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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沒有閉上眼, 就這樣定定地看著鐘陵艷麗的臉龐,被動承受著。
鐘陵察覺到謝憶的不專注, 輕輕咬了下口中的薄唇,以作懲戒。謝憶感覺嘴唇上有些刺痛, 才眨了下眼睛, 睫毛掃過鐘陵的眼皮。
鐘陵退開些間隙, 低沉帶著蠱惑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乖, 專心點, 閉上眼。
晚風透過窗子吹動窗簾, 藍白色薄紗翻飛間,兩人發絲微動,睫羽輕顫。
謝憶緩緩眨巴兩下眼睛, 聽話地閉上了。
鐘陵滿意地閉眼,繼續完成這個帶著奶香味的吻。
許久之后一吻結束, 晚風止歇,室內溫度漸漸升高,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傾灑而下, 映在兩人身上,在這迷離的夜晚更加旖旎萬千。
鐘陵喘著粗氣與謝憶額頭貼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偌大的臥室內只留有兩人漸漸平復的呼吸聲,鐘陵十指在謝憶微長柔軟的發絲里交纏。他不再喘息,但心跳聲卻越來越清晰,好像要沖破胸膛。
謝憶此時還微微喘著,桃花眼瀲滟著淚珠,眼尾泛紅,好似要勾人魂魄,他感覺自己渾身發軟,輕飄飄的如臥云端。
兩只手抓緊了身側的白色床單,浮起放射形的褶皺,唇抿著有些緊張,但就在謝憶閉著眼以為鐘陵會繼續的時候,鐘陵居然停下了?
謝憶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那雙魅惑的桃花眼在這夜色中更加動人,但鐘陵只是俯身吻了吻謝憶的眼皮臉頰最后在額頭處多停頓了一會,便翻身在謝憶身邊仰面躺下了。
謝憶有些不能理解,都這樣了怎么還停下了?這一點都不像鐘陵。
你怎么
鐘陵把謝憶攬到懷里,聞著謝憶身上的味道,臉頰在他的發頂蹭了蹭,傻憶寶,今天不行,什么都沒有準備你會很疼的,而且你還沒答應和我交往,我不能就這樣要了你,懂么?
謝憶聽著鐘陵的話語,臉更紅了,連帶著耳朵頸子一起。他不是非要繼續,只是有些奇怪鐘陵居然能忍住,明明他根本就沒拒絕。
鐘陵似乎是知道謝憶在想些什么,悶笑兩聲,說:憶寶,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流氓還是色鬼?
謝憶被說破心思,往鐘陵的懷里拱了拱,心想:你不就是么,天天跟他動手動腳的,為了討個吻猴急成什么樣子。
鐘陵氣樂了,摟著謝憶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嘆了口氣,覺得必須得跟謝憶把這件事說清楚,我的確做夢都想跟你這樣那樣,但前提是你得心甘情愿。
我們得互相喜歡才能做那樣的事,而且我想讓你知道,我并不是僅僅因為想跟你做那些事才喜歡你,追求你,賴著你不撒手的。
如果只保持身體上的關系,我找誰不行,怎么偏偏在你身上死磕呢?
要是那樣我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更沒跟任何人親密接觸過,連接吻也都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我才愿意的。
謝憶心中震驚,他沒想到鐘陵居然這么嗯純情,他以為鐘陵這么熟練早就
鐘陵手掌摩擦著謝憶的肩頭,動了動身子,低頭看著謝憶,寶貝兒,懂了么?嗯?
謝憶木然地點了下頭,嗯。
鐘陵給自己和謝憶蓋好被子,用腳碰了下謝憶的腳背,發現已經不冷了,才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摟著謝憶閉上眼,喃喃著說: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他忙了一天,晚上又這么一折騰,著實有些困了,鐘陵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謝憶也回抱住鐘陵,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抱著鐘陵,與鐘陵溫熱的軀體相貼,謝憶感覺暖意融融。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緩緩閉上眼睛,在太陽和海洋的味道中,進入了夢鄉。
他又夢到了童年里那個黑暗陰冷的地下室,但這一次,沒過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趁著月色,謝憶看清了來人是鐘陵,他來了。
憶寶,我終于找到你了,來跟我走,我們回家。
謝憶只聽鐘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便被打橫抱起,落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里,不再陰冷,不再饑餓,唯有安心。
謝憶團成一團的身體漸漸地放松,之后便沉沉睡去,直至第二天清晨才在鐘陵的懷里醒來。
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沒有做噩夢。
謝憶眼神溫柔地看著身側還在睡著的男人,微笑著抬起手,用手指隔空描繪著男人的臉上的輪廓,從眉毛鼻梁到嘴唇,一筆一劃地細細描摹著。
是因為他么?
或許他真的離不開鐘陵了也說不定。
許久只后謝憶才放下有些酸脹無力的手,掀開被子,緩緩從鐘陵懷里退了出去。
謝憶起身離開的時候,沒看到剛剛還在睡著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背影,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剛睡醒的朦朧,顯然已經清醒很久了。
鐘陵在謝憶抬手時就已經醒了,但他沒睜開眼,還假裝睡著,他想看看謝憶會做些什么。
在感覺到謝憶的手指停在他的唇上時,鐘陵差點亂了呼吸,最后還是沒忍住睜開眼。然后就看到謝憶轉頭起身了,臉上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在鐘陵眼前一閃而過。
鐘陵被那笑容晃了眼,一直看著早就沒有人影的門口,呆愣了半晌才起床。
從臥室出來,鐘陵在衛生間門口碰到了剛從里面洗漱完畢的謝憶,只見對方短暫愣了一下之后,微笑著對他說:你醒了啊?早上好。
鐘陵感覺自己好像是還在夢里,不然謝憶怎么笑得這么溫柔,抬手假裝活動筋骨在后脖頸上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很疼,證明不是在做夢。而后咧嘴一笑,嗯,早安,憶寶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他記得謝憶經常睡到很晚。
謝憶收回勾起的唇角,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點頭:因為昨晚睡得很好。
謝謝你,鐘陵。這是謝憶在心里補充著說的,因為鐘陵不喜歡聽,他自然就不會說出口。兩個人相處不該一味地索取,也得適當地回報一些,這一點謝憶還是知道的。
鐘陵了然,眼神一閃,回憶道:我昨晚還夢到你了呢?
謝憶身形一頓,心里隱隱有一種猜想,是么?那你夢到什么了?
夢里我聽到你的聲音在呼救,我就順著聲音跑過去,跑了好久,才在一間鎖著的地下室里找到你。
聽到這里時,謝憶身子僵了一下。
但鐘陵渾然不覺哪里不對勁,繼續說:那門鎖得好緊,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撬開
謝憶證實了心中的猜想,他們兩個晚上做了同一個夢,夢里的確是鐘陵救了他,謝憶身體快過大腦,一下子從背后抱住了鐘陵,說:如果我說那不僅僅是夢,而是真的呢。
鐘陵的話音瞬間停下,印象中這是謝憶第一次主動抱他,但當聽明白謝憶的話時,掙脫謝憶的手臂,轉過身環抱著謝憶的肩膀問:你的意思是那不是夢?那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謝憶解釋道:因為昨晚我也在那個夢里,你看到的那間地下室是我小時候總去的,那是我只要不聽母親的話就會被關進去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