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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謝老二幾乎天天來集團辦公樓鬧,一開始謝昀寒還搭理他給他一些錢,但是謝老二不知收斂,漸漸地不僅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就連外界也都知道了這事。
實在是太丟人了,偏偏謝老二的身份在那,誰也不敢拿他怎么辦,只能就這樣耗著。但今天謝昀寒實在是忍不住了,本來公司的事情就夠煩的了,他還來湊熱鬧,簡直火上澆油。
2分鐘鐘之后,6個黑衣保鏢上來了,以前礙著謝老二的身份,保安們也不敢動手,但今天謝昀寒發(fā)話了,他們自然照辦。
一進去就看到謝老二正在地上撒潑,保鏢們直接架著他就出去了。
都這樣了嘴里還不老實,口不擇言地大聲嚷嚷,誒呀,救命啊,快來看吶,狗娘養(yǎng)的謝昀寒打他親爹了。果然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一聽到謝老二辱罵母親,謝昀寒這些日子積攢的火氣全部涌了上來,氣得滿臉發(fā)紫說不出話來,沖上去就照著謝老二的肚子踹了一腳。
只聽啊一聲慘叫,謝老二就被踹出兩米遠,連保鏢都沒拉住,在場所有人都嚇壞了。
見謝昀寒還想上去打人,保鏢們立刻反應(yīng)過來,一個去看謝老二的情況順手打了個120,他喊了一聲之后就發(fā)不出聲音了,別給踢死了。
剩下的幾個全都朝著謝昀寒身前上了,費了好大力氣才攔住他。
謝昀寒一踹火氣發(fā)出去了不少,掙脫開保鏢坐到椅子上喘著粗氣,后知后覺地有些后怕,但他并不后悔。
謝老二怎么罵謝昀寒他都無所謂,但是他不能忍受謝老二罵自己的母親。這個人渣他不配。
謝老二年輕時就是個浪蕩公子,跟謝昀寒母親結(jié)婚后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在她懷孕的時候,謝老二忍不住寂寞出去找小情人。
她難產(chǎn)的時候,謝老二還躺在小情人的懷里膩膩歪歪。
謝昀寒很小的時候,她母親就被謝老二給氣病了,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從那往后謝老二更加肆無忌憚,小小的謝昀寒也只能在爺爺身邊長大。
謝昀寒羨慕別人有母親,更恨自己有個這樣的父親,所以謝老二侮辱謝昀寒母親的時候,他才會這樣生氣 。
等救護車來了把昏迷的謝老二拉走,亂糟糟的辦公室也被人恢復(fù)原樣,這場鬧劇才告一段落。
很快這件事情就傳到了鐘陵的耳朵里,鐘陵只是當(dāng)是聽了一個笑話,但他不知道謝憶會怎么覺得。
所以鐘陵就沒主動跟謝憶提,當(dāng)然就算他不提謝憶也已經(jīng)知道了。
謝昀寒被公司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老爺子也開始逼他商業(yè)聯(lián)姻,倒是有合適的人選,要是以前謝昀寒或許會服從安排,但是現(xiàn)在他不愿意了。
謝昀寒很羨慕謝憶,他能離開謝氏,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并且跟對方自由地在一起。
被謝老二這么一鬧,謝昀寒想撒手不管的意愿更加強烈了,于是想來想去他給謝憶打了個電話。
謝憶聽完謝昀寒說想離開的想法后,內(nèi)心沒什么波動更沒什么意外,謝家人的面目早在他重生前就已經(jīng)見識過了,也就謝昀寒算是個像樣的,所以謝憶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幫他。
這一次,謝憶沒法幫他做出選擇,所以只是說讓謝昀寒自己考慮。
謝昀寒也知道決定只能他自己來做,他就是想找個人傾訴,所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謝憶。跟謝憶說完后,謝昀寒覺得輕松了不少,想要離開的想法也更加濃烈了。
也就是在這天下午,鐘陵接到了鐘冷亦的電話,喂?有事?聲音里不再是帶著冷,態(tài)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鐘陵發(fā)現(xiàn)鐘冷亦其實沒他想象中那樣不堪,雖然他不能代替原主原諒他,但當(dāng)個普通朋友和合作伙伴還是可以的。
鐘冷亦也漸漸察覺出了鐘陵的變化,他的態(tài)度也不再是那樣帶著愧疚和小心翼翼了。但這次不一樣,鐘冷亦在電話接通后很久,才出聲,爺爺去世了,回來看看他吧。
鐘陵呆愣片刻,他在原主的記憶里,爺爺是他記憶比較深刻的人。
鐘陵想了想,還是得去看看,便答應(yīng)了。
嗯,我會去的。
鐘冷亦輕舒口氣,好。便掛斷了電話。
謝憶就在鐘陵對面坐著,兩人相處時間久了,謝憶發(fā)現(xiàn)了他不算太明顯的情緒變化,出什么事了?
鐘陵放下手機,鐘陵的爺爺去世了,我答應(yīng)回去送送他。
謝憶抿了下唇,我能去么?然后眸光平靜地看著他。
鐘陵搭在桌上的手掌輕攥了下,微笑頷首,當(dāng)然。謝憶的心意他明白。
謝憶點點頭:嗯,到時候一起。
鐘陵拉著謝憶的手,在指尖輕吻了下,他的憶寶在無聲處的溫柔真的讓人很舒服。
謝憶指尖微動,鐘陵的吻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濺起一圈圈的波紋,讓謝憶的心也隨之一動。
葬禮這天,烏云壓在天邊,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讓本就蕭索的墓園更添一絲悲涼。
鐘家老爺子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所以葬禮上來的人不算少。鐘陵還意外地見到了鐘夜白,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兩個便衣跟著他。
鐘夜白撐傘站在人群外圍,看著爺爺?shù)哪贡?,無聲落淚,神情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懊悔。
鐘陵掃視一圈參加葬禮的人,又看了看墓碑上那張微笑著的老者,心中無邊生出一些悲傷的情緒,卻始終沒有落淚。他捂著胸口,覺得那悲傷大部分來源于原主,還有一小部分是因為他想到了自己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爺爺。
也不知道他在書外的世界里過得怎么樣了。
鐘陵和謝憶共撐一把傘,離得很近,所以謝憶能清晰地感受到鐘陵的情緒變化,心中也變得有些空,看到鐘陵放空的眼神,謝憶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和家人。
謝憶垂下眼來,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鐘陵,便伸手牽住了鐘陵的。
手被謝憶微涼柔軟的手握住的一瞬間,鐘陵竟感覺微涼的指節(jié)間有一股暖流傳了過來,下意識地回握著,與謝憶十指相扣。
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他的憶寶,鐘陵想。
一場簡單的葬禮很快過去,在走出墓園的路上,雨停了。
鐘陵收起了傘。
太陽的光線穿過云層照射大地,照在人的身上,暖意融融。微風(fēng)帶著青草的香味飄散開來,沁人心脾,不一會,天邊升起了一道清晰的彩虹。
爛漫天光下,鐘陵和謝憶牽著手十指相扣,陽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車上,鐘陵放好雨傘,脫下微微被雨水打濕半邊肩膀的外套,放在了后座上。
謝憶觀察著鐘陵的一舉一動,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從上到下都是干燥的,沒淋到一點雨水。
謝憶無奈勾唇,明明是他陪著鐘陵來的,鐘陵卻一直在照顧他。他剛才分明看到男人的半邊衣衫都濕了的,明明可以打兩把傘,明明他淋一點雨也不要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