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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緩,這樣撒嬌一樣的話語讓她下意識就想放緩語氣安慰他。此念一出,沉婺腦中警鈴大作,她覺得自己不能被這崽子的糖衣炮彈哄騙,但什么都不做,好像又不太好。
于是她象征性輕輕呼嚕了兩下被自己薅到的頭發:“好了,那我給你吹吹唄?!?
說罷她越過他,走向餐廳壁上的櫥柜:“你去屋里休息會兒,把書包放了,我給你找個藥涂涂,不然要留疤了?!?
韓胥言在她身后,聞言轉過身,摸了摸自己被沉婺吹過的腦袋。
那些傷口其實真的已經不太痛了,傷處是他故意被打到的,畢竟那幾拳的目標都在臉上,若是破了泅了血,或許還能引得她的心疼和關注。
韓胥言垂眼,沉婺的睡裙很長,裙尾幾乎與拖鞋面齊平。他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移動,看到了隨著女人走動露出的,裙擺間纖細白凈的腳踝。
韓胥言立馬移開眼,迅速走回自己的那間房間。他在書桌前坐下往前移,直至確定桌面能擋住他腰部以下,使不被過一會進來的沉婺看到,才慢慢出了口長氣。
他硬了。
她剛才離他那么近,自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像嬌貴的玫瑰朱麗葉塔。他甚至看清了她頜下側面一點因抬頭顯露出的小痣,暖光的燈光下,它是淺淺的褐色。
好漂亮。
他真的無法抗拒她的靠近,哪怕她其實根本無意主動靠近他。
可即便這樣,他也無法控制自己因她隨意舉動就升發的情欲,這讓他突然生出了一種自厭的情緒。
因為勃起而進行遮掩,以防被沉婺看到引起她的討厭的自己,此時像個未經開化的動物,白日里的冷靜和自持,溫和與禮貌,就像給寵物穿上的領帽,只是一種人化的偽裝罷了。
韓胥言閉了閉眼,無聲嘆了口氣,拿出抽屜里的棉簽,準備給耳朵進行日經的消毒涂藥。
前段時間因為游泳,耳道有點輕微發炎。
沉婺在此時推門進來,看到這正處叛逆期的男高中生老老實實坐在桌前,正從柜屜拿出棉簽,本想說他兩句,又堪堪忍下。
畢竟不是真的親弟弟,不該管那么多。她平復了下心情,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說,不要撒謊,我還能揍你不成?”
韓胥言低聲應了一下,算是回答。
沉婺問道:“怎么弄的?你天天看著挺老實,怎么還打架?”
韓胥言組織了一下語言,跟她說了實情。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下午打籃球,和別的學校的學生爭場地。他們班的趙林州和另一個叫任武的男生脾氣本來就暴躁,兩相罵了幾句,就打了起來。
韓胥言的表情看上去低眉順眼,很乖的樣子:“我只是臉受傷了,身上都好著的。”
沉婺想到之前看到的韓胥言并不瘦弱的身材,料想他也未怎么吃虧,便不再過問。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拉了個凳子坐到韓胥言旁邊:“算了,我幫你涂吧,剛好耳朵和臉上一趟都處理了。……傻子,轉過來,我看看臉上腫的地方?!?
韓胥言的動作滯了一下,他面部有些繃緊:“非要轉過來嗎?”
沉婺就笑了:“韓胥言,你這時候還有少爺脾氣了?”
“……”
韓胥言認命般地轉了過來,直對著她,眼睛垂著只看地板,不敢看她任何地方。
沉婺沒在意他的情緒,接過他手里的棉簽,小心翼翼蘸了下藥水,觀察他的耳道口。她下意識以氣音道:“是這邊耳朵吧,別給你藥錯地方了?!?
她說話間,綿綿的氣息包圍著韓胥言的半張臉。沉婺聽到韓胥言木木的聲音:“……另一邊。”
沉婺尷尬地“噢”了一聲,轉而移向另一邊。她呼吸均勻輕緩,待那邊的藥上好,韓胥言感覺自己的這另外半張臉也木了。
他在沉婺退開后微微呼氣。
沉婺沒在意,只覺得他耳朵也挺紅的:“你是不是有點發燒?我看你倆耳朵好像有點太紅了?!?
“……”
沉婺看他定定看著自己不出聲,手放在膝頭緊緊蜷著,感覺有些奇怪。但沉婺不是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女孩兒,幾乎是同時,她就反應了過來。
沉婺眼睛亂瞄,從他通紅的耳尖往下,看到少年壓抑的眼神和緊抿的唇,再到下面……
夏天的校服褲子該有多輕薄,沉婺不是不知道。正如現在,她就是用闌尾思考也能辨認出來,韓胥言硬了。
且尺寸頗為可觀。
她捏著棉棒的手抖了抖,半晌憋出一句:“……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