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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長風走了出去,并順帶關上了門。
時白抬頭看陸之南,時白的睫毛很長,瞳仁很黑,依舊是那么一副極具欺騙性的,不諳世事的少年模樣:“有什么事嗎?陸先生。”
陸之南暗地里握緊了拳,他告訴自己,面前這言語冷漠,模樣乖巧的人不是北北,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身體的,不知道仰著頭對多少個男人故意傻笑著的,骯臟的,心思深沉的MB。
陸之南臉上一閃而過極度的厭惡與鄙夷,他說:“……你是怎么看待那種賣身的人比如說舒霖…比如說……MB?”
陸之南冷笑一聲:“你難道不覺得……很惡心嗎?”
時白面色有些泛白,他臉上突然一點兒表情也沒有了,他扯了扯嘴角說:
“陸先生,您覺得我很惡心。但我想告訴您的是,您作為一個嫖.客,又高貴到哪里去了?”
陸之南抬頭。
嫖.客。
時白這樣稱呼他。
陸之南拳頭逐漸縮緊,指尖蒼白。
但他什么也不能說。
難道要他說,六年前的自己,還以為是在和北北談戀愛嗎?
簡直……蠢透了。
時白低下頭,眼睫毛垂了下來,遮住了眼睛中所有的情緒:“陸先生,我們只不過是六年前有過一段很短暫的肉體交易而已,您又何必耿耿于懷呢,我是非常有職業素養的,絕對不會向別人透露您曾經找過MB的事情,陸先生大可放心,不用刻意過來威脅我。況且徐長風先生的劇也殺青了,今天采訪完之后,您應該也不會再見到我了。”
“當然最好的方法是——您就當從來都見到過我。”
時白聲音,如同六年前從話筒中傳出來的那般,干凈又清冷如冬日的雪,他條理清晰,聲音里分明沒有一點情緒,但他越是這樣干凈利落,陸之南便愈覺得又年輕的自己,如同個傻子一樣。
陸之南的表情逐漸變得冰冷。
“——如果我說不呢。”
陸之南的聲音,已經幾乎是陰冷地從牙縫里滲了出來。
憑什么?自己痛苦了六年,想念了六年,他把這人放在心尖尖上,不允許別人說一個不字的那六年,憑什么時白說一句當做沒發生過,就當做不認識就好了?!
就像程朗那天說的一樣。
他不甘心。
時白放下手中的東西:“陸先生,您為什么總是與我過不去呢?”
陸之南站起來:“我當然不會與你過不去,只不過是單純地見到你就覺得惡心而已。”
“還有,我想你應該不想讓你曾經的職業被長風知道吧。也是,長風那種人,要是知道了你曾經干的事情,不知道得有多嫌棄你。”
說完,便轉身走了。
時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間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
時白握了握拳。
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