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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文睡覺的時候,沒有木風他就能夠乖乖躺著睡覺,一旦木風靠近,唐安文就會自動往木風懷里鉆,這就是傻子多年養成的習慣,連唐安文也無法改變,當然唐安文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就不去改變這個不算缺點的缺點。
至于木風,這習慣就是他給唐安文養成的,更不會去讓唐安文改掉了,木風還巴不得唐安文一刻也離不開他。
毛毛的出生讓三寶成為了小哥哥,當木風抱著三寶去看毛毛,三寶這小子挺壞,頭一次和毛毛見面,一巴掌就拍了過去,那巴掌拍的可挺響的,可把羅凌給心疼壞了,毛毛當時就被三寶拍的哇哇大哭。弄的木風有些尷尬,木羽卻說大約是三寶喜歡毛毛,好奇之下就拍了過去,平時三寶經常這么拍人,他兩個哥哥,阿爹阿姆現在家中除了老嬤嬤外,所有人都被三寶拍了個遍了。
木羽把三寶給接了過去,把兩個小家伙一起放在床上,面對面的兩個孩子,三寶咯咯直笑,小手一個勁的想去拍毛毛,大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比他還小的孩子,興奮的很。毛毛還無法轉身,只不過那眼神卻是一直往發出笑聲的方向瞟。
轉眼就是十多天過去,木羽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能夠下地走動,有時也會抱著毛毛出現在陽臺上曬曬太陽,至于木風給木羽的玉靈芝,被木羽掰下指甲片那么大的一小片啃了,剩下拇指般大的玉靈芝被木羽收了起來,這東西若是拿給祭祀做成藥物,那效果是絕對能夠提升幾倍。
當然木羽這次不會在給祭祀了,除非萬不得已,這東西他也是留著保命的。上次木風給他雞蛋大的一顆,木羽送給了祭祀,這也是祭祀肯給木風做烏瓷娃娃的原因。玉靈芝被祭祀拿去做了藥引,藥丸木羽也得了十來顆,祭祀說過,除非傷重不治小傷小痛不要用,這藥最好是留著保命。木羽送了一些給幾個要好的朋友,身上還留著三顆,以備不時之需。
天氣越來越熱,好在這院子建的開闊,打開二樓走廊的通道就頗為涼爽,樓下就更為涼爽了,尤其副廳,太陽只能在清晨的時候曬到半個時辰,之后就因為角度問題,一整天的時間太陽都是曬不到的,所以這里就顯得最為清涼。
夏天天氣太熱,中午的氣溫尤其高,大家都愛來這里坐坐,吃個西瓜消個暑氣什么的,副廳里也放了三四長席子,若是想在這里睡個午覺也是可以的,席子一鋪就能夠躺下睡,比任何地方都涼爽。
果果最喜歡這里了,因為足夠涼爽,最喜歡和哥哥一起在這里玩耍,寫大字。他對去年的痱子那是記憶猶新,因為一旦癢起來都恨不得抓下一層皮。由于天氣太熱了,夫子已經提前十多天給放假了,等到暑熱過去,大約九月份的時候他們再去學堂,這大約是果果最開心的。
如今他們家三寶弟弟已經五個月了,正是好玩的時候,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弟弟會和他們學舌,雖然講的什么他們聽不懂,不過弟弟已經會姆姆的發音了,這對唐果來說非常新奇,如果他和弟弟躺在一起,弟弟就會那小腳丫去踢他,唐果也經常抓起弟弟的腳丫玩,白嫩嫩的滑滑的,圓溜溜向豆子一般的腳指頭特別可愛,唐果還試著去舔一下,結果弟弟咯咯直笑,小腳丫瞬間縮了回去,不肯讓他抓了。
還有半個月大的毛毛弟弟,這個弟弟很乖巧,一點也不哭鬧,小臉白嫩白嫩的,摸起來可舒服了滑溜溜的,也帶著奶香和三寶弟弟一樣好聞。當然毛毛弟弟沒有他們的三寶弟弟聰明,經常會尿尿,有好幾次都尿在他爹爹和阿姆身上,他也沒有幸免,毛毛弟弟坐在他懷里的時候,尿濕了他的褲褲,結果害他被木成叔叔嘲笑了,長這么大還尿褲子上,為此唐果很久不理木成叔叔。
這天大中午的,木風照理從水井中抱回一個大西瓜,西瓜被擺放在副廳中,切開后紅紅的水靈靈的讓人看了非常有食欲,除了毛毛和木羽不能吃外,家里所有人都可以吃上一兩瓣。
唐果追著他哥哥玩,木風讓兩人過來吃西瓜,唐豆飛快的跑著,免得被弟弟抓住。他們每天只能吃兩塊西瓜,而且還是縮小版的,其實就是大人的一塊西瓜。阿姆不讓他們多吃,說小孩子吃多了胃寒胃口會變差。為了能多吃一口,兩人以追到對方,就能夠從對方的西瓜上咬一口為賭注。
哥哥經常贏弟弟的,不過豆子通常也是意思意思咬一小口,可不像果果一咬就能咬掉那最好的最甜的那一口。眼看著哥哥被他逼近死角,唐果開心的大笑,卻沒有想到樂極生悲,唐豆看的極準在要被弟弟抓住的時候竄了出去,唐果一著急就撲了過去,小腦袋頓時撞在一塊青磚上,可憐的小家伙腦袋頓時磕青了一大塊。
唐果頓時眼淚吧啦吧啦的掉下來,哭著喊哥壞,怎么可以避開,害的他撞到腦袋。接著唐果好像想起剛才那塊青磚好像會動,好奇之下唐果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按,青磚又輕輕往退了一點點。
木風見到唐果腦袋撞了一個包還哇哇大哭,連忙走了過來,唐果的哭聲也引的剛睡醒的毛毛大哭,木羽抱著毛毛輕輕搖哄著,陳來聽到毛毛的哭聲,連忙去牲畜棚里擠羊奶,這羊奶現在天氣熱,都是現擠現燉現喝的。
木風準備安慰唐果不哭,卻發現小家伙掉著眼淚瞪著大眼睛盯著一塊青磚,木風伸手抱過唐果,在唐果的起包的額頭上吹了吹,讓唐安文去拿化淤的藥膏過來,唐安文領命去樓上他藥膏。
木風問唐果疼不疼,豆子剛才在弟弟撞在墻上時呆愣了一下,這會兒也跑回來了??吹降艿茴~頭起了一個圓鼓鼓的大包心疼極了,說要把他的西瓜都送給弟弟吃,他今天不吃了,讓弟弟別哭了,還幫唐果吹著傷口。
唐果推開擋住他視線的哥哥和阿姆,然后指著墻上的一塊磚頭道:“阿姆這磚頭會動,我推了它一下,它就往里面退,屋子會不會倒掉??!”
唐果說著指著那塊會動的青磚,木風聽了唐果的話,伸手就按了一下,只見青磚頓時往里面退去,地面響起了喳喳喳的聲響,木風抱著唐果拉著豆子就朝后退去,一屋子的人目光都看向墻角。
☆、第78章
喳喳聲過后,地面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在洞口徹底露出來后,吧啦聲響起,從里面摔出一舉骸骨,木風順手就捂住了果果的眼睛,唐豆也被邊上的木靈捂住了眼睛,根本來不及看清是什么東西。
幾個木哈一族的哥兒,根本不用商量,非常有默契的把屋子里的人都帶了出去,并且把門給關上。其實屋子里也沒有幾個人,木羽羅凌木風木成木靈,還有四個孩子,唐安文去樓上找藥膏了,陳老去擠羊奶了。
羅凌有些莫名其妙,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好像看到些白骨之類的。就被木羽塞進他懷里的兒子給吸引了,對于羅凌來說,什么都沒有懷里的寶貝兒子來的有吸引力。雖然有些好奇,密室什么的也不知道藏了什么寶貝,但是有白骨就代表有死人,有死人就很不好,他兒子才半個多月,靠近這些可不吉利。
木風轉頭對羅凌說道:“羅凌等下阿文下來,你把他叫去正廳,讓陳老送羊奶去正廳,豆子果果三寶弟弟要你們看著的,副廳里阿姆要去打掃一些,明白不。”
在唐豆果果點頭后,木風抱著三寶去了正廳,把三寶放在竹塌上,讓唐豆看著,木風朝著樓上喊了一聲阿文。在唐安文應了一聲,木風把孩子們帶去正廳,讓他等下來正廳給唐果抹藥,副廳中出了些小問題,讓他呆在正廳里等著。
羅凌牢記木風和木羽話,站在正廳門口,在陳老擠回羊奶的時候,讓陳老把羊奶送到這邊,他和孩子目前都呆在正廳。陳老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副廳非常涼爽,少爺怎么要帶著小少爺跑去正廳里呆著。
不過陳老是個非常合格的忠心仆人,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他從來都很清楚。他看著羅凌長大,羅凌以前在建陽城的時候也一直都是他照顧的。陳老無兒無女,也沒有其他親人,是把羅凌當親孫子般照顧長大的人,而且羅凌也非常尊敬陳老,經常還會對著陳老抱怨一些事情,其實在陳老眼里,那都是少爺在撒嬌,只不過羅凌他沒有察覺而已。
唐安文終于在把臥室翻了個遍后,找到了他想要的化瘀膏,急急忙忙跑來樓下,看著臉上腫起小包的兒子,唐安文挺心疼,這一年多來豆子和唐果被他和木風照顧的很好,雖然也時有摔了碰到,但是從來都沒有這么嚴重過。
唐安文連忙從小瓷瓶中挖出一坨藥膏,輕輕摸在唐果的額頭上,還時不時的吹一吹,告訴唐果很快就會不疼了。
唐果這時候已經緩了過來,當時那一下是最疼的,之后在被副廳里的奇怪地洞一大岔,唐果額頭其實已經沒有這么疼了。何況阿姆哥哥還有爹爹都有安慰他,唐果心情好了,身體放松下來,在加上唐果滿腹心思都被那黑黝黝的洞口占據了,簡而言之這時候若是別和唐果提起,他就差不多忘記腦門上的包包了。
唐安文在給唐果擦了藥膏后,就有些好奇怎么回事,雖然木風說副廳出了點臟東西需要打掃,但是唐安文記得副廳極為干凈,除了一張茶幾和幾把椅子,就是擺著的幾張席子,連西瓜好像都沒有吃,唐果和豆子手上嘴上都很干凈,吃了的話必定會留下西瓜漬,從這里完全能夠判斷出來。
木風在關上門后,和木羽站在副廳中,兩人看著黑黝黝的洞口,這洞大約有一米五,原本的地面朝地底沉下去,形成一道道階梯,骸骨就散落在最下面的階梯上,所以以為暗看的并不真切。木成和木靈兩人去拿來背簍和稻草,還有一根火把,兩人很快就趕了回來。
火把點燃后,木羽讓木成留下,木靈舉著火把走在前面,木風手里拿著個油燈,跟著木羽身后走了下去,大約二十幾階后就到密室底部,一陣陣冷風迎面撲來,原來屋子下面居然有如此之大的空間,至少百多平方。而且密室的盡頭居然還有口水井。木靈火把一舉,幾個人就發現下面居然是一個藏冰窖,大量的寒氣從里面冒出來,這下幾個人總算明白了為何這間屋子會這么涼爽。
這大約百多平的空間里,散布著十多具骸骨,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密室中應該有通風系統,不然這樣的地方絕對會有難聞的異味。四周的墻壁上擺放著一些木架,木架上有各色名瓷,玉器珊瑚擺件,還有些硯臺,大約都是些好東西,密室的墻角擺放著六口箱子,木靈掀開了兩個箱子,里面擺放著一些上好的布料,不過這些布料再好,陪著骸骨太久了也已經廢掉。
木羽和木風并沒有急著去查看這些,兩人走到這些骸骨面前仔細觀察死者的傷痕,但是所有的骸骨上都沒明顯的傷痕。這時候木靈圍著木架轉了一圈,對哪些明晃晃的東西木靈并不好奇。卻沖著外面的木成喊了一聲,讓他那木梯過來,他想去冰窖看看,也許有什么驚喜也說不定。木成聽到聲音后,就去外面搬梯子。
木羽聽到木靈的話笑道:“你不會是想要動用下面的冰吧?這些冰也不知陪著這些骸骨多少年了,你敢吃?”
木靈笑道:“將軍話可不能這樣說,也許他們把好東西藏在冰窖里也說不定?!?
木羽聽到后聲已為然的點點頭,冰窖確實比這密室安全多了,如果賊人抹進這密室,發現密室里就有這么多好東西,搬著立馬就走了,誰還愿意爬下冰窖這凍死人的地方,而且這里沒有木梯,說明主人拿冰的次數應該是不多,或者干脆就把最好的東西都隱藏在冰窖深處。
木風走到密室門口,舉起油燈就看到墻上有眾多劃痕,而靠近地面的劃痕就非常奇怪,并不像刀鋒所致,看著倒有些像……同時木羽也有些收獲,這些死去的骸骨看著沒有任何的傷痕,但是幾個幼童脖子的頸骨上有刀痕,應該是被割斷了脖子死去的。接著木羽又逐漸在大人的骸骨上找到一些刀痕,這些人死于刀傷。
木風伸手撫摸過墻壁上的刀痕,接著又摸了摸靠近墻壁底部的劃痕,他反復摸著,看著散落在腳邊的骸骨,這個人身前應該是個高大強壯的哥兒,盆骨很大,哥兒的盆骨一般比男子的大一些,方便生育子嗣。至于木風為什么知道對方強壯,看到落在骸骨邊上的大刀,就知道分量不輕,沒有點力氣怎么拿的起來耍的開。
木風指尖突然擦過墻壁,帶起一片尖銳的噪聲,木風看著被他指甲劃出的淺痕,突然回頭對木羽說道:“木羽這人死的很蹊蹺,他的手指在墻壁和地面撓出很多劃痕,死的必定很凄慘,不然一個人要有多大力氣才能如今去撓墻壁?!?
木羽盯著木風的背后說道:“我想我已經明白了,這人大約是餓死的,這個密室很可能是能進卻不能出,我們也有麻煩了,希望羅凌和阿文能夠稍微機靈一點,也不知道木成知不知道機關在那個青磚上。”
木風聽到木羽的話后一愣,剛才還不知道的,怎么這會兒就想明白了,回過身木風傻眼了,這密室的出口居然就這么無聲無息的關上了,就蹲在邊上的他一點也沒有察覺。這機關開啟的時候還有喳喳聲,怎么關閉的時候一點聲音征召都沒有。
還站在水井邊上亂摸石壁想要找出機關的木靈,聽到他家將軍的話后,連忙沖了過來,卻發現密室出口早已閉合的沒有任何一絲縫隙,根本無法撬開,拿起落在骸骨邊上銹跡斑斑的大刀,木靈狠狠一刀砍在墻壁上,墻壁上卻只是多了一道刀痕,掉下一些石末,這周圍的墻壁全是花崗巖筑成,就算是百來斤的鋼刀也砍不碎。
木靈只是揮刀幾次就累的舉不起這厚背大刀,心里著急的說道:“將軍我們怎么辦,如果出不去我們會不會和這些人一樣活活餓死。”
木羽看著著急起來的木靈笑道:“若是我們真出不去,你們就先把我吃了,至少也別像這骸骨一樣,丟著一地的肉活活餓死,木成和羅凌阿文都在外面,就算掘地三尺他們也會把我們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