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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放下,重。”一進了書房,小包子就立刻要娘親放下自己。沐清漪好笑地抱著他走到書案后面坐下,道:“你能有多重?抱一會兒還能累著娘親?”小包子伸手摸摸娘親清麗的容顏,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娘親辛苦,滄兒心疼。”
“真是個好孩子。”聽到兒子如此孝順,哪個做娘親的能不感到?
摟著小包子在自己腿上坐下來,沐清漪含笑問道:“今天做什么了?”
小包子低頭想了想,道:“大伯教滄兒寫字,還有怪老頭兒又來求滄兒拜師。娘親,滄兒不想拜怪老頭兒做師傅,滄兒喜歡義父。”沐清漪挑眉,“你義父武功可沒有…怪老頭兒高。”小包子笑瞇瞇地道:“沒關系,還有大伯、夏伯伯和父皇,我看到了…那天義父一小子就把怪老頭迷昏了。義父最厲害!”
好笑地拍拍他的小腦袋,道:“你義父最厲害的是醫術,滄兒想要學醫術么?”
“滄兒要學,把怪老頭迷暈,把父皇迷暈……”小家伙開始掰著手指算計要迷暈的人的名單。其中,天天纏著他的怪老頭和總是跟他搶娘親的父皇首當其沖。就連去年跟他搶桂花糕的莊王伯父家的二孫子都名列其中。足可見這圓滾滾的小包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小氣,記仇。
小包子可算是這天下最受寵的小娃娃了,最難得的是就連一向不近人情的莫問情都跟他十分投緣。應該說,是小包子單方面的喜歡黏著莫問情,一來二去,莫問情每年在皇城里住的時間竟然不少了。于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小包子終于拜了莫谷主為義父,氣得容九公子恨不得捏死自家這個吃里扒外的兒子。
聽著小包子的名單越來越長,沐清漪忍不住一頭黑線,“你還太小了,不行!”說對醫術感興趣,不如說這小包子對毒術感興趣。但是讓這么一個三歲不到的小娃娃成天更劇毒混在一起,就算沐清漪自詡開明也覺得有些承受不了。
“娘親…滄兒要保護娘親。”小包子可憐巴巴地道。
“你娘親不用你保護!你給我好好地跟著魏無忌學寫字!不然我就把你丟到南疆給你舅舅,讓你再也見不到你娘親!”容九公子一臉黑線的進來,從沐清漪收留拎起小包子陰測測地道。被拎在手里的小包子掙扎了兩下發現自己掙不脫也就不在意了,任由自家父皇拎著,傲嬌地輕哼,“父皇壞,我要去看義父!”
容九公子臉色更難看,一抬手將小包子扔了出去,跟在身后的天樞穩穩地接在懷中。
“把這小子拿去給莫問情,就說本公子送他了!”
“呀……”小包子傻眼,“娘親…父皇不要滄兒了?”
容瑾輕哼,“去你義父哪里,為跟你娘親再生一個就是了。”
“唔…哇,娘親不要滄兒了…”
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沐清漪起身抱回了小包子,“不哭了,你父皇說笑的。滄兒最乖了……”
“哇哇,滄兒乖乖,娘親別不要滄兒……”小包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穿過沐清漪的肩頭望向旁邊的某人。容九公子抓狂,本公子算計了別人半輩子,最后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了?!這怎么能忍?!
☆、316.離家出走
御書房里,容九公子一臉抓狂地望著趴在沐清漪懷中的小包子咬牙切齒。臭小子!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小包子年紀雖然還小,但是卻顯然還是很識時務的。知道撩撥老爹一下下就好,但是如果太過分了的話,老爹還是會在娘親不注意的地方悄悄揍他屁股的。雖然可以告狀,但是那也必須是他挨過揍之后了,小包子深深的覺得這是一件不劃算的事情。磨磨蹭蹭地從沐清漪懷里爬起來,小包子眨著水汪汪地大眼睛,乖巧無比地道:“娘親,孩兒要去書房寫字了。”
沐清漪揉揉他的小臉蛋道:“今天不是寫完了么?你還小,不要太累了。”她是真的覺得他們這些人有些揠苗助長了,滄兒才兩歲連比都還拿不穩的時候就被魏無忌抓著練字,雖然如今依舊寫著一手不忍目睹的狗爬字,卻著實是認識了不少字。就是當初以家教嚴厲的顧家,大哥也是五歲才開始啟蒙的。偏偏這些人就認定了容滄溟應該是個天才,以至于沐清漪平日里只會帶著小包子玩兒,不敢再給他加重任何的負擔了。
小包子笑容純真無邪,“孩兒多謝幾張,大伯帶我出宮去找義父。”
無奈地嘆了口氣,沐清漪將兒子放到地上替他理了理衣裳道:“那就去吧。”
“孩兒告退。”看著小包子搖搖擺擺的走向大殿外,被天樞抱著躍過了門檻消失在門外,沐清漪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無忌他們是不是太著急了,滄兒還小呢。”容瑾不以為意,笑道:“不用擔心,魏無忌心里有數。何況,那小子自己也樂在其中。如果他真的不想寫的話,你以為魏無忌能夠強迫得了他?”沐清漪低頭一想也不由莞爾,小包子受寵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特別是魏無忌自從小包子會開口叫人交出第一聲大伯以后,魏公子就恨不能將他捧到手心里疼著。要不然,以魏無忌的身份地位能力,怎么會天天去教一個才兩歲多的小娃娃寫字?如果滄兒真的不想寫,只怕是隨便撒個嬌魏公子就立馬改變主意了。也該慶幸現在魏公子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不然的話…真不知道親身兒子會不會覺得自己老爹太偏心。
“他們實在是太寵他了,以后長大了可怎么得了?”沐清漪嘆道。容瑾笑道:“所以啊,清清才要更加嚴厲一些的鞭策他。免得這小子以后被人寵壞了。”沐清漪沒好氣地道:“九公子倒是希望我對滄兒嚴厲一些。”容瑾含笑將她攬入懷中,蹭了蹭柔順的發絲愉悅地承認道:“沒錯,清清只要對我一個人好就行了。”
摟著沐清漪,容瑾有些慵懶地翻起了桌上的折子,一邊問道:“今年的科舉沒什么問題吧?”
沐清漪淡笑道:“上一次恩科和科舉,該殺都都殺的差不多了。這一次也沒有多少人有膽子再往科舉伸手了吧?”容九公子登基之后第一次恩科就殺了不少人,后一年的正式科舉同樣也是嚴查弊案,如果這一次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伸手,那他們就當真是不想活了。
容瑾滿意地點頭,“沒事就好。只要再多兩次科舉,將來朝堂上就不用擔心有人不識趣惹清清生氣了。”每一屆科舉上榜的進士都需稱主考官為座師,有師生之誼。這世道,最重視的便是天地君親師,朝堂上門生背棄座師的就算是以后功成名就也多半會被人詬病,而大部分的仕途也就差不多可以到此止步了。也正是因此,容瑾登基之后連續三屆的科舉都是有沐清漪主考的。
沐清漪搖搖頭道:“下一屆還是換一個主考官吧,一直這樣也不好。”沐清漪當然明白容瑾的心意。但是朝堂之上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如果手底下的人太多了,就算她本身沒什么,地下的那些人卻未必就把持得主。
容瑾輕聲哼哼,也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橫豎這也是三年后的事情了,比起這個還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北漢那邊又有些不安分,哥舒竣只怕是坐不住了。”
沐清漪點頭道:“不意外,去年初烈王收復了北蠻柔然等部,如今北漢士氣正盛,這兩年北漢又是風調雨順,哥舒竣自然是坐不住了。怕的是…不只是他自己坐不住了。”
容瑾垂眸,淡淡道:“西域。”
西域各國小國林立情勢復雜,膚色種族風俗完全不同于西越和中原。西越原本并沒有動這些國家的意思,但是這些小國卻仿佛吃定了西越不會真的動手一般,時不時的就要來騷擾一番。如果他們與北漢聯手的話,事情還真的有些不好辦。容瑾冷笑一聲,眼眸中顯露出一絲冷意,“既然他們想要找死,朕成全他們就是!”
望著容瑾滿是殺意的俊美容顏,沐清漪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卻什么都沒說。天下爭雄,一將功成萬骨枯,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死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們。她有丈夫,有兒子,有親人,有朋友,這座皇城有她這一生最重要的一切,是她不惜一切代價也需要守護的。所以…還是別人去死吧!
“清清別怕,我們不會輸的。”容瑾將她摟在懷中,柔聲安慰道。沐清漪含笑點點頭,“我相信你,我們不會輸的。”
皇城里一處茶樓里,沐清漪有些詫異地望著眼前的南宮雅等人,道:“你說…雨嫣不見了?”
南宮雅連連點頭,唐曉飛有些忿忿不平地道:“什么不見了,咱們誰猜不到啊,她跑去考試去了。姜家的人這些日子到處找人呢,咱們…又不能告訴他們真相,背叛姐妹。姜雨嫣太不夠義氣了自己偷偷跑了!”南宮雅頭疼地看著唐曉飛道:“就算她告訴你,你能跟她一起去考試么?”顯然,南宮雅已經被她嘮叨了不少時間了。
平川郡主坐在一邊,捂著小嘴偷笑。看了看沐清漪猶豫了一下問道:“真的不要告訴姜大人么?聽說姜家很著急呢。”
“當然不能!”唐曉飛毫不猶豫地道:“姜家悄悄的找人,咱們告訴他們不就表示咱們也是同謀?何況…姜雨嫣那個死丫頭根本沒告訴咱們她會住在哪兒?就算說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但是姜家可以在貢院外面攔住她啊。”平川郡主道。
“郡主!”唐曉飛睜大了眼睛道:“姓姜的雖然不講義氣,但是咱們不能跟她學。咱們不能出賣她!”最重要的是,如果出了一個考上進士的女子,老爹就不能阻止她上戰場了吧?
沐清漪撫額,望著三人道:“我比較好奇的是…她怎么考過鄉試?”
“呃…這個…”南宮雅和唐曉飛臉色一變,低著頭不敢看人。沐清漪挑眉道:“看來是兩位的功勞?”
唐曉飛干笑道:“這個么…我們就是,用我爹的名帖幫姓姜的弄了個戶籍,卷了個秀才。然后…然后南宮請她去南宮家玩兒了幾天。然后就……我們錯了。”在沐清漪沉靜地眼眸下,唐曉飛只得蔫頭耷腦地認錯。沐清漪淡笑道:“分工合作,這將近大半年時間居然都沒有走漏半點風聲,很不錯啊。她叫什么名字?”
“姜雨嫣啊。”
“姜惠。”南宮雅老老實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