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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 謝憶感覺有點撐到了,后知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鐘陵看著眼前謝憶臉頰泛紅, 垂著眼瞼的乖巧模樣, 目光凝在他唇角的那一塊奶油痕跡, 心下一動, 朝謝憶擺擺手, 過來。
嗯?謝憶不明所以, 慢了半拍, 把身子朝鐘陵湊了過去,疑惑地問:怎么了?
鐘陵單手托著謝憶纖長的脖頸,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極盡纏綿,草莓和奶油的味道在唇齒彌散開來。
謝憶被鐘陵大掌握住的一瞬間, 就像是被命運鎖住后脖頸的小貓,渾身癱軟下來,任由鐘陵動作。
溫熱的唇舌帶著草莓奶油的清香, 又甜又膩,熱烈升級。
吻畢,謝憶唇瓣上的奶油被鐘陵吃掉了。鐘陵松開謝憶,抿嘴滿足地笑著,你嘴上的奶油真甜。如愿地看到謝憶羞紅的臉和泛粉的脖頸,鐘陵才收拾餐桌,把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里。
謝憶就坐在那一動不動,神情呆滯地看著他收拾。
等鐘陵收拾完了,謝憶也已經消了食,感覺不撐了。
鐘陵想了想,走到謝憶身旁,說:我們一起收拾收拾東西吧。怕謝憶晚上吃多了難受,就想著帶他運動運動。
謝憶立刻起身,他從來沒和鐘陵一起收拾東西,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會,怕添亂。但經過收拾別墅這一遭,謝憶覺得自己可以了。
鐘陵帶著他到了三樓,他們臥室旁邊的衣帽間,鐘陵剛才看了一眼,他們的衣服還都在箱子里,得掛上熨一熨,不然明天沒得換了。
鐘陵把所有箱子都打開,把拿出來的衣服掛到衣架上,遞給在旁邊手足無措了半天的謝憶,憶寶,來幫我把它掛到左邊的衣柜里。
謝憶接過,打開左邊的柜子掛了上去。
就這樣一個人整理,一人掛,一個小時后兩人終于把他們所有的衣服都整理好了。
這些天為了不讓鐘陵發現謝憶的心一直懸著沒怎么睡好,到了今天他才徹底放松下來,這一放松下來謝憶有些困了。
強撐著掛完了衣服,謝憶就蜷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睡熟了。
鐘陵挑了兩套明天要穿的衣服出來,準備去熨了,回身就見謝憶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鐘陵怕謝憶這個姿勢睡著不舒服,就把他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到了臥室的床上。謝憶是真的困極了,全程都沒有醒,到了床上都沒用鐘陵動手,自己就把自己團進被子里,蓋得嚴嚴實實。
鐘陵淺笑一聲,關上大燈,只留下一盞小夜燈,便走了出去,帶上門。
鐘陵熨完衣服后看時間還早,他就去謝憶專門給他準備的健身房運動一番。
兩個小時后,鐘陵披著寬松的浴袍走出了浴室,把頭發擦干后他才返回臥室。雖然臥室里也都獨立的衛生間,但為了不打擾謝憶睡覺,鐘陵還是在別的浴室洗的澡。
吱呀臥室的門被鐘陵打開了,走廊上暖白的燈光隨著擴大的門縫鉆進屋內,鐘陵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接著微弱的小夜燈的光線,鐘陵摸索到了床的位置,挨著謝憶的身側躺了上去,蓋好被子,沒多久一個暖烘烘的柔軟身體鉆進了他的懷里。
是謝憶。
鐘陵嘴角勾起笑容,他一直很好奇謝憶是怎么在睡夢中準確無誤地鉆到他的懷里的?細膩修長的手指又是怎么滑進他的睡袍,摸上他的腹肌的?
鐘陵拿鼻尖蹭了蹭謝憶的,小聲說了句,憶寶,晚安。聲音如溫泉般細膩溫柔,繾綣纏綿。
鐘陵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謝憶攏進懷里,合為一體,心滿意足地合上了眼睛。這或許是他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他想。
沒多久,溫度適宜的臥室里只剩下兩道清淺的呼吸聲,并且經過時間的推移,趨近一致。
夜半,外面狂風大作,樹影婆娑,突然天邊亮銀色一閃而過,隨之一個驚雷落下,咔嚓一聲,靜謐的夜晚被打破,也驚擾了室內熟睡的人。
謝憶渾身一顫被雷聲驚醒了,好看的眉頭緊蹙,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顫抖兩下,睜開了眼睛,短暫的失神過后,謝憶徹底醒了。
緊接著外面風聲更大,雷一個接一個地劈著,謝憶感覺渾身冰涼,下意識地往鐘陵的懷里鉆著,但兩人本來就已經貼在了一起,他能鉆去哪里。
謝憶加大力度,但沒什么用,還是冷,而且把身旁睡著的男人也給弄醒了。
鐘陵夢到自己回到了穿書前的世界,他在鐘家老宅里過生日,父親母親還有爺爺都在,他的摯友和其他朋友們也都齊全了,在幫他慶祝生日。
鐘陵站在六層的大蛋糕面前,看著蛋糕上搖曳的燭火,聽著耳邊親人朋友們的祝福,總感覺少了點什么電光火石之間鐘陵想起來,謝憶不在,他去哪了?!
鐘陵心中十分慌亂,拋下所有人在整棟別墅里漫無目的地尋找著謝憶的身影,但一無所獲。
突然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誰推了一下,猛然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鐘陵才發現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夢。
呼,還好。
鐘陵想著。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懷里謝憶的動作,肋骨被謝憶鉆來鉆去的頭硌得生疼,鐘陵低頭一看,謝憶眉頭緊蹙,唇也死死抿著,牟足了力氣往他懷里拱。
鐘陵意識到不對,他立刻打開床頭的臺燈,抱著謝憶顫抖的身子,呼喊他:謝憶!你怎么了?
謝憶臉色慘白,渾然未覺,還在扭動著身子。
這時天邊又響起巨大的雷聲,轟隆隆隨后大顆大顆的雨點落下,捶打在玻璃上,樹葉上,劈啪作響,和天上的雷聲交相輝映。
鐘陵感覺到懷里謝憶的身子更僵硬了,從薄唇里吐出細微的話語,冷,好冷
細弱的聲音在雷聲中混雜著,鐘陵勉強聽清,迅速做出了反應,他一邊單手抱緊謝憶給他傳遞溫暖,一邊拿出空調遙控把空調的溫度升高。
嘴里還安慰道:沒事沒事,馬上就不冷了。
鐘陵也是才知道,謝憶居然怕雷。
好一會兒,雷聲漸漸小了,謝憶才緩過神來,身子也放松了,張口喘著粗氣。
鐘陵大掌在謝憶脊背上輕輕撫著,幫助謝憶理順呼吸,好點沒?還冷不冷了?
謝憶搖搖頭,輕聲說:好多了,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鐘陵柔聲說:沒事,你差點嚇壞我了,還好我醒了。
謝憶睫毛無聲顫抖幾下,閉上了眼,嗯,我好多了,繼續睡吧。聲音還有些顫抖,顯然是還沒有恢復好,在逞強。
好。鐘陵口頭上答應,卻沒有真的合眼睡覺,裹緊了被子,就這樣一直盯著謝憶。
謝憶薄薄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滾動,雖然他竭力控制住了,但鐘陵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過了許久,鐘陵見謝憶還沒睡著,便輕聲開口,睡不著?
謝憶猶豫地掙扎了下,還是睜開了眼睛,腦袋在鐘陵懷里蹭了蹭,嗯。他最怕雷雨天了,重生后這還是第一次打雷,他都差點忘了那種害怕的感覺了。
今天謝憶才意識到,有些東西一經鑄成 ,便很難消退,掩藏在平靜的表面下,蟄伏許久,就等著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
鐘陵見謝憶神思不屬,用下巴摩擦著下他的頭頂,打斷了他的思路,明知故問道:怕打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