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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難得主動
半開放式的隔斷內, 昏黃的燈光傾斜而下,灑在相擁而坐的兩個人身上, 閃著一層金色的光暈。
像一幅復古的畫卷,神秘,高貴。
謝憶與鐘陵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纏,唇瓣只差一絲就能碰在一起。
鐘陵察覺到謝憶要做什么,興奮得渾身僵硬不能動彈,屏住呼吸,甚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生怕有一點動作就驚擾了謝憶。
在鐘陵的期待中,謝憶的唇即將落下。
就在此時, 服務生推著晚餐向他們走來。
離得近了,服務生看到這一幕, 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沒有繼續上前, 怕打擾兩人。
但謝憶還是看到了她, 桃花眼瞬間清明, 像受驚了一樣迅速別開臉, 推開了鐘陵, 坐直身體。
鐘陵正滿懷期待呢,卻感覺謝憶的氣息遠離了,甚至鐘陵還被推開了, 他疑惑睜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的吻怎么說沒就沒了, 這還是憶寶第一次主動呢。
余光就見謝憶已經坐直了身體,好像剛才的一起都是鐘陵自己的錯覺。
鐘陵覺得有些委屈,眼神幽怨地盯著謝憶看, 好像要是謝憶不給個解釋下一秒他就能哭出來。
謝憶被鐘陵盯得有些不自在,單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一聲,眼神飄忽,提醒他,該上菜了。
鐘陵這才回過味來,猛然回頭一看,氣得牙根癢癢,眼神也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早不來上菜晚不來上菜,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服務生也很無奈,對鐘陵歉意一笑,有些尷尬。
但這個真不怪她呀,她發現之后就已經停下了,誰知道還是打擾到了呢?
而后服務生便頂著鐘陵怨恨的眼神,硬著頭皮,把菜上齊了。
請慢用。
說完便推著餐車迅速離開。
她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被那眼神殺死,欲求不滿的男人實在太可怕了。
謝憶感受到鐘陵周身散發著濃濃的幽怨之氣,唇角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心中不禁冒出這樣一個念頭:眼前這個男人還挺可愛的。
簡直像個沒拿到糖的小孩子一樣。
鐘陵看出了謝憶眼神里的揶揄,更委屈了。
不行,憶寶,你得補給我。
謝憶想了想,點頭答應,好啊,先吃飯吧,晚上回去就補償你。
鐘陵見謝憶居然答應了,眼前放光,唇角不受控制地抿起愉悅的弧度,瞬間滿血復活,感覺心里冒出好多粉紅色的小泡泡。
謝憶看他那期待的樣子,不禁笑意更濃,這小孩兒,他還沒說補償什么呢,就這么高興?
此時在謝憶心中,鐘陵一下子比他小了不止5歲。
所以在無形之中,鐘陵多了一個長輩。
鐘陵此時還沉浸在興奮之中,完全忽略了謝憶眼神中的狡黠。如果鐘陵知道謝憶腦子都在想些什么,他一定笑不出來了。
好,我們趕緊吃飯吧。回去之后你可不許反悔哦,憶寶~
謝憶忍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鐘陵一眼,點頭開始用餐。
一頓飯下來,鐘陵都興致高昂,進餐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沒多久就吃飽了。
放下餐具后,鐘陵就一直看著謝憶用餐。
兩人一起吃過很多次飯了,但是鐘陵就是看不夠。
昏黃旖旎的燈光下,謝憶端坐在桌前,動作優雅地拿起餐具用餐,沾上了一身煙火氣,周身清冷的氣息也都柔和了不少。
冷白的皮膚在不是很亮的燈光下,卻白到發光。
寶藍色復古西裝,讓謝憶看起來更像個中世紀的王子,高貴優雅。
最特別的是那一雙清泠泠的桃花眼,淺淡的眸子也被燈光映得帶著一絲溫柔,宛若一攤春水。
鐘陵看癡了,身為資深顏狗,謝憶完全就是在他的審美上蹦迪。
就這樣時間悄然而過,謝憶終于吃飽了,他拿起餐巾仔細擦著嘴唇,而后就發現一道炙熱的視線停在自己唇上。
謝憶一抬眼,就見鐘陵直勾勾地盯著他,就像是狼看到獵物后的興奮,兩眼冒著精光。
謝憶猶不自知般,沖鐘陵展了個一閃即逝的微笑。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鐘陵丹鳳眼微瞇,食指敲點桌面,反問:你說呢?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謝憶俊眉輕抬,看了看左右,在這?
鐘陵意識到事情有一絲絲不對勁,但沒深想,眉毛一挑,剛才不也是在這么?
謝憶:那算了。
鐘陵:???
鐘陵一聽急了,丹鳳眼中都是不敢置信,怎么可以就這樣算了啊,憶寶,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會補償我。
謝憶抿唇,淡淡開口:我說過先回家再說。
鐘陵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他之前光顧著高興了,沒仔細聽后面的話。
行,反正已經吃完了,那我們這就回去吧。
說著就穿好外套,叫來服務生結賬。
鐘陵一看來人臉色就又垮了下來,無他,還是之前那個攪局的女服務生。
服務生在鐘陵的眼神下保持淡定,職業標準微笑掛在臉上,卻在內心OS:我也不想來面對你這個活閻王啊,但是我是負責你們這桌的,不得不來。
鐘陵結完賬之后連謝謝都沒說就起身離開,更別說給小費了,不是他摳門,而是他真的被氣到了,剛才多好的機會啊,被她給耽誤了。
所以這個服務生的服務他不滿意,想要小費沒門。
最后還是謝憶跟女服務生禮貌地說了句:謝謝。順便多給了點小費。
女服務生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微笑更加真誠,還是好人多啊。乖乖收好小費,禮貌傾身,說:歡迎下次光臨。聽聲音非常愉悅。
鐘陵走了幾步發現謝憶沒跟上來,沒想到回頭就看到這一幕,他鼻子差點氣歪了,立即大步邁了回去,拉著謝憶的手,離開了。
你怎么跟那個服務生那么親熱啊?
謝憶被問得猝不及防:
鐘陵得不到回答,突然停下,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憶,一副不解釋就不罷休的樣子。
謝憶差點撞上去,見鐘陵這樣,很無奈只能開口解釋,那是禮貌,不是親熱。
鐘陵哼了一聲,是她先不禮貌的,打擾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