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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婺湊過去,嗔怪似地埋怨:“大部分時間,還是習慣寫字記筆記呀,總不能整天都靠鍵盤。”
又黏糊了一會兒,她才發動車子離開學校。一頓飯吃到七點,沉婺盤算著時間,邊開車邊道:
“我們這會回去放東西,然后就去機場等著接人。我大概算了算,應該差不多,只要不堵車。”
到家后,沉婺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下樓看到韓胥言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他穿著便裝,看上去不像穿校服時那么青澀有學生氣。
韓胥言見她下來,且沒涂口紅,便又走過去親她。沉婺享受他的黏人,便也順著他伸出舌尖,一點點蹭過他的下唇。只這么親著,她就感覺韓胥言呼吸又沉了下來,連忙艱難退開。
俯身穿上鞋,沉婺試圖轉移話題:“這會親親就行了,過會兒見了我媽和韓姨,記得就當我們不熟。”
氣氛突然冷下來,韓胥言皺眉看著她,笑意淡了下來:“沉婺,什么叫不熟?你說這句話的前一分鐘,我們還在接吻。”
沉婺感覺自己好像干了壞事,便硬著頭皮安撫他:“聽話,我們如果不裝不熟的話,我媽和韓姨看出來怎么辦,多尷尬呀。”
韓胥言苦笑了一聲,扣住她后腦貼近,吻了吻女人的耳尖,道:“沉婺,你知道嗎,除了你需要我時候之外的其他時間,你表現出來的樣子,誰見了都不會懷疑我們有茍且。”
他聲音放得更低:“……你根本不用擔心。”
沉婺心里疼了一下。
他用的“茍且”二字,好像是在調侃他們兩個人,實則從話語里,只能叫人聽出他的自嘲。
沉婺頭一次懷疑起自己來,自己是真的只把他當炮友了?或者說……是泄欲的對象?
畢竟他從來沒有完全向自己展示過赤裸的欲望,十七八正是容易躁動的年紀,他在自己跟前表現出的,卻永遠是克制和收斂,從未主動跟她要過什么。
沉婺暗暗想,她這么做是有點過了。她的心并非金石,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至少能夠確定,是喜歡他的。
但已經快七點半了,他們的時間很緊,她暫時是顧不得再安撫他了,只能等事后再說。
沉婺招呼他一同出門,路上語重心長:
“韓胥言,我看得出來你委屈的,等接到人了,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我再細細給你說。事情一件一件干,我現在的重點是怎么在堵車的情況下,八點半之前趕到機場。你乖一些,我不會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
韓胥言沒說話,但周身氣壓明顯又低了一度。沉婺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句話又惹得他生氣,這會兒路況復雜,她也懶得再頻頻轉頭顧他。
于是韓倩與沉梅嶺下了飛機,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沉婺笑瞇瞇地站在前面挨個擁抱她倆,韓胥言站在后面面色平和,但周身氣壓極低,問過好后,就接過她倆的行李沉默地跟在后頭。
上車之后,韓胥言仍坐在副駕。后座的韓倩問道:“怎么了韓胥言?見了親媽回來這么不高興啊。”
韓胥言回頭無奈看了她一眼:“沒有,媽。”
沉婺輕飄飄瞪了他一眼,若無其事道:“啊,小言今天月考,可能是太累了。”
沉梅嶺一無所覺,她在看手機里秘書發來的工作匯報,聞言便問道:“小言,這段時間在你沉婺姐姐家住得怎么樣?她沒怠慢你吧。”
“媽,怎么說話呢。”
“挺好的,沉姨。”
兩人的聲音一同響起,沉婺因為多說了個字慢了他一拍。她嘖了一聲,老實開車,再不說話了。
韓胥言已經不再生氣,從她叫自己“小言”開始,他委屈的情緒就消卻了。他現在在意的,是母親回來了,自己要怎么才能得到和沉婺單獨相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