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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文打開出口機關,木羽拿著刀第一個出去,木哈一族的哥兒都有自己打的厚背刀,木靈和木成也提著刀,慢慢的從樓梯下走出來,院子里靜悄悄的什么人都沒有,除了一地的雞羊骨頭,就是幾個昨晚被殺丟棄的尸體。
木成和木靈兩人背對背檢查了整個院子,前院后院都檢查了一遍,兩人朝著木羽打了個手勢,木羽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他朝著木風揮揮手,木風終于讓密室中的人都出來。
唐安文手里提著那把銹跡斑斑的大刀,讓身后的人跟著走出密室,就在幾個人走出密室的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木羽臉色一變大聲叫道:“唐安文帶大家回副廳,快進密室,趕快,木風護著他們。”
接著從樓梯上沖下來二十多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哈哈大笑的談論著,唐安文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鐵木兇徒,一個個牛高馬大,木羽和木成木靈臉上沒有任何的害怕,沖上去就和這些人砍殺在一起,鮮血到處飛濺。
唐安文是頭一次直面木哈一族哥兒的戰斗,兇殘,原本總是對著他們笑的木靈木成,就連木羽都是一臉猙獰,揮刀架住兇徒的大刀,撞入對方的身上,一刀抹過對方的脖子,半邊脖子被割開,鮮血頓時噴到半天高。
木羽砍死兩個兇徒,朝著木風喊道:“快帶他們離開……”
唐安文有些奇怪,他原先是不懂鐵木一族的語言,但是這時候卻聽懂了那些大聲喧叫的鐵木族語言,剛才那些人哈哈大笑說著他們就知道這院子里住著木哈一族的哥兒,然后就是一些污言穢語,簡直不堪入目。
鐵木一族和木哈一族的哥兒有著死仇,若不是當初木哈一族背叛,若是木哈一族的哥兒愿意和他們聯手,他們早就沖入關內,渭南朝都是他們鐵木一族的。
這時候木風已經讓所有人從新進入密室,就在木風讓唐安文進去的時候,唐安文卻猶如沒有聽到一般,他高舉著銹跡斑斑的厚背刀飛快的朝著那些兇徒沖去,剛才還只是勉強拖著厚背刀的唐安文,這時候簡直猶如神助,眨眼就沖入兇徒群眾,一刀一個快恨準。
那些兇徒在碰到唐安文的時候,猶如抽風一般,傻乎乎的就任由唐安文砍著,等到木羽木風反應過來的時候,唐安文已經猶如戰神一般砍掉最后一個兇徒的腦袋。
木風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他飛快的跑到唐安文身邊,緊緊的抱住唐安文叫道:“阿文、阿文你怎么了,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這刀阿文拿著非常勉強,這時候居然能夠提著刀揮舞砍殺,甚至神情自若,這一切都非常的不合理。
唐安文手里的刀碰的一聲落地,原本輕若浮毛的厚背刀如今卻猶如千斤重,唐安文渾身顫抖的喃喃自語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木風我殺人了……”
木風一把抱住唐安文道:“沒事,沒事,這些人都是該殺的,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都是該死的,沒事了,沒事了……”
在木風的安慰下,唐安文終于不在猶如羊癲瘋般的顫抖,木羽雖然也覺得唐安文反常,那刀法是屬于他們木哈一族的,唐安文肯定不會,就連木風大約也該是忘記,唐安文居然也能這么順利熟練的使用出來。
木羽喊了一聲讓密室里的人出來,他們馬上轉移,這個時候在繼續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木靈幾個把躲進密室的幾個人叫了出來,密室的門至少要半盞茶的時間才能夠自動關閉,若是到最后真被那些兇徒沖過來,他們只能在這里血戰。
羅老抱著毛毛攙扶著腿腳打顫的老伴,陳老抱著三寶,羅凌照顧這里所有的老幼。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危險的時刻,死亡緊緊逼迫著他們,所有人心里都緊緊的揪著,這時候突然安全下來,就連羅凌雙腿都有些發軟。
木羽喊了一聲木風,讓木風趕緊扶著唐安文走,他們要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候,趴在地上聽聲音的木靈戰了起來,他張嘴喊了一聲:“馬蹄聲,馬蹄聲,至少五百騎,我們快走,快離開這里,快……”
木成聽到一聲鷹啼,他抬頭看向天空,臉上出現狂喜叫道:“木靈你個白癡,我們的人來了,是我們的人,你趴地上聽聽,我們的馬蹄聲,是我們的人,這下好了,太好了……”
木羽抬眼看著控制不斷盤旋著的雪鷹,是木魚來了,他的副將,突然木羽想起來了,這五百騎應該是來提黃金的,沒有想到部落會派來這么多人,雖然不合朝廷規矩,但是這時候收集藥物糧草也是朝廷默許的,若是沒有他們木哈一族協助守著邊疆,渭南朝還需要派出更多是兵士來守衛邊疆,不然根本抵擋不住鐵木大軍。
木羽對著身邊的幾個人叫道:“我們有五百個人,五百個人,若是出其不意可以滅掉這千人的鐵木兇徒,木風你先帶著他們去樓上,休息一下壓壓驚,他們一盞茶時間就能夠到了。木成木靈我們把尸體拖出去,在把這里的血水沖洗一下。”
唐安文被木風扶到樓上,木風讓羅凌看著幾個孩子,照顧好幾個老人,他去樓下打些水給唐安文清洗一下。
唐安文坐在通道上,早上的陽光非常刺眼,照的唐安文渾身暖洋洋。唐安文反復盯著雙手看,這雙只能勉強拖著厚背刀的手,居然殺死了這么多的兇徒,唐安文的心嘭嘭跳,他腦海里總是浮現昨晚那個男人,難道那真不是他做夢,難道是上身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揮的動那么重的刀,或者是他突然潛力爆發了,就是這樣的。有孩子被車壓住,一個瘦弱的母親也能夠抬起一輛車,他突然爆發砍死幾個兇徒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一只有著油亮羽翼的巨大黑鷹盤旋著落在院子里,木羽伸手撫摸著黑鷹,黑鷹猶如聽話的孩子一般,乖巧的任由木羽撫摸,不時鳴叫兩聲,甚至拿著頭去蹭木羽的手掌,看著就非常親昵。
木風提著一桶熱水來到樓上,喊唐安文跟他過去房間,雖然木風已經給唐安文擦過臉,但是血水依然還黏在身上,不拿熱水洗洗根本弄不掉。
房間里唐安文脫去身上的衣服,任由木風把他身上的血水擦去,木風擦的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點血跡。擦洗掉黏糊糊的血水,唐安文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不少,身上的壓抑一掃而空。
在唐安文弄好這些,遠處傳來了真正轟隆隆的馬蹄聲,震撼整齊,萬馬奔騰也就如此,唐安文是頭一次真正見到五百人的騎兵,真正的騎兵,高大軒昂,這是一兩個人完全帶不來的震撼。
帶隊的木哈族哥兒在下馬后,給木羽行了一個握拳禮,之后木羽就下令他們原地休整,五個百人隊隊長被木羽叫進院內。唐安文和羅凌下來,很快就聽到木羽幾人用著木哈一族的語言交談。
木羽大約是見到唐安文和羅凌兩個過來,話分一轉,用起了渭南朝的語言。加上木成木靈八個人商討著怎么才能圍剿了這些兇徒,減少木哈一族戰士的傷亡。任何一個戰士培養都不容易,尤其是他們一族的戰士特別的不容易,沒有朝廷的幫助,每一個戰士從馬到刀都是親手置辦,甚至連身上的盔甲都是他們自己準備的,任何一個戰士戰死對部落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木羽他們現在唯一不了解的就是水陽鎮的地形,如果想要剿滅這些兇徒,他們五百個人是很勉強的。不過若是他們因地制宜,還是有贏的希望。唐安文告訴木羽,他對水陽鎮比較熟悉,如果兇徒騎馬朝著水陽鎮出發,那就要經過一線天,那是一條峽谷,馬最多三騎并行,如果能在哪里截住這些人,又把后退的路給堵了,那要剿滅這些人還是比較容易的,當然這前提是鐵木一族的兇徒騎馬過去,而不是走水路。
羅凌這時候也跳了出來,他說手里有那種可以讓馬腿軟走不動的藥物,這是他在建陽城發現的,不過要把藥下入水中才行。唐安文告訴羅凌,一線天邊上就有條河,如果他們人躲在山崖上,等到鐵木一族的兇徒到達一線天,就把藥放下去,他說那些人大約要中午的時候才能夠到達一線天,若是他們現在乘船順江而下,絕對能夠趕在他們前面趕到一線天,到時候兩面夾擊,還怕坑不死這些萬惡的兇徒。
木羽聽了唐安文的話,立刻點點頭,他立刻讓羅凌回去拿藥,又讓五百人隊的隊長木魚找來二十個好手,當木羽問起唐安文會不會撐船的時候,唐安文搖搖頭,腦海里水陽鎮附近的地形都是傻子的記憶,撐船這種高難度的東西,他這個現代人怎么會。
走向院門的羅凌一聽,馬上喊了一聲陳伯,在樓上的陳老馬上應了一聲,羅凌讓陳老下來送木羽他們去水陽鎮,羅凌甚至沒有忘記提醒唐安文可以找水陽鎮的衙役幫忙,木羽愿意幫助他們剿滅兇徒,水陽鎮的府衙必須配合,不然就會和米田鎮一樣被屠鎮,除了夾著尾巴逃掉的犬,一切活的皆不留。
木羽走前吩咐木風帶人離開鎮子,這里雖然暫時沒有危險,但是和一鎮子的死人呆在一起絕對不好。木羽又命令手下的騎兵原地休整后,馬上開拔前去水陽鎮,偵察隊已經被木羽派了出去,有木魚帶隊,木羽并不擔心,木魚大大小小戰斗經歷了不少,每年的冬季他們都要和鐵木一族來渭南掃秋風的隊伍碰上幾場硬的。
木魚手里拿著唐安文簡單幾筆繪畫的地圖,雖然簡單,卻是一目了然。朝著哪里趕去,在哪里停下等待埋伏,到時候就以將軍射的響箭為箱號,這東西類似于現代的信號彈,就算白天也能夠看到響箭射像天空時冒出的濃煙。
木風帶著家里的老幼,還有羅凌整理了一些需要的東西,出發朝著荒村走去,也不知道鐵木一族沿途會不會屠殺村子,希望那些瘋子為了趕時間,沒心思去屠村。
距離鎮尾不遠的碼頭,原本這時候該有不少人忙碌了,此時卻只有幾只烏鴉盤旋鳴叫,陳老找了一艘比較結實比較大的船,讓所有人上了船,解開繩索,船朝著下游快速劃去,坐船過去只要一個時辰,但是若想要騎馬趕到水陽鎮,彎彎繞繞的山路,卻至少需要大半天,唐安文他們這時候乘船出發,絕對能夠趕在兇徒進入水陽鎮前截住對方。
☆、第82章
唐安文跟著木羽走了,木風雖然不放心,但是想到那些兇徒,在不放心木風也不能阻止,他想跟著去,但是幾個孩子又很不放心,只能先帶著孩子羅凌他們回荒村安頓下來,其他的就等木羽帶回來的好消息。
羅凌跟在他老爹身后,他背上背著裝滿東西的竹簍,手里抱著兒子毛毛。非常虛心的聽著老爹語重心長恨鐵不成鋼的嘮叨,主要羅凌這家伙一直不務正業,一個好好的大夫,家里居然存放著十幾公斤傷人的藥,好在這次羅凌的藥,能夠幫助木羽對付兇徒,羅老爹這才沒有氣的拿拐杖砸這小兒子。
老老少少八個人慢悠悠的朝著荒村走去,一路上也遇到一些慌慌張張的村民,那些都應該是去鎮上買東西或者賣東西的,結果一進鎮發現一地的死人,自然慌張的就朝村子里跑去。
回到荒村,木風把院門打開,他對木羽很有信心,相信木羽絕對可以剿滅這些兇徒,何況還有羅凌的藥,那藥據羅凌說喝下后需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夠發作,也不是什么毒藥,喝了之后只會腦袋發暈,手腳無力惡心嘔吐,馬匹要是喝了那種摻了藥的水,同樣會四肢發軟,典型的就是跑不動路,這對于騎兵來說簡直就是噩夢,沒有了馬他們的戰斗力必定下降四五成。
陳老掌控者船只,小心的避開暗礁,雖然陳老沒有在這條江上掌過船,但是陳老乘坐過多回,何況現在江中水位也不是特別底,陳老還是把船撐的平穩快速,年輕時候的陳老曾經是個船夫,可惜家里發了大水,家中人全都失去蹤影,也不知道除了他還有沒有生還,在陳老逃難來到建陽城的時候,羅老救助了差點病死的陳老,從那之后他就跟著陳老,一直到羅老把羅凌放在建陽城,陳老才算正正跟著小少爺。
唐安文坐在船篷中,他瞧著那些坐著都筆直的哥兒,在心底無比佩服,覺得這些哥兒真的太厲害了,真的是站如松,坐如鐘,也許一時間他也能夠做到,但是看著這些背脊挺的筆直的士兵,唐安文想著這些哥兒應該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瞧著瞧著,唐安文腦袋一點一點的逐漸靠近身邊,正在拿著唐安文寥寥幾筆畫出圖紙觀看的木羽。木羽感覺肩膀上的重量,他轉頭看了看,見到唐安文正把腦袋彎在他肩膀上,而已已經睡過去了。
坐在木羽另外一邊的士兵見到將軍身邊的人睡過去,他解下身上的披風幫唐安文披上,雖然他并不認識唐安文,但是對于木哈一族的夫郎,木哈一族的哥兒本能的回去保護照顧,因為這些人都被他們不自覺的包括到族人當中,木哈一族的哥兒都非常的團結。
木羽見身邊的兵給唐安文披上披風,想來唐安文也應該不會著涼,也沒有想過要推開唐安文,回過頭的木羽突然察覺了些許異樣。再次轉頭看向唐安文,伸手半拉開唐安文身上的披風,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小子又把密室中那邊銹跡斑斑的厚背刀給帶來了,木羽想把刀都唐安文手上拿下來,結果這小子抓的老緊,木羽見拿不出來,也就隨唐安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