開,那些莊子園子也都關門歇業,或者回到淮水城繼續干這賺錢營生。這自然也就影響了唐安文他們家的生意,船夫拉不到客人,錢賺的少了,也就不花銷了。
不過影響也不是特別大,吃飯的船夫少了,但是來拿鹵肉的店鋪卻多了,臨近過年,各家各戶都開始準備年貨,辛辛苦苦一整年,到了過年也是犒勞犒勞五臟廟的時候。
唐安文看著又有一個管事來采購了幾十斤的各種鹵肉后,轉頭對木風說道:“我們明年干脆就只做鹵肉好了,一天就弄個一兩百斤限量供應,這樣你就不用累,也不用管,咱們也會有不少收入,而且價格可以在抬高一些。”
木風聽到唐安文的話也有些動心,現在三寶和毛毛都還小,他還能夠兼顧的過來,等到明年的時候,三寶會走了,毛毛也會爬,到時候就沒有那么多時間經營店鋪了,而若只是買鹵肉,就輕松簡單多了,何況如今也有不少大戶人家趕來這里買,嘗了他們家鹵肉的味道,時間久了就會有念想,這生意只會越來越好,不會變差。
這一天唐安文去接兩個孩子,豆子和果果都非常高興,龐小偉也跟著兩個孩子跑去唐安文家玩耍。果果更是憋不住,在拉住他爹爹的手后就告訴唐安文,夫子說放假了,等到明年二月二十那天在開學,現在他們可以在家中貓冬了。
木風已經買回來好多炭火,家里每天都生著火盆。果果和豆子兩個小毛孩,以前天天去學堂學習自然不會覺得悶,但是如今在家中天天沒有事做,夫子布置的大字很快就被兩個沒事做的小家伙寫好,無事可做的小家伙天天琢磨著要去哪里玩耍。
這一天唐安文被兩個孩子纏的沒有辦法,準備帶兩個小家伙去淮水城玩,說實話唐安文自己也很想去感受一下腳踏實地的感覺,竹屋上剛開始住確實不錯,但是如今住的久了,唐安文也感覺到了很多的不方便,尤其是兩個孩子沒有地方玩耍,整天都被拒在家中。
木風知道唐安文要帶兩個孩子出去玩,就讓唐安文隨便帶些東西回來,同時要唐安文看好孩子,這淮水花樓生意欣榮,可別讓人鉆了空子,他們家兩個哥兒,如今更是水靈靈的,不說果果又多可愛,就是豆子雖然黑了些,但是模樣五官都是極好的,若是被人盯上那就麻煩,孩子若丟了,一時半會可別想找回來。
唐安文自然點頭答應,說去逛了街后就去張大哥家玩,保證不把孩子弄丟了。
坐在小船上兩個孩子興奮的東摸摸西瞧瞧,實在是呆在水上太久了,他們見著什么都好奇,來到碼頭,唐安文把兩個孩子都抱上碼頭,叫了輛馬車,直接朝著淮水最最熱鬧的街上駛去。
到了地方付掉車錢,唐安文把兩個孩子抱下來,一手拉著一個慢慢逛著,淮水城最熱鬧的街道中商鋪林立,來往的人都是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少爺,唐安文帶著兩個小家伙吃了不少小吃的,又在小販哪里買來了各種小玩具,這才拉著他們朝著張大福家走去。
一刻鐘后唐安文來到張大福家,張虹一聽到唐安文帶著兩個孩子來了,很快就把兩個小家伙接過去玩耍了,他家兩個小子如今練熟了五子棋,正想找果果和豆子掰回一局,張虹可沒少聽兩個兒子念叨。
張大福這時候正好在家,見到唐安文難得來一次,頓時吩咐張虹看好果果和豆子,他就拉著唐安文朝著船廠走去。雖然他和阿文尚宇合辦了船廠,船廠如今算是初具規模,但是船廠的另外兩個老板卻從來沒有到船廠露過面。
船廠位于淮水邊上,就是當初木風帶著兩個孩子去游泳的邊上,不過卻隔著一個大大的樹林。那是一整片幾百畝的地方。如今都被張大福圍起了圍墻。圍墻邊上如今已經蓋起了不少的房屋,這些房屋都是給船廠的工匠和親人準備的,這樣他們就能夠安心在這里做工,張大福對這些工匠是絕對大方的,就連家中的生活都安排的仔細妥帖。
張大福帶著唐安文來到建船房,如今張大福還未開始建造大船,他已經建造了十多艘小船,不過現在是冬季,購買船只的人并不多,這些小船都被放在倉庫中,只待來年開春就能夠一炮走紅。
唐安文看了那些工匠熟練的整治木料,各種制作好的零件被擺放著陰干,等待著工匠的拼裝。原先那些工匠都不理會唐安文,就算張大福介紹唐安文是小老板也不買賬。
這些人多少有些脾氣,尤其是那種老工匠,這些老工匠脾氣都不太好,他們脾氣大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想要建造大船,就必須有他們,沒有他們想要大船實在是非常難。
其中一個老人在這些人中威望最高,張大福喊了老人過來,就把唐安文介紹給吳老,吳老聽到唐安文是入了股的,只是抬眼看了唐安文一眼,就繼續研究他從張大福手里那道的圖紙。因為大船沒有開工,那圓形的漂亮樓梯自然沒有地方安放。
不過這老人也絕了,他就是要做這東西,他覺得好看,于是在靠窗一側的廠房,老人家硬生生就建造了這么一個圓形樓梯,唐安文看著就覺得非常有意思。當唐安文想要走上去的時候,卻被一個年青人攔住,說這地方平時是吳老辦公的地方,上面放著一些圖紙,唐那文不能上去。
一直到張大福提著一壺茶過來后,才發現唐安文似乎有些尷尬,于是連忙告訴性格有些古怪的吳老,這些圖紙和圓形樓梯的設計,以及他們船廠現在在建造的小船,都是出自唐安文手筆的時候,吳老才驚嘆連連,還邀請唐安文上來坐坐,這圓形樓梯的頂部有個小平臺,平時吳老從來不讓任何人上去。
張大福笑著和唐安文道:“阿文今天大哥算是托你的福了,要不然吳老這一方天地,大哥還沒有機會進去瞧瞧呢!”
吳老這時候難得謙虛起來道:“東家這事折煞老吳我了,怎么就不早些說小東家就是咱們這些設計這些圖紙的小先生,若是早說了老吳也不至于出這樣的丑事,東家你不會是故意消遣我這老頭子吧。”
張大福的小心思被吳老揭穿,卻也厚臉皮的道:“那能啊,我尊敬您老都來不及,哪里敢消遣您,我這不是做出了一點成績,一高興就光顧著帶小弟查看了,一時間就忘記介紹了。若是以后唐弟經常來,就能夠經常和吳老談論建造大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