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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沉默了有數十秒,然后說:“那等明年再帶回來吧,你爸這段時間有點高血壓。”
掛了電話,程朗把本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總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程朗三年前從重癥監護室醒過來之后,什么都忘了,連自己叫什么,父母叫什么都不記得了。
雖然別人知道他什么都不記得這個倒也無所謂,最多會以為他失憶了,然而當時的手術沒有開顱,頭部也沒有受傷,失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算是失憶,他一瞬間就忘記了方言,更換了字跡,這樣詭異地事情無法用“失憶”就能解釋清楚的。
最奇怪的是,他剛醒來時候幾乎連飯都不會吃。
就連吃正常的飯菜,他每一個咀嚼與吞咽的動作都顯地無比僵硬,吃進嘴里的飯菜刮過喉嚨的那一刻,他簡直像是在吃沙粒,甚至口味稍微重些的飯菜都會讓他有強烈的不適。
然而這都不能告訴別人。
如果究其原因,答案應該是過分靈異的,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了也可能不會相信,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得不隱瞞下去。
他零碎地獲取著“程朗”的信息,偷偷跟著學習當地的方言,練習“程朗”的筆跡,學著接受食物。
所幸,從未被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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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徐長風撥通了電話,口氣冰冷。
李南營道:“是的。”
長風緊緊的捏住了手機:“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和我說?”
李南營:“少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最好的解決方法?”長風簡直要氣笑了,“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你們最后把鍋蓋轉到程朗身上?程朗有什么錯?!”
“程先生也并未受太大影響,他的粉絲和偏向他的路人還是很多的,而且那個黑粉也確實是他的粉絲,這件事稱不上太嚴重,甚至不足以被稱為黑料,過兩天就會被人忘掉的。”
“這就是你自己行動,連告訴不告訴我一聲的理由嗎?誰給你的權利這么做?!”
電話里那頭忽然換成了徐景妍清冷的聲音。
“我讓他這么做的,怎么了。”
“徐景妍你憑什么…”
徐景妍一口打斷他:“徐長風,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你能不能想想自己是誰,你代表的是整個徐氏集團的臉面。你都這么大了,怎么還一點都分不清輕重?到時候你繼承公司讓別人怎么說?說徐氏集團的繼承人跑到娛樂圈去演戲,演戲就算了,關鍵是還混到被全網嘲?丟人不丟人。”
“是!我幼稚,沒你們那么精明,不會踩著別人的尸體往上爬!”
徐景妍忽然冷冷笑了一聲,說:
“徐長風,我原來怎么不知道你這么善良啊!不是因為踩了別人的尸體上位你生氣,而是因為踩了程朗的尸體你才這么生氣吧。”
“徐長風,你表現的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長風愣了一下:“……什么太明顯了。”
徐景妍:“你和那個程朗,最好早點斷干凈,爸能接受你跑到娛樂圈玩兒,但恐怕不能接受你跑到娛樂圈是為了追男人吧。”
“追…追什么男人?!”
“敢做不敢當嗎?你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你在網劇中看著那個程朗的眼神和小時候看見喜歡的東西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你想太多了吧,我那是在演戲!”
“演戲?你開什么玩笑,就你那爛演技,你看看劇里面除了你和程朗在一起的場景,你自己和別人對戲的樣子能看嗎?你看我雇了那么多水軍,有一個人夸你演技嗎?閉著眼都夸不來你自己想想到底你演地有多差!”
徐長風氣地啪嗒一下掛了電話,咬牙切齒道:
毫無依據!胡說八道!太過分了!
他看程朗什么眼神……他看程朗,不就是正常的看朋友之間的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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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劇還沒播完,男一號男二號男三號都掛在熱搜上下不來,劇組氣氛甚是微妙。
程朗正在和舒霖搭檔拍戲,這是舒霖的最后一場戲,然而舒霖卻無論如何都進入不了狀態。
“真奇怪,明明接下來都沒有舒霖的戲份了,夏拾葉還那么大方的贊助咱們劇組去瑞士拍戲……”時白嘟囔道。
徐長風看著平板上的網友做的他的個人剪輯。
果然如徐景妍所說,他的演技糟糕地一塌糊涂,十分鐘的視頻,七分鐘都不忍直視,剩下的三分鐘卻全是和程朗在一起的場景。
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