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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羅凌還是能夠分的清楚砂糖鹽巴的,在讓木風喝了一次熱回來的粥后,羅凌這家伙就直接拿唐安文家的雞蛋做文章,直接煮水沸了以后往里面打上四個雞蛋,煮熟加些砂糖就可以端給木風吃。這東西是既能補身子又能夠填飽肚子,而且還省力簡單,對于這個羅凌是有些自得的,他答應過木羽照顧好木風,就能夠照顧好木風。
在唐安文起來后,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木風身體好些沒有,三寶乖不乖,之后他就直接提刀殺入牲畜院子。天可憐見木風從來沒有讓唐安文下手殺過雞鴨,這會兒唐安文好不容易逮住一只母雞,可是他沒有殺過,抓著雞傻愣愣的思考到底是剁頭好,還是和木風以前那樣割脖子比較好。
提著雞來到院子外邊的草叢邊上,唐安文是拿著刀對著手中掙扎的母雞上下比劃著,想到木風正等著吃雞補身子,唐安文把心一橫,把雞的腦袋壓在一塊石頭上,一刀下去,雞的腦袋被鋒利的菜刀剁掉了半邊,那只土黃色的母雞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就已經被唐安文直接滅掉了。
雞血濺的到處都是,唐安文臉上也被濺到幾滴,配著他剛才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頗有些兇狠的味道。
這邊唐安文殺好雞,另外一邊唐軒已經煮開了沸水,唐軒讓唐豆拿著木盆,唐果提著小籃子,他提著裝進銅壺的開水和剪刀來到院子外面。兩大兩小四個人圍著一只雞轉了起來。
滴完血的雞被放入木盆中,唐軒讓兩個小家伙往后退退,銅壺微微傾斜,熱水就從銅壺嘴傾倒出來,澆在剛被殺死的母雞身上,唐安文時不時就轉動一下雞,讓整只雞都能夠被熱水澆上一遍,這樣退毛就省力多了。
澆好熱水唐安文捏著雞腳上面,把雞翻來翻去幾次,經過熱水的浸泡,唐安文拔了一撮雞毛試了試,感覺挺好拔的。于是兩大兩小開始圍著一只雞,努力的拔著雞毛,拔好雞毛唐軒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又擰了布巾讓唐豆給他爹爹擦擦臉,那幾滴血已經牢牢的黏在唐安文的臉上。
一盞茶后,雞毛終于被退的差不多,唐安文拿著剪刀給雞剖膛開腹,那些腸子雞胗內臟什么的,全都被唐安文一火之下丟棄掉,唐安文看著被他清理干凈光溜溜的雞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真是不容易,以前木風教他煮雞湯,可是雞都是木風提前殺好拔干凈雞毛剁好的,這會兒唐安文才算頭一次獨立完成殺雞這道工序。
把整只雞放在砧板上,唐安文拿著鋒利的菜刀,三下五除二啪啪啪,就把整只雞剁成一塊塊的,雖然有大有小凌亂參差不齊了一些,不過這不影響口感,唐安文終于開燒。
半個時辰后,木風終于吃到了熱氣騰騰的雞湯面,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是唐安文做的,木風心里總歸是特別高興的。
唐安文以前是不會燒面條的,木風就教了唐安文簡單的燒法,在燒好雞湯后舀出。剩下一碗雞湯在加入半碗水放下浸泡好的黃花菜,煮沸后嘗好咸淡,之后就把粉絲放入雞湯中煮熟,出鍋即可,就算不會做飯的人,這樣煮出來的東西也是極為可口的。
這次唐安文干脆就燒了一大鍋的雞湯面,家中不管大大小小,大家都吃到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木羽這時候在床上被羅凌叫了起來,他嘗了味道有些不敢相信,還問了羅凌這不會是木風做的吧,羅凌說那怎么可能,自然是唐安文燒的。木羽這才點點頭,沒有想到這段時間不見,唐安文這小子做飯還大有長進,做的還不錯,有木風的三分火候,能吃。
唐安文自從醒來后就沒有在閑過,屋內堆著的衣物要拿去洗,林佐自然會幫忙,不過孩子的尿布小墊子,唐安文還是不好意思讓林佐幫忙的。好在現在家中人多,干活的手也多,當木羽吃過雞湯面后也起床了,木羽接手了晚飯,這讓唐安文原本緊張的心終于放下。
他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一碗雞湯面,唐安文還想著明天要去買個幾個豬肚子和豬蹄,上輩子唐安文聽說坐月子是要吃這個的,還有烏雞湯,他得去鎮上買幾只烏雞,還有鴿子什么的。
忙忙碌碌中一天就這么過去了,晚上唐安文想著不能睡的太死。木羽有和唐安文提過,讓他別忘記晚上要給三寶喂羊奶的,孩子還小,每一兩個時辰就要吃東西。木風剛生下孩子身體虛弱該好好養養,讓唐安文把這件事接受過去,不要什么都讓木風來做。
唐安文聽了自然點頭,可惜當唐安文躺下后,眼皮瞬間就打架,睡過去后就是在他耳邊打雷,也不見的能夠把唐安文打醒。下午唐安文起來后就一直在忙,忙的團團轉,一直到晚上給三寶喂了兩次羊奶才睡下,這一睡下累及的唐安就難以醒來。
木羽是完全會料到這件事的,他還拜托了林佐晚上下半夜給送兩次羊奶,不然就依照木風寵唐安文的個性,想要木風把唐安文叫醒,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晚上的羊奶果然是林佐送的,為了方便,母羊和小羊都被拉到院子小柴垛底下拴著,這樣晚上擠羊奶就省力多了,不用在跑去牲畜院子。
自從木風生下三寶,日子就開始忙碌起來,木羽住這邊,白天木風的伙食就由木羽負責,晚上剛開始幾天唐安文總會累的睡過去。之后唐安文也學聰明了,他中午的時候在忙完后,就忙里偷閑的在兩個孩子的房間里瞇一下眼睛,中午睡過一會兒果然就是不一樣的。
晚上他再也不會睡的太死,在三寶發出哼哼聲的時候,就能夠及時醒來給小家準備吃的。這時候木風已經睡的極熟,畢竟白天孩子完全依靠木風帶著,這時候的唐安文終于體會到,要養一個孩子是多么多么的辛苦,至少晚上就再也不是想睡就睡的。
由此唐安文心底暗暗發誓,孩子三個就夠了,他和木風不需要更多的孩子了,帶孩子實在太辛苦太辛苦了,尤其是這個世界既沒有奶粉也沒有奶瓶,孩子太小,每一口都要小心的喂養,不能嗆著不能燙著更不能涼了,不然孩子吃了必定鬧肚子,這些都是羅凌告訴他的。
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過了五六天,這天羅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羅凌問唐安文和木風玉靈芝還有沒有,唐安文和木風自然點頭說還有些,羅凌馬上讓唐安文去弄來一些,玉靈芝這樣的好東西,這時候不用還要等什么時候用。
唐安文自然急急忙忙的就跑去廚房,從櫥柜上拿出一個陶罐,從陶罐中撈出一塊小的,這才蓋好蓋子放回原位。回到房間,唐安文把玉靈芝遞給木風,讓木風吃掉,木風只是掰下一小口吃掉,對于這樣的傷口這么多的玉靈芝就夠了。原本木風還是舍不得這么吃掉于靈芝的,畢竟他身上的傷養養就好,玉靈芝難得,留下的那一部分備著急用的。
但是這幾天看到唐安文這么累,木風還是心疼了,他從手中掰出一小塊塞進唐安文的嘴里,手里還剩下一半,讓唐安文送去給木羽。
雖然上次木羽過來的時候,木風已經送了一小塊給木羽,但是木風這兩天想了想,總覺得祭祀能夠幫助離開部落這么久的他,木羽必定賄賂過祭祀,畢竟沒有好處就連祭祀也很少會發善心的,這次不但讓木羽送來烏瓷娃娃,還給他祈福必定拿了好處的,而最好的賄賂物品就是玉靈芝。
雖然這段時間很累,好在幫唐安文的人不少,白天有木羽羅凌幫忙,晚上有唐軒林佐幫忙,連豆子唐果都是極為懂事的,從來沒有給兩個大人添過什么亂子,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過了大半個月。
唐安貴期間來了兩次,一次送來的就是唐安文心心念念的烏雞,鎮上根本弄不到這樣的雞,一般人家不吃,鎮上就沒有賣,這烏雞還是唐安貴托宋家從城里帶來的,還有唐安貴兒子穿過的小衣服,都是極好的。對于他三哥至于有了小子,有了傳承的人,唐安貴由衷的高興。
另外一次就是唐安文只是耳聞過,卻從未見真正見過,聽說后臺極為強硬的那位,通過宋家讓唐安貴給送來了一斤上好的燕窩,以及一支頗有年份的人參。于此同時宋家也給唐安文送來一些禮物,上好的布匹,一整包十塊的北邊阿膠和白木耳,這東西是鎮上極少見的。
唐安文接了這些禮物,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有想到宋家背后那位大人物也會知道木風生產的事,而且還送來了禮物。
這東西也許對人家來說不算什么貴重東西,但是燕窩這種東西,上輩子唐安文就知道不便宜,這古代大約也是便宜不了,而單單這一支百年的人參,據羅凌說至少需要千兩銀子,這事市場的價格,羅凌家也就一支這樣年份的人參,被他老爹鎖在柜子中收著,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那可是救命用的。
至于燕窩,那更是稀少,羅凌雖然吃過,但是這東西在他們北邊實在稀少,所以羅凌也不知道具體的價格,總之羅凌覺得這東西便宜不了,畢竟普通人是弄不到的。
唐安文已經從這些禮物中,嗅出了那位神秘的后臺可能對他的畫本相當感興趣。他一邊感覺有些興奮,畢竟被大人物看中了,但是一邊又有些擔心,畢竟和大人物打交道,那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說不定那天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對方,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過唐安文也不多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誰知道將來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既然有機會做一番事業,他唐安文自然也不會畏首畏尾的。
二月下旬的時候,秋東來也來了,他是掐著日子過來的,卻沒有想到木風會提前生孩子,倒是帶來了不少南北貨,荔枝和干桂圓上好的大紅棗白木耳,這些東西鎮上也是不常見,要有運氣才能碰上,唐安文知道秋東來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孩子的大名唐安文和木風是早就想好的,叫唐景澤,這小家伙來歷不凡,唐安文還是希望小家伙能夠廣施恩澤,能夠讓大家的日子好過一些。唐安文來到古代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卻經歷了幾次的災難,這樣的災難在古代根本做不到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所以只能祈求上天少來一些災難。
唐景澤也就是小名三寶,小家伙如今已是出生二十多天,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原本剛出生的時候,小家伙小臉是紅紅的,沒過三四天,唐安文也不太記得,三寶的小臉就變得白嫩嫩的,猶如水豆腐,豆子和果果特別喜歡去親弟弟,總是在三寶白嫩嫩的小臉上留下一圈口水。
木風每次都要提醒兩個大兒子,不要把口水弄的弟弟滿臉都是,然后豆子和果果就會嘻嘻哈哈的笑著跑走。木風也只能搖頭,畢竟兩個哥哥極為喜歡弟弟,他總不能不讓兩個喜歡弟弟的哥哥和弟弟接近。
每次都只能無奈的拿柔軟的羊絨手巾給三寶擦去臉上的口水,這塊巴掌大的羊絨手巾還是木羽給織好帶過來的,在木哈一族每個孩子都有這么一塊,都是孩子的阿姆在孩子沒有出生前準備好的。
這邊沒有這個條件,木風就沒法給幾個孩子準備。羊絨用的是木哈一族特別飼養的長絨山羊,在深秋長絨山羊剛長出細細柔軟的羊絨,木哈一族的哥兒就剃下長絨山羊的絨毛,撿除所有的粗羊毛,就剩細細的羊絨,之后慢慢編織成羊絨手巾即可。
唐安文走進屋內,這時候三寶正醒著,小家伙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特別靈動,嘴角一彎一彎的,總讓人以為他在笑。唐安文低頭在三寶充滿奶香味的小臉上香了一個后,才對木風道:“在你生產那天,我在鎮上買了一座三進的四合院,這段時間總是忙忙碌碌的,我準備今天下午去瞧瞧,下午就讓木羽照顧你和孩子,行不。”
木風點點頭道:“如今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三寶我能照顧好,豆子和果果都很乖巧,你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大事上他從來不去阻止唐安文做什么。
木風說完低頭去看三寶,就看到唐安文又把手指放在兒子嘴邊,三寶還小,任何東西到了他嘴邊,他都能夠舔的津津有味,好似這東西是山珍海味一般。木風瞪了一眼唐安文,伸手就拍開唐安文作壞的手道:“你洗手了沒有,孩子若是鬧肚子看我會不會抽你,都說了多少次了,病從口入。”
唐安文揉揉手臂樣子無辜中略帶委屈道:“咱們三寶是誰,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來自地獄還能夠扯開空間,怎么可能會被我的一根手指毒到,你就是愛瞎操心。”
木風聽到唐安文的話氣笑道:“都胡說些什么,傻子也說了三寶出生后就什么能力都沒有了,要不然他怎么會急著離開。”
說道這里木風突然住口,臉上那輕快的表情也收了起來。他知道唐安文想要回家,回到他原來的那個世界。但是木風舍不得這個人,所以拼盡全力也要拉住唐安文,不讓唐安文有機會離開。只要人留下了,心還能跑了,若是人離開了,心留下又有什么意義。
傻子對木風來說就像個弟弟,他愿意照顧他寵著他愛著他,但是傻子牽動不了他的深層情緒,木風希望傻子能夠過的開開心心的,那六年來木風也是致力于這么做的。
但是對面前這個唐安文,木風心里很清楚,那是愛情,真正的愛情,他會隨著對方的開心而開心,快樂而快樂,難過而難過,面前這個唐安文掌控著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還有他想獨占面前這個人,希望對方心中就只有他,那是面對傻子時所沒有的情愫。
唐安文見木風沉下的臉,已經二十多天了,唐安文在木風坐月子期間盡量忘記那天發生的事,他有時候會催眠自己,說那不過是夢,就是夢,因為現實中怎么可能會有哪些東西,但是唐安文也很清楚,那不是夢,他看的清清楚楚。那個混賬傻子,占據了他的身體,搶了屬于他的所有,那原本明明是屬于他的生活,真是什么好處什么便宜都讓那個傻子給占全了,唐安文有時候想想真是不甘心。
不過現在木風在坐月子,上輩子他聽說過女人坐月子很重要,若是月子坐不好,那也許以后會對身體留下各種隱患。唐安文很在乎木風,他已經和木風身后了這么久,他們一起同甘共苦,他們一起發家致富,他們一起快樂開懷。這一年的生活比唐安文上輩子加在一起都跌宕起伏,他對木風早已不是什么責任,而是真的放在心中,不是說丟的下就丟的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