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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話一出,嚴夫人險些昏死過去。三代之內不得科舉。她的兒子…正好就要準備下一屆的科舉啊,還有她的孫子,重孫,嚴家…完了……“陛下!臣婦知錯了!求陛下恕罪啊。”嚴夫人慘叫道。在場的眾人也是小心翼翼,誰也不敢為嚴夫人求情,就怕下一個就落到他們身上。
“陛下…都是婉兒的錯。”嚴婉兒淚光晶瑩,楚楚可憐,“求沐相開恩,是婉兒的錯,婉兒不該沖撞沐相,一切都是婉兒的錯,婉兒愿意受罰,求沐相原諒婉兒吧。”
沐清漪忍不住淡淡一笑,起身漫步走下了殿階,站在嚴婉兒跟前。微微俯身,伸手抬起嚴婉兒滿是淚水的嬌顏,微笑道:“真是一張美麗的臉蛋兒,可惜就是太不聰明了一點。”
“沐相…求沐相責罰,求沐相原諒婉兒吧。這一切跟父親和母親無關,都是婉兒的錯。”嚴婉兒也不傻,如果嚴家完了的話,她自己也就完了。沐清漪含笑道:“你到底是想要求我罰你還是求我原諒你?”
嚴婉兒輕咬著唇角,可憐巴巴地望著沐清漪。
沐清漪微笑道:“知道你錯在哪兒么?一開始…你就不該跌倒在我面前。就算我按照你的心意走,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能得到什么好處?就算我最后統一為陛下選妃,也只會討厭你啊。真是個傻孩子。”
“清清!”容瑾不悅地道。
沐清漪回眸笑道:“我是在教小姑娘該怎么做人,現在的姑娘怎么都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卻不生腦子呢?我要是你,就直接跌倒在容瑾面前,不然…生米做成熟飯也可以啊。”背后,容瑾輕哼了一聲,沐清漪掩唇笑道:“也對,陛下武功蓋世,想要…嗯哼,還真是不容易。”
“清清,跟他們啰嗦什么?那個嚴婉兒,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其他人,一人十板子!給朕長點教訓,以為什么手段都能在朕面前丟人現眼么?”容瑾不耐煩地道。
沐清漪搖搖頭道:“今天是滄兒的滿月宴,不宜見血。”
容瑾挑眉,沐清漪想了想,笑道:“在場的所有人,各賜四書五經一卷,每人抄寫十遍吧。各位可別找人代筆,本相絕不打女眷,但是…發現代筆一次,以欺君論處。”旁邊,云月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四書五經一共記起來幾十萬字,抄十遍這些誥命夫人千金小姐就不用干別的了,所有的時間大概都只能用來抄書了。特別是那些誥命夫人,等到抄完書出來,家里還是不是自己說了算可真是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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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接二連三的懲罰
一臉青白的命婦和閨秀們望著跟前笑得宛如春風的白衣女子,卻只覺得一陣陣涼風直往骨子里滲。沐清漪這個懲罰看著不怎么嚴重,但是真的實施起來卻當真是要人命了。甚至有不少人只怕寧愿挨上十板子挺一挺就過去了,也不想讓自己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只能閉門抄書。但是望著上面一臉冷漠地盯著他們的容瑾,卻怎么也不敢再多說出半個字了。
“怎么?還不謝恩?”容瑾眼神冷冽地盯著一眾女眷道。
“多謝…沐相開恩。”眾人齊齊跪下,顫巍巍地道。沐清漪勾唇淺淺一笑道:“不必了,都退下吧。月封,回頭便將書卷賜下去吧。抄回來的書卷,就以陛下的名義賜給京城附近的貧寒書院。”
“是,沐相。”步玉堂恭敬地領命。
“臣婦告退……”眾人也不敢再打什么主意,神色恍惚地告退了。
“等等。”容瑾沉聲道,“那個…嚴婉兒…”
還跪在地上沒有起身得嚴婉兒有些期待的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容瑾,容瑾淡淡道:“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扔出宮去。”
“陛…陛下…?!”嚴婉兒大驚失色,沒有想到容瑾還是要打自己。容瑾盯著她,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清清不打你,不代表朕也不打你,懂么?”兩個含章宮侍衛進來,一左一右毫不憐惜的拎起嚴婉兒就往外面走去。嚴婉兒頓時一反方才的柔弱無依,使勁地掙扎著,尖叫道:“陛下!陛下…婉兒錯了…饒了我吧!”容瑾冷哼一聲,挑眉掃向地下的眾女眷,眾人只覺得心中寒意四起,連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雖說陛下成婚之后脾氣就變好了?!
“清清怎么想起讓他們抄書呢?”容瑾攬著沐清漪的腰,笑瞇瞇地問道。沐清漪淺笑道:“能想出這么多事情來,可見都是太閑了。本相幫她們找些事情來做。何況…計謀如此低劣,可見是讀書太少的緣故,將四書五經朝十遍,說不定…下次能想出點兒能看的東西。”
云月封抽了抽唇角,四書五經可不是讓人來學陰謀詭計的啊。
沐清漪含笑看著云月封道:“月封有什么意見?”云月封連忙搖頭道:“沐相高見,下官佩服不已。何況,沐相此舉也是造福西越的讀書人,西越文人必定會對陛下和沐相感恩戴德的。”這世道,書可不是便宜的東西。四書五經各種經典數十卷,若不是有點家底的人家根本連書都賣不齊,更別說讀書了。有的刻苦的,也只能借別人的書來抄,這十來個命婦抄出來的書也能有個一百多卷,雖是杯水車薪卻總還是能讓不少人受益。最重要的是,皇帝陛下賜書給書院也是一種對讀書人的鼓勵。陛下登基兩年,武勛厚重,但是在文治方面建樹尚且平平,這樣做也算是對天下讀書人的一個表態,皇帝陛下并沒有重武輕文。
沐清漪淺笑道:“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打算給她們找點事情。以后皇城里這些命婦犯錯了就依照此例處置。宮中藏書樓里書卷多得是…當然,本相也不在乎在皇城里在建幾個藏書樓供尋常百姓借閱。”
“沐相英明。”除了這個,云月封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揮退了云月封和霍姝,容瑾方才拉著沐清漪做到自己懷里,輕聲笑道:“清清何必對他們客氣,這些人…不狠狠地收拾他們就不知道什么叫疼!”沐清漪無奈地抬手把玩著他胸前烏黑的發絲,道:“你那叫狠狠地收拾么?你是想要直接把人往死里整治吧?”
容瑾輕哼一聲,“殺雞儆猴,有了榜樣了后面的人就知道什么叫分寸了。”
沐清漪搖頭,輕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有利益在,人是永遠不會知道什么叫做分寸的。咱們只需要讓他們看到,聽陛下的話的才能吃到糖,而陛下不想給的,他們無論怎么蹦跶都拿不到。甚至…就連他們原本兜里的東西都會保不住。就可以了。”
容瑾輕哼,親昵地蹭了蹭她雪玉的嬌顏,道:“他們在朝堂上折騰本公子也容他們三分。但是本公子的私事沒有他們說話的余地!”
可惜的就是…皇家無私事。靠著他的胸口,沐清漪淺淺笑道:“只要九公子不動心,他們怎么鬧騰都沒用不是么?”容瑾愉悅地抓起她纖細的素手放在唇邊親親,“本公子只要清清一個人。那些庸脂俗粉哪兒比得上清清一根手指頭。”
“九公子也會甜言蜜語了么?”沐清漪挑眉笑看著他。九公子不爽地瞪著她,“本公子說的是真心話。”
“嗯,我知道九公子現在是真心認為她們都是庸脂俗粉的。”沐清漪輕聲笑道。
容瑾氣結,狠狠地瞪著眼前笑得開懷的女子,終于惡狠狠的低頭吻住了她優美的菱唇。
“容瑾!被鬧…”
“清清說得對,甜言蜜語不對。本公子以行動證明對清清的一片真心。”容九公子笑得格外滿足。
“……”
容瑾是真的一點面子也沒打算為誰留。以容九公子的性格大約也想不到要為什么人留情面這種事情。嚴婉兒直接被按到在含章宮門口就一陣棍子打了下來。這些命婦閨秀平日里一個個養尊處優,哪兒見過哪家的千金小姐被這么當眾打棍子的。幾棍子下去嚴婉兒的衣服上就見血了。
跟在后面出來的云月封皺了皺眉,沉聲道:“今天是小殿下的滿月宴,留口氣。”鬧出人命了對小殿下不吉利,就算這嚴婉兒要死也得撐幾天再死。能夠駐守含章宮的侍衛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嚴婉兒這傷看著是真嚴重,痛也是真痛。但是絕對要不了命。
他們心里清楚,但是旁邊圍觀的人卻不知道啊,只看到嚴婉兒一聲慘過一聲的慘叫,就忍不住臉色發白,渾身打斗。再想想自己將要接受的懲罰,丟臉不說,四書五經全部抄十遍他們都能去考科舉了吧?等她們抄完了,府里的權利還能在自己的手里么?一時間,眾人對嚴家都多了幾分怨恨。渾然望了自己跟著來的初衷并不是真的幫嚴家找女兒的。
“啊?!”嚴婉兒趴在地上,一邊忍受著一下一下的疼痛,一邊還要忍受著過往的人們打量的眼神。這含章宮可不是后宮,是不是就有各部官員來來往往,自然免不了要好奇地看上一眼。嚴婉兒痛苦不已,心中也是暗暗懊悔不已。早知道會有如此下場,她絕對不會跑來試探沐清漪。但是…她怎么能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狠心…好疼……
二十板子說慢也慢說快也快,沒一會兒功夫就打完了。嚴婉兒原本雪白的衣衫早就染上了一片暗紅,看得人觸目驚心。整個人也已經是奄奄一息地模樣,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一般。霍姝上前一步,按著嚴婉兒的脈搏檢查了一下,不由挑眉,抬頭對旁邊的云月封道:“沒事,躺一個多月就能好了。”嚴婉兒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還挺能撐,二十大板落下居然還沒有暈過去。看來那位嚴夫人說嚴婉兒身體素來不錯,還真沒有說謊。不過,正是如此才更該打!裝著一副虛弱的模樣陷害別人,將全天下的人都當傻子呢?打死了也活該!
“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隨便覬覦的。跟咱們沐相搶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霍姝幽幽道。站起身來,揮揮手道:“送回去吧,讓嚴大人,不…嚴老爺好好管教他的愛女。”
“是。”
御花園里,南宮雅等人跟著莊王府的平川郡主一起招呼一眾命婦們。平川郡主雖然不是莊王妃所生的,卻是莊王府唯一的郡主,從小生母早逝養在莊王妃身邊,幾乎跟嫡女的待遇也相差無幾了。平川郡主雖然論輩分要叫南宮雅一聲表姑,但是卻只比南宮雅小兩歲。以前年紀小也不怎么出來應酬,如今眼看著到了指婚的年紀了,莊王妃自然免不了帶著她出來走走。
“雅兒,御花園里好像少了不少人。”唐曉飛紛紛火火的過來,低聲道。
南宮雅挑眉,“少了人?是回去陪長公主他們說話了么?”唐曉飛搖了搖頭道:“我讓人回去看了,沒有回去。有不少人,往含章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