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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兒說完拉著身邊的秋菊,看著唐安文跟上他后,才朝著碼頭走去,邊走邊說道:“自從你出事后,父親對我和夫郎多有意見,之后就把我們分了出去,分出來后日子不是很好過,家里日子過的也緊巴巴,好在我夫郎也是個過日子的,這些年也總算熬過來了。”
唐安文聽著唐云兒的話后,心里原先那不舒服終于少了一些,原來他出了事后,小哥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唐安文瞟了一眼唐云兒身邊的秋菊,當初若不是這個人,傻子也就不會落水傻掉,其實傻子落水是有隱情的,沒有人會傻乎乎的在寒冬臘月里跳河,就算真要去尋死,怎么個死法不好,抹脖子也比跳河里活活凍死來的舒服多了。
唐云兒見到唐安文看向秋菊后說道:“你也別怪他了,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對了阿文你現在成婚沒有,秋菊現在一個人,若是你還喜歡他,哥哥就回去和你哥夫商量一下,向老祖宗提一聲,做主把秋菊說給你。”
唐安文目瞪口呆的看著唐云兒,這叫什么事,說給他,這樣的哥兒他哪里還敢要,看著柔柔弱弱的,做出來的事可一點不柔弱。
見到唐安文看著他不說話,唐云兒又道:“阿文秋菊現在知道錯了,你若是愿意,無論過什么樣的日子,他都會好好的跟著你過,我常常看著他獨自一人站在你曾經住的院子發呆。”
周琴在唐安文和兩個哥兒走進碼頭就發現了,見唐安文盯著一個長相好看的哥兒,連眼睛都不眨,他馬上拉拉身邊的吳芳,指給吳芳看唐安文是個什么德行,這讓周琴替木風惋惜,木風對唐安文這么好,唐安文怎么可以這么待木風,不就是好看一點的哥兒嗎?用的著這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
吳芳一看唐安文那樣兒,立馬火冒三丈,他大步朝著唐安文走去,一把就揪住唐安文的耳朵大聲道:“好你個唐安文,眼睛往哪兒瞧呢,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吳芳可是個潑辣的,他家漢子被他管的死死的,若是唐樹林敢反抗,吳芳立馬就揪他耳朵。這次出來前,張蘭特別交代過他的,若是唐安文出來趕不安分,就好好教訓唐安文一頓,免得唐安文把心丟外面,他們可要替木風看住唐安文。
唐安文耳朵一痛,還沒發現是誰擰他耳朵,就聽到吳芳的叫罵聲,可把他給尷尬的,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樣在公共場合擰過耳朵。
他哎呦兩聲后,馬上討饒道:“疼、 疼,吳哥你松手,你先松手,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他是我小哥,我小哥唐云兒。”
在唐安文解釋后,吳芳將信將疑的看向唐云兒,他又看了一眼唐安文,這才笑笑略有些尷尬的松手。
他就是改不了這臭習慣,小時候家里他最小,所有人寵著,結果就慣出了他愛揪人耳朵的毛病,家里不管是唐樹林和孩子犯錯,他總直接動手揪耳朵,而樹林從來都不會生他的氣,沒有想到今天卻把唐安文給揪了,他想著木風若是知道了,還不得心疼壞了。
吳芳連忙檢查唐安文的耳朵,還問道:“沒事吧,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唐安文被吳芳弄的哭笑不得,連忙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就剛才疼了一下,我一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啊,吳哥真的沒事了。對了你們怎么都過來了,竹筍呢,不看著等下被人抗走了。”
唐安文見到周琴也走過來后馬上說道,怕兩個哥兒沒出過門,可別給別人給騙了。
周琴笑道:“竹筍剛才被吳大哥賣掉,就剩一點了。”
他手指著就放在不遠處的麻布袋,剛才吳芳說就剩這么一袋了,他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看著竹筍嗎,所以兩人一合計,干脆吳芳拿著竹筍找一些運貨的商人,沒有想到真給他們賣掉了,三個人就分走了差不多一整袋的竹筍,現在袋子里就剩十來斤。
唐云兒看著潑辣的吳芳,從剛才唐安文的對話中,他能聽出對方應該不是阿文的媳婦,沒有那個夫郎叫自己家的哥兒為哥的。但是剛才那哥兒的話里話外,都透著阿文已經成親的事實,不然一個年青男子盯著個哥兒看,旁人還真不怎么管的著。
而聽他弟弟的話,應該剛恢復神智沒有多久,有什么樣的哥兒,肯嫁給一個傻子,還是因為那樣理由跳河的傻子,想到這里,唐云兒準備打聽一下,若是對方人不錯,那他自然沒有意見,如果人不行,他總要幫幫弟弟的,這輩子總歸是他欠了弟弟。
想到這里唐云兒低咳一聲道:“阿文這位……”
唐安文聽到唐云兒的話后介紹道:“小哥他們都是我朋友,這是吳芳大哥,是我們村里樹林大哥的媳婦,這是周琴,我們村里唐忠的媳婦,你應該認識他們的。”
唐云兒聽了唐安文的介紹后點頭,他出嫁那會兒,唐樹林和唐忠年紀都不大,沒有想到他們都已經娶媳婦了,倒是他弟弟到底娶了個怎么樣的,吳芳和周琴都是第一次見到村里傳說中的唐云兒,人長得真是說不出的好看,以前還以為村里的人夸大其詞,難怪唐云兒可以嫁進大戶人家,唐云兒長得和唐安文有些像,不過容貌更加美麗,皮膚也白更是好,他們自問根本比不上。
兩人都對著唐云兒道了一聲你好,之后有些冷場,畢竟他們誰都不熟悉,何況唐云兒據說在村里那時哥兒們的公敵,有了他,村里所有的哥兒都被村里的少年忽視掉。
唐云兒笑道:“你們好,我離開村子多年,沒有想到樹林和唐忠都成親了,我離開那會兒,他們兩還是個毛頭小伙子呢。我聽你們說道竹筍了,你們是不是還余下一些,都賣給我吧,要按照你們剛才的價格才行。對了吳芳你們都來了,怎么不見阿文的媳婦跟來。”
吳芳這時候正瞧到唐云兒身邊跟著的年輕哥兒,那眼神賊溜溜的盯著唐安文直瞧,眼送秋波,這讓吳芳心里警惕。
當他聽到唐云兒的話后笑道:“竹筍不多還有十來斤吧,阿文媳婦去了另外一條路,是這樣的我們明天一早還要早起挖筍,得早些回去。”
等回去后他得和張蘭商量一下怎么辦,可不能讓這一看就不安好心的哥兒搶了唐安文,不然木風可怎么活,沒有了唐安文木風指定是活不下去的。
其實說實話他也不怎么瞧的上唐云兒,唐安文出事和唐云兒肯定是脫不了關系的。而唐安文傻了這么多年,也沒見唐云兒來看過阿文,更別說照顧。不過唐家人除了那個最小的,好像各個都這樣,他就算看著不爽,也不會說出來,免得木風難做人。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當兒,天有些陰暗了下來,風刮的也更大一些,唐安文一瞧,現在確實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何況看著秋菊盯著他瞧,這讓唐安文渾身都不自在,總感覺猶如被什么東西盯上的青蛙一般,唐安文準備好好的翻翻腦子,當年傻子除了落水,和這秋菊之間到底還有些什么。
唐安文就知道傻子以前好像喜歡過一個叫唐菊的人,但是傻子腦中關于秋菊的記憶少之又少,就算有的一些零星記憶也是異常模糊,唯一特別清晰的一段就算傻子是怎么落水的。
唐安文略有些惋惜的對他小哥說道:“好像要下雨了,小哥我們得先走了,等得了空子我帶媳婦孩子來看你和哥夫。”
唐云兒聽到唐安文的話有些突然,他連忙開口道:“眼看著就要下雨了,要不你們先去我那里躲躲,等下要是被雨淋著就不好了。”
唐安文連忙開口道:“小哥這不成,家中還有孩子,不趕回去不放心,何況等下雨后江水湍急行船更不安全,現在看著離下雨還有些時間,應該能趕得回鎮上,安全一些,何況明天一早還要起來挖筍。”
唐云兒聽到唐安文這話后,也不便在說什么,他只能嘆息一聲,當弟弟嘴里談起媳婦時,那雙眼睛里都會出現一抹溫柔,他們是兄弟自然比一般人了解很多,阿文這是已經忘記秋菊,也好,弟弟若是能夠和弟媳好好過日子,總比拖上個關系復雜的秋菊好多了。
正在說著唐郎就回來了,唐安文他們跟著正在著急等他們的船老大上船。要是真下大雨,他們今晚就回不去了,所有家住在江上游的船老大,現在都急著離開,要不然晚上還要住店吃飯,那可都是一大筆的開銷。
看著遠去的小船,唐云兒嘆息一聲,他看著地上的竹筍,突然想起還沒有給錢,輕跺一下腳,想著等下次遇到弟弟,一定要把錢補上,怎么也不能讓弟弟貼錢,他能看出這幾個人是和弟弟合伙賣筍的。
秋菊看著遠去的船只,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離他遠去,明明以前那么喜歡他的一個人,現在卻連正眼也不瞧他一眼,這讓秋菊異常的失望。
也許當年他選了阿文現在日子也不會過成這樣,而且仔細瞧瞧,阿文更加的帥氣了,而六年前的那個英俊成熟的男人已經雙鬢花白,這一刻秋菊已經無法分辨出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回到米田鎮外的小碼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唐安文趕到宋云惜家,他在把兩個孩子送過來的時候,可是答應過兩個小家伙,下午一定會來接他們回家的,如果無法做到答應的事,一定會讓兩個孩子心里留下陰影,以后恐怕都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了。
宋云惜眼看著快下雨,見留不住唐安文,瞧他們人多,馬上叫管事的去他爹爹家里趕來馬車,希望能在下雨前把幾個人送回去。
馬車趕到荒村,唐安文剛下車,細細的春雨就落下,雨絲帶著些許涼意。唐安文本想叫唐郎他們留下避雨,但是他們都擔心孩子,說好了等晚上過來分銀子,幾個人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唐安文看著春雨他有些犯愁,這竹筍的生意其實蠻好賺的,就今天也賺了差不多十兩銀子,就算均分他們家也能有二兩多,可比木風一個人挖賺的多,如果這雨一直下,明天就沒法上山挖筍太危險了。
還有一想到木風他們,唐安文有些頭疼,可千萬要買雨傘,別淋雨回來,不過唐安文想想,也不指望幾個人舍得買傘,唐安文讓唐果別去接雨水玩,他從屋子里找到草棚下,又從草棚下找到屋子里。就是沒有找到姜,看來他對家里還是不夠關心啊,這點東西都找不著。
直到唐豆看不過去他爹一直翻箱倒柜的樣子,問了爹爹要找什么,唐安文才說要找姜,只見唐豆拿掉灶臺邊上的水瓢,唐安文抽著眼角準備燒姜茶,但是對于從來就沒有下過廚房唐安文,這是一件何其艱難的事。
尤其是傻子好像也從來沒有做過飯,單獨一件點火,就直接難倒了唐安文,難道他又要向六歲的兒子討教不成,這讓唐安文實在有些開不了口啊。到這時唐安文就想起了前世,不得不感嘆打火機是多么方便的發明。
☆、阿文遇到難題
最終唐安文帶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面子點不著火,還是向唐豆討教了怎么點火。
在唐安文向唐豆詢問后,唐豆算是明白他爹爹到底要做什么了,他幫爹爹點著了火,又惦著腳給鍋里加了一瓢水,用刀背拍碎了姜丟進鍋中后,拿出砂糖罐子往里面加了一勺砂糖,這以前是阿姆經常煮給爹爹喝的,唐豆早就學會怎么煮姜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