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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風幫他洗了這么多次的腳,這是他頭一次幫木風洗腳,木風當然不愿意,讓唐安文別鬧,趕緊先用熱水泡泡,生病了就不好。
還是唐安文坐在小矮凳上,先把腳先放入暖烘烘的水中,木風這回真拿唐安文沒有辦法,無奈的任由唐安文抓起他的腳,脫去鞋子放入溫暖的熱水中,木風的腳比唐安文大一些,腳形修長非常好,腳趾圓潤,只是腳底起了不少的繭子,唐安文知道這是路走多了的原因。
這一刻木風的心情是復雜的,他從來沒有想過阿文會愿意給他洗腳,眼睛里有些濕潤,阿文手指無意的擦過讓木風感覺癢癢。
木風在唐安文放開手的時候,連忙抬起腳擦干凈,他蹲下身子捏了捏唐安文的腳,感覺已經泡暖和了,羅老大夫以前和木風說過,要注意別給唐安文洗冷水,雖然現在阿文體內的寒氣已經拔除的差不多,不過木風還是很小心。
阿文若是生病,每次都是來勢洶洶,每次木風都擔心阿文會熬不過去。
唐安文睡在里側,木風伸手就把人給撈過來,溫熱的大手捏住唐安文的腳,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捂著,他不知道剛才那一下子會不會讓阿文著涼,但是一直捂著可以不讓阿文的腳在受寒,希望明天阿文不要著涼才好。
唐安文掙扎了一下發現掙不開,也就不在亂動,雖然他沒有睡著前都想著要和木風保持距離,但是每次醒來不是半趴在人身上,就是鉆進人的懷里,腳還大刺刺的壓在木風的身上,對此唐安文是完全沒有辦法了,每次告訴木風可以推開他,木風卻說不這樣他晚上會睡不好。
唐安文一聽,就知道什么睡不好,明明都是你慣出來的,現在害的他想改都難,因為唐安文很清楚,每次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會去找木風,找到了就可以繼續好覺,找不到那就只能做做夢,總之翻來覆去別想睡舒服了。
第二天唐安文一家睡了懶覺,在兩個孩子沒有醒來前,唐安文半趴在木風的身上聽心跳,就是不放木風起來,美其名曰今日要好好休息一天。
等到一家子起來一家日上三竿,太陽都曬屁股了,木風搖搖頭,拿唐安文沒則,自然也不會罵他,卻是加快了速度,做了早飯,讓兩個已經餓的咕咕叫的孩子趕緊吃,當然也不會忘記那個大的,明明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卻死活壓著他不讓他起來,阿文是越來越孩子氣了。
睡了這一整晚,他精神很不錯,早已沒有這么疲憊。
院子里傳來小雞的吵鬧聲,木風抓了一把嫩草丟進去,等會兒帶兩個孩子抓些蚯蚓,他們家的小雞仔因為天天吃蚯蚓,不但長得快,更是活力十足。
就在木風準備出門砍柴的時候,打開院門木風嚇了一大跳,只見一個人正抬手準備敲門,差點兩人就撞上了。
羅凌剛被他老爹解禁,馬上迫不及待的跑來看唐安文一家,他對于這一家相當的好奇,對傻子也相當感興趣。如果唐安文肯讓他研究一下病情,說不定他也可以研究出個什么,還有鎮上已經滿是唐家村的流言,說那傻子賣竹筍賺了好多好多錢什么的,今天鎮上滿是街上全身賣竹筍的,他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羅凌朝著木風招手道:“木風好久不見,你們都還好吧。”
木風看了一眼羅凌讓對方進來后說道:“都還好,你怎么有空跑出來。”
羅凌道:“木風你還不知道吧,今天鎮上全是賣竹筍的,我聽說還有不少人背著筍去了水陽鎮,不會都是你們唐家村的吧。昨天你們家賺錢的事都傳到鎮上了,現在很多人都在傳,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更過分的居然有人說小叔子非禮侄子什么的,還有說就是因為這個,唐家才把你們趕出來什么的,你可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羅凌話還沒有說完,唐郎就闖進了院子,羅凌馬上閉嘴不在說那些流言,這事在鎮子上談談沒事,在唐家村還是算了,不然傳到唐安文那些兄弟的耳朵中,真可能會出人命的。
唐郎很興奮,一大早他就去了鎮上,果然鎮上真的和唐安文說的一樣,滿街都是竹筍,價格根本起不來,剛開始還能賣上個兩三文,后來竹筍多了,就一文也賣,還有很多人干脆賣不出去。
中午吃過午飯,唐樹林他們也得到消息,竹筍到后來變成一文錢幾斤的價格,張蘭吳芳周琴三個人提著攔著,跟著在三個漢子后面來到唐安文家里。
他們前面在唐安文家中吃了很多餐午飯,唐安文他們根本不要錢,加上這次賺了這么多錢,短短五天功夫,他們賺了快二十兩的院子,比一年的收成都有了,他們不能不承情,所以三家人都從家中翻出好東西,給木風他們送過來了。
剛走進院子就聽到有人纏著木風上山,羅凌這家伙沒有得到唐安文的首肯,不能研究唐安文的病情,他退而求其次希望木風能陪他上山,他想找一些這邊獨特的草藥,木風說他現在沒空,等過幾天再說。
何況羅凌從鎮上帶來的消息,木風不得不重視,如果村子里真有人帶著大量竹筍去了水陽鎮,肯定賣不了太高的價錢,他是擔心那些人來找他們家麻煩,這時候他更不能離開家,讓阿文獨自面對這些。
就在張蘭他們送東西來不久,木風剛把三家人送來推辭不掉的臘味放好,還沒有出屋子,院子外面就傳來了叫罵聲,一聽就知道是唐安文的大哥么,還有兩個聲音木風聽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木風出了屋子,他就知道想什么來什么,闖進院子叫罵的就是陸欣,還有陸欣的兩個人的嫂么么。
唐安文正在和對方理論,張蘭吳芳兩個早已和對方叫罵起來,這兩個哥兒雖然體型不高,但是嗓門一點也不輸于陸欣和他的兩個嫂么么。
過了好一會兒,木風才明白,昨天唐家兄弟商量,最終唐安富和唐安寶并沒有準備挖筍,他們在鎮上還有些活計,也挺進去了唐安文的勸,卻沒有想到陸欣昨天下午早早的就讓家中的小子,景陽跑去姆家把竹筍的事告訴兩個兄弟。
今天他的兩個弟兄背著竹筍去了水陽鎮,不但賠了船錢,竹筍卻是一顆也沒有賣出去,原來他們一趕到水陽鎮,鎮上早已都是竹筍,那價格那里是十五文錢一斤,而是一文三四斤,一顆筍也就一文錢,他的兩個弟兄都背著竹筍回來了,一文錢也沒有賣到。
陸欣的兩個哥么就來找陸欣討說法,陸欣就帶著兩個哥么來罵唐安文了。
倒是今天唐家村有幾個早早的把竹筍背到鎮上,雖然價格賣的不高,卻也是賣出去,好歹賺了些銀錢,沒有白跑一趟。
☆、第一更
陸欣罵的越來越難聽,木風終于在唐安文和對方的理論中,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吼一聲閉嘴:“閉嘴。”
頓時不管是張蘭和吳芳停嘴,就連陸欣和他的兩個哥么都會被嚇了一跳,同時停嘴不敢在叫嚷,剛才木風兇狠的樣子,簡直像要則人而噬,相當可怕。
見三人終于安靜下來,木風看向陸欣的兩個哥么說道:“你們的意思是陸欣讓你們漢子去賣竹筍的,既然是陸欣叫你們去,你們自然該找陸欣,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兩跑我家來叫罵什么,在敢罵一句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陳欣的兩個哥么還想爭辯道:“可是他說是你們說的,能賺錢。”
唐安文差點就笑出來道:“他說能賺錢就能賺錢,你們怎么不找他去啊,找我們做什么。是不是他說讓你們去吃屎,你們也去吃。他說你們就信,我看你們當年嫁給他哥哥的時候,對他必定不是很好,他耍你們的呢,要不然他男人怎么沒有去,說不定陳欣就等著看你們兩家的笑話。”
唐安文的話音未落,羅凌就很不給面子笑噴了,他沒有想到唐安文還能說出這么好笑的話,他讓你去吃屎你就去吃啊,說的實在太對了。
陸欣的兩個哥么瞪了發笑的羅凌一眼,他們是已經聽出來了,唐安文不是笑他們傻嗎,不過想想也是,當年他們嫁人陸家,對陸欣可不是特別好,也處處為難過,說不定如今真的是來報復他們,想讓他們成為村子里的笑柄。
唐安文看兩人瞪羅凌馬上說道:“瞪什么瞪,他可是大夫,得罪他小心哪天你們家里有人生病了,想怎么弄死你們就怎么弄死你們,大夫可不是這么輕易能得罪的。”
唐郎他們都被唐安文的話弄的笑也不是,不笑又忍的辛苦,他們可不好意思像羅凌那樣大笑,幾個人抽著嘴角,眼睛里早就充滿了笑意,唐安文說的太對了,這兩個哥么真的是找錯人吵架了。
張蘭道:“阿文說的沒有錯,你們的事和阿文家根本沒有關系,昨天阿文就警告過所有人。他說了如果要賣就挖一些去鎮上,最好別去水陽鎮,可見陸欣是沒有告訴你們,他大概就是故意的。我隔壁唐老叔一家,昨天就挖了四五十斤的筍,中午我聽唐叔么說他們賣了五六十文,也算是不錯了。”
陸欣的兩個哥么一聽,轉頭狠狠的瞪了陸欣一眼,兩人扭頭就走,他們再也不想讓人當傻子一般看笑話了。
三人出了院子不久,就傳來陸欣的大叫聲,不斷的辯解著他真不是故意的,院子里的人都知道陸欣要吃不少苦頭,就陸欣兩個哥么的厲害勁兒,絕對夠陸欣喝一壺的,說不定還得拿出不少的私房錢來平息。
木風看著唐安文開心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這簡直就是把白的說成黑的,把黑的說成白的,那陸欣怎么可能真的會這么做,他巴不得把唐家的東西都搬回到姆家。
羅凌被唐安文的話逗的直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他好像被唐安文損了,什么叫想怎么弄死就怎么弄死,什么叫輕易得罪不得,他有這么壞嗎,若是大夫被人得罪一下就要弄死人,那一個大夫得弄死多少人啊,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大夫怎么也是救死扶傷的,都被唐安文給繞進去了,羅凌暗中呸了好幾聲。
木風對著院子里的幾個人說道:“今晚都在我家吃吧,唐郎你們去把孩子也接過來,做頓好的。”
幾個人也不和木風客氣,經過這次的事,他們的友情更牢固了,就在他們點頭想要答應的時候。只見木風轉身沒有走幾步,身子晃了晃,就怎么直直的往后倒去,唐安文第一個察覺木風不對勁,他伸手就去拉木風。
站在木風后面的羅凌反應極快,他欺生上去攙扶住木風往后倒的身體,院子里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幫忙,很快把木風扶回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