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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妙寂才歸來,他推開門,木桃坐在桌前支著下巴等他。
“大師你回來了,吃飯了嗎?我給你留的飯都冷了。”木桃見他回來,連忙起身:“你等等,我去給你煮碗面。”
妙寂拉住她,神色溫柔:“不必了,貧僧用過飯了。”
“那你今日去哪兒了啊?我找了你許久,都不見你。”木桃回過身來望著他,語氣里有些許埋怨。
“貧僧下山了一趟去挑揀蔬菜,順便給你帶了些吃食。”妙寂從懷中拿出一大包蜜餞飴糖遞給她。
木桃頓時歡喜起來,接過來打開,晶瑩剔透的各式飴糖,和鮮甜瓜果制成的蜜餞擺在一起,沉甸甸的。
“大師你真好。可是妙槐說不是晨時去運菜嗎?”木桃一邊撿了塊糖塞進(jìn)妙寂口中,再自己挑了塊吃著,含含糊糊地問他。
“有些變動,所以換了個店家,今日去確認(rèn),明日蔬菜會多些。”妙寂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看她鼓著腮幫子吃著糖問他,也一一如實回答。
“真的嗎?太好了,我真的不想天天吃青菜豆腐。”沒有什么比現(xiàn)下不用吃青菜豆腐更令木桃心喜了。
“那大師,明日還下山嗎?”她轉(zhuǎn)念問道,若是妙寂明日還下山,她也想要同去。
“自是要去的。”
“能不能……”
“一同去罷。”妙寂含笑看她,見她那雙桃花眼一瞥,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木桃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他了,只覺妙寂千看萬看,沒有半點不好,一雙眼一眨不眨地瞧著他,瞧得妙寂眼神開始閃躲,直往后退:“施、施主,貧僧去打水。”
“哎!你別去,我沐浴過了。”木桃開口攔住他,妙寂卻落荒而逃。
怎么跑的這么快,我臉上有東西嗎?木桃不解,想拿面銅鏡瞧瞧,這僧人房內(nèi),卻并無銅鏡,只得作罷。
待妙寂沐浴完回來,木桃已睡熟了。
妙寂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也吹熄了燈,安然睡去。
第二日午后,妙寂便帶著木桃下山,云霧縹緲,山林寂靜,從那長長的階梯一步步走下,有種恍然的不真實感。
直到過了山路,漸漸見到鎮(zhèn)子,才有了些煙火氣。
鎮(zhèn)上熱鬧非凡,甚是繁華,攤販們叫賣吆喝,俱是十分熱情。
“這便是隱暮鎮(zhèn)。”
木桃聽妙寂說完,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瞧著他笑道:“果然不愧是蘇州,一個小鎮(zhèn)都如此繁華,倒是不輸京城。”
妙寂并不接話,看她目光中都是欣喜向往,一時黯然。
一路走過,錢莊布匹、酒樓客棧,鱗次櫛比,皆是賓客如云。
木桃看花了眼,記下了來路,妙寂已領(lǐng)著她踏入了一家干凈的小店,店內(nèi)老板是個憨厚老實人,見他們來了,熱情招呼。
那蔬菜各色各樣,水靈鮮嫩,五顏六色,木桃看著就高興,比一溜煙的青菜豆腐好多了。
之前那家菜店一直為濟法寺供應(yīng)蔬菜瓜果,只是老板越做越大,僧人們要的又都是些不值錢的菜,于是不耐敷衍,菜品越發(fā)不好。妙寂回來便領(lǐng)了命,下山另尋了個店家。
昨日妙寂前來同他商定蔬菜,老板爽快地應(yīng)了,今日是來取貨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