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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的嗓音沒了平時的清冷,變得溫溫和和的,最后一個字好像還帶著欲的勾子,差點把鐘陵的魂都勾走。
鐘陵用鼻間蹭了蹭謝憶泛紅的耳垂,越發無賴地說道:沒聽過追人還對方需要同意的,這是單方面的。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把嘴唇貼上了謝憶的耳朵,才繼續說完接下來的話,我追你。
感受到耳邊溫熱的吐息,謝憶感覺心跳又開始加速了,有些慌亂地推開身上的人,說了句,我餓了。就起身單腿蹦到餐桌前,連看也不敢看鐘陵一眼。
鐘陵看著謝憶落荒而逃的樣子,悶笑出聲,他維持著被謝憶推開的姿勢我在沙發上笑了好一會。
謝憶被鐘陵喉間低低的笑聲羞得渾身發燙,感覺剛剛恢復正常的心跳又要加快了。
鐘陵看謝憶的腦袋都要抵在餐桌上了,很快就收了聲,不笑了。
謝憶也太可愛了,他得慢慢來,別一下子刺激太多給嚇壞了。
鐘陵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走到餐桌前,對謝憶說:我回去了,明早再來給你送早餐。
謝憶點點頭,說:謝謝。
鐘陵莞爾一笑,歪著頭調侃著,那你打算怎么謝我啊,嗯?
謝憶這回徹底不吭聲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當然鐘陵也不需要他回答。
鐘陵心里有數,他知道謝憶可能是有自己的顧慮,所以他不急,今天的吻也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算是一次意外之喜吧。
把謝憶家的門關上后,鐘陵把額頭抵在門上,做了幾次深呼吸。
然后起身回到家,快速解決完已經涼掉了的晚餐,不熱是因為他已經很熱了,正好降降溫。
他也是第一次戀愛,雖然現在還沒追到手,算是單戀,但對于鐘陵來說這已經是在戀愛了。
鐘陵沒有經驗,今天在謝憶面前的游刃有余很多都是偽裝出來的。
實際上他的心也一樣跳的飛快,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風輕云淡。
鐘陵太過興奮,以至于凌晨三點多才有了些睡意,難得的他沒早起去晨跑。
雖然昨天鐘陵睡得晚但精神很好,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眼看時間不是很充裕了,他簡單地吃了點麥片。卻認真地給謝憶做好了一份愛心早餐。
送早餐的時候,鐘陵發現謝憶神情有一些恍惚,他以為對方是沒睡好,溫柔地說了句,吃點早餐再去睡,不然胃又該不舒服了。就走了。
謝憶站在原地看著鐘陵離開的方向很久很久。
突然一陣風從走廊的窗戶吹過,砰的一聲把謝憶面前的房門給關上了,他才驀然回神。
但他依然在緊閉的門內站了許久,垂著眼看著手里的保溫飯盒,是昨天他還回去的那個。
一直到謝憶感覺胃里因饑餓而隱隱作痛,他眼神才逐漸恢復清明,回想起剛才鐘陵說過的話:要先吃早餐,不然胃會痛。
謝憶扯了下唇角,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甚至有些苦澀的滋味。
他想:這真的是自己可以擁有的幸福么?
心里想著放棄,拿著飯盒的雙手卻攥得死死地,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謝憶木著個身子,坐到餐桌前,打開飯盒機械地吃了起來,但只一口他就被這溫熱的感覺包裹了。
他吃得速度也突然加快了起來,又在下一刻突然停下了,謝憶的腮幫子被撐得鼓鼓的,嘴邊也沾了點醬汁,垂著眼愣在那里,也不咀嚼。
不知過了多久,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流出,無聲無息地掉落在餐盒里。
謝憶只覺得雙眼模糊,什么都看不見。
直到一滴眼淚從下頜角遞到了他的手背上,他才意識到什么,放下了餐具,抬手摸了摸臉頰。
他,哭了?
謝憶震驚地睜大了有些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某處,眼睛一眨不眨。
他以為重來一次,上一世發生過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去在意,但此時他才發現他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等到淚都流干,謝憶才繼續吃那份早餐,但它早就冷掉了。
謝憶垂眼看著手里的保溫飯盒,所有的溫暖最終都會消失么?
而鐘陵又能堅持多久呢?
謝憶睫毛顫了幾顫,端著飯盒走到垃圾桶旁邊,想把那些精美卻毫無熱度的早餐倒掉,幾番猶豫他終究是沒能扔掉它。
他把它放回了餐桌上,沒再動了。
窗外初升的太陽帶著耀眼的光芒,伸手去感受它的熱度,卻只是一片冰涼。
同樣也讓謝憶剛剛有了溫度的心冷了下來。
第13章 心疼
鐘家別墅。
鐘家大少鐘冷亦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抬手看了眼手表,眉頭緊皺,已經7點多了,但他那個親弟弟鐘夜白還沒下樓。
太不像話了。
飯畢,鐘冷亦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拿起西裝外套就要起身,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他看了一會,接了。
鐘大少好久不見,是我。男人爽朗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語氣很是熟稔。
鐘冷亦聽著熟悉聲音,睜大了眼睛,是他?
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咬了咬牙,說:你,回來了?
電話那邊的男人點了下頭,隨后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開口補充,嗯,我也該回來了,不然你
你還回來干什么?!鐘冷亦又驚又怒,打斷了男人還沒說出口的話。
電話那頭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阿冷,你還是那么得可愛。
鐘冷亦氣的俊臉通紅,剛想要說些什么就被男人接了過去。
男人似乎是料到鐘冷亦的反應,唇角一勾,神色卻十分認真,說:阿冷,不要生氣好不好?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已經可以保護你、成為你的依靠了。
鐘冷亦單手扯開領帶,一字一頓地說:好啊,你回去我就不生氣。
男人被他這樣的冷言冷語相待也不生氣,但語氣充滿了堅定,我什么都可以聽你的,但唯獨這件事不能。
三年前他聽了,但這他們生生錯過了三年,他不再錯過了。
鐘冷亦不想再聽了,用力地把手機摔在客廳的大理石瓷磚上,屏幕碎了,只閃了兩下就熄滅,徹底壞了。
鐘冷亦昂起頭,右手捂著雙眼,嘴唇蠕動罵了一聲,這個傻子。
半晌,才平復了呼吸,他才把手拿了下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紅紅的。
鐘冷亦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抽出電話卡,換到備用手機上。
剛開機,一條短信就蹦了出來,還是剛才的那個號碼發來的。
鐘冷亦屈指點開,看到內容后,他苦笑一聲,沒有回復。
只抿唇盯著手機屏幕看。
【阿冷,我真的很想見你,無論你多生氣,我都要回來你身邊。等我,好么?】
等到屏幕熄滅后,鐘冷亦看到了印在屏幕里的自己,他又何嘗不想呢?
可是他鐘冷亦已經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