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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陵點頭:那就好。
謝憶都到門口才發現鐘陵帶他來的是一家火鍋店,火鍋?
鐘陵勾唇,理所當然地說:是啊,之前不是約定好了以后有機會一起出來玩嘛, 今天有點冷,來吃點火鍋暖暖唄。
怕謝憶不喜歡, 鐘陵補充道:你放心吧,這個火鍋你保準喜歡。
謝憶倒是無所謂吃什么, 但聽到鐘陵的話心里不免隱隱帶這些期待。
而事實證明鐘陵的確說的沒錯, 進去之后, 謝憶就覺得眼前一亮, 這個火鍋店裝潢非常清新簡約, 很符合他的審美。
在提前訂好的包廂內坐下后, 鐘陵就開始介紹起來了, 這家店的鍋底是用牛骨熬制的,而且食材也都是空運來的非常新鮮,最特色的就是所有的牛肉都是高品質的和牛, 你一定喜歡。
這是鐘陵之前就讓毛禮調查過的,所以很是了解。
謝憶就這樣靜靜聽著, 他看著眼前男人神采飛揚,眼含笑意,紅唇開闔, 謝憶也不禁露出溫柔的神色,嗯,我很期待。
鐘陵莞爾一笑,那就好,不過你這樣看著我,我又有點被勾到了。
謝憶抿唇,移開視線:不過是看了一眼,怎么就又勾他了?
鐘陵見狀清了清嗓子,邊燙餐具邊轉移了話題:公司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謝謝你。
謝憶愣了一下,沒想到鐘陵會是這樣的態度,想了想才開口說:本就是因為我才出的事,你不用謝我。
鐘陵勾著唇,倒也是,不然你也不會寫什么戀愛合約了對不對?
謝憶再次抿唇默認了,昨天他提的時候鐘陵那么抗拒,他只好用這個辦法了。
就算是早就猜到這一點的鐘陵還是不免心里有些失落,故作抱怨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想做我男朋友。
謝憶猶豫著開口:我其實是愿意的。
但3年后他真的不知道會怎么樣,雖然可能他們就算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堅持那么久的時間,但謝憶不想再什么都不確定的情況下就那樣耽誤鐘陵。
所以對這段感情,謝憶是猶豫的,如果不是這次事出有因,他也不會那樣做。
鐘陵自然明白謝憶想說什么,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接話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我不介意,就算最后沒能改變結局,我也希望你能快樂,珍惜當下吧,好么?
而且我不是說過了么?我會幫你的,幫你就是幫我自己。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暫,但我就是認定了你,所以你可以嘗試著去相信我,好么?鐘陵隔著桌子握住了謝憶放在桌上的手,鄭重地說道。
鐘陵知道他說的這些都是蒼白無力的,但他現在只能用怎樣的方式,他只是迫切地想讓謝憶再多知道一些他的心意,哪怕只有一點點。
謝憶感受著鐘陵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他的手,聽著鐘陵近乎懇求的剖白,心內平靜的湖水像落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隨后他聽自己開口說道:我們其實可以試試的。
鐘陵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說:真的么?你別不是又在誆我。
謝憶抬眼看著他目光依舊清泠泠的,淺淡的眸色里透露著平靜,讓人看不清那掩藏在眸底的暗潮。
他不知道鐘陵能夠喜歡他多久,但是謝憶可以承諾給人他的只有三年。如果三年后結局能夠改變,鐘陵依然如此時一樣喜歡他,謝憶就會和他一起走下去。
如果三年后還是不變的結局,那至少他和鐘陵還有三年的時光可以在一起。
也總算沒白重生一次,沒白遇到這樣一個人。
謝憶無聲地注視讓鐘陵狂熱的心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了很多,緩緩坐下,長嘆一口氣,絞著謝憶的手指更加用力,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
鐘陵明確了謝憶的底線,就不再奢求說什么天長地久了。但既然謝憶已經給他開了口子,他就不允許那口子再合上,他只會讓那口子越來越大,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占據為止。
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上菜的服務生走了進來。
鐘陵用拇指重重地揉搓了兩下謝憶的手背,待如愿看到白皙的手背上面多出了兩道紅痕,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吃飯吃飯,餓了。
謝憶看著手上的印記,突然被鐘陵幼稚的舉動逗弄到了,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幼稚。語氣有些嫌棄,但淡色的唇很輕地翹了起來,怎么也壓不下去。
謝憶的聲音很輕,鐘陵沒聽清,疑惑抬眼,嗯?你剛說什么?
沒什么,我餓了。謝憶抿直了唇,拿起店里送的熱毛巾擦干凈手,便拿起了筷子準備吃飯。
鐘陵聽到謝憶說餓了,瞬間得到了信號,開始往已經煮沸的湯底中下著食材,熱氣彌漫,煙霧繚繞間鐘陵艷麗張揚的面孔模糊了一些,顯得格外溫柔。
謝憶淺淡的眼波順著鐘陵的臉一寸一寸地移動到了他捏著筷子的手指上,骨節分明的指節在黑色筷子的映襯下更加白皙,謝憶眼睛眨了眨,嗯還挺好看的。
隨后謝憶看見那只手緩緩移動到他面前,筷子一松,一片燙好的雪花和牛落入了他面前的碟子里,鐘陵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先別蘸料,就這樣嘗嘗看。隨后鐘陵就收回了手,繼續燙下一片牛肉。
謝憶夾起牛肉,輕輕吹了吹,聽話地沒蘸料直接放入口中,鮮嫩的肉片一瞬間仿佛要在謝憶嘴里化開,湯底也是有調味的,嘴里只有醇香的牛肉味,謝憶饜足地瞇上了眼睛。
這時鐘陵又給謝憶夾了塊牛肉,看著謝憶像小貓吃到小魚干后滿足的表情,鐘陵彎了彎唇角,卻心中不禁感嘆:要是別的方面也這么好哄就好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惆悵,搖搖頭,任命地繼續給謝憶投喂。
就這樣兩人一個忙著煮,一個忙著吃,一頓飯下來誰也沒說話,倒也和諧。
飯后,鐘陵又開著車把謝憶送了回去。
到了公司,謝憶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了,鐘陵卻大掌一扣制止了他的動作。謝憶不明所以地側頭看著他,不明白攔著他要做什么。
鐘陵喉結滾動,覆過身去,把謝憶困在手臂之間。一句話不說低頭吻上了他的唇,謝憶桃花眼睜大了一瞬隨后又閉上,任由鐘陵的侵入。
鐘陵細細品嘗著謝憶口中的滋味,依然是甜的,溫熱的吐息在兩人鼻間流轉,淡淡的草木香帶著點食物的煙火氣,更加勾人了。
唇舌交纏,柔軟相抵,鐘陵仿佛怎么也吃不夠似的,過了許久才把唇移開,看著謝憶染紅的眼角嘴唇,又重重地吻了兩下,拇指替謝憶抹去水痕,就坐直了身體,沒再動作了。
我是在行使男朋友的權利哦,可不是耍流氓。鐘陵啞著嗓子不要臉地說道。
謝憶瞥了他一眼,桃花眼漣漪一片,雖然是輕輕一瞥的嗔怒,卻帶著萬種風情,鐘陵呼吸一窒,抬手遮擋住了謝憶的眼睛,哽著嗓子說:乖,別再勾我了,我不想真的變成禽獸。
謝憶顫抖的睫毛掃過的掌心,鐘陵感覺腦子里緊繃的弦嗡嗡作響,動作迅速地收回了手替謝憶打開車門,別過頭去不讓謝憶看到他眼中的熾熱,上去吧,晚上我再來接你。
謝憶從善如流地下了車,落地的一瞬間感覺腿有點軟,但他只是頓了一下就站穩了,從背影看去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沒有絲毫觸動的模樣。
鐘陵看著,感覺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不疼但是憋得慌,他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為什么謝憶就這樣云淡風輕,他卻這樣狼狽?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狀況,煩躁極了。被欲望支配的感覺讓他很難受,他好像變成了曾經他最不恥的那一類人。
鐘陵打開車窗,靠在駕駛座的椅子上,閉上眼深吸幾口氣,抬手捏著太陽穴,努力使自己恢復清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