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與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如此。”白姬有些了悟,“你是懷疑宮中有人故意利用這封印來對付榮貴妃和她腹中的孩子?”
百里點頭,“這也不無可能,為以防萬一還是要做好萬全措施的。”
他將雜亂無章的桌子收拾一番后,竟從左手戒指中拽出一面臉盆大小的鏡子來。
白姬:“……”
早便知道他這戒指里藏著古怪,想不到居然能隔空取物,看百里青铘平素不聲不響,這一出手委實了不得。
百里發現她直不楞登地盯著鏡子看,微微一笑:“有了此物,即可通過紙人的眼查看宮中各處的情形了。你看——”他手往鏡面輕輕一撫,如一粒石子悄然落入湖面,鏡中波瀾陣陣,忽而顯現出一角宮宇來。
“這是——臨芳殿?”
臨芳殿前植牡丹千余株,有百藥仙人、月宮花、小黃嬌、雪夫人、粉奴香、蓬萊相公、卵心黃、御衣紅、紫龍杯、三支紫等品種。如今正值花期,蕊瓣層疊花團錦簇,色澤各異嬌艷無比。
每年這時,榮貴妃都會組織后妃在臨芳殿賞花踏青,湊個時趣兒。想來近日來的糟心事兒并未影響她賞花的心情,這不,十數名宮人手捧漆盤魚貫而入,顯然即使是后妃之間的小聚也是敷衍不得的。
鏡面一晃,畫面跳轉。
白姬望見榮貴妃坐著轎輿遠遠過來,臉上薄施粉黛,一頭光可鑒人的青絲盤作高髻,未戴任何頭飾,只在鬢間簪了一朵新摘下來的三變賽玉,瓣蕊露珠猶在。一襲高腰襦裙將微隆的小腹遮住,腳下踩得軟底繡面鞋,都是極輕便樸素的。再看她的臉,鳳眸未揚先挑,桃花翩飛。兩頰飛霞,唇若新蕊,絲毫不見孕中憔悴。相反,卻添了幾分平日少見的溫婉嬌柔,惹人憐愛。
美是真美,不過白姬總容易聯想起她頭上的那雙狐耳。
一晃神,榮貴妃由人攙扶落了座。而遠處又走來幾名俏麗的宮妃,這幾位在容貌身段上與貴妃相去甚遠。不過——白姬的視線被一道盈盈身影所絆住。
來人生得嬌憐楚楚,纖瘦腰肢不盈一握。相對榮貴妃那張艷冠桃李明艷乖張的臉,她顯得素雅許多,下頷微低,眉間輕蹙,似嗔似怨。眸若秋水,看得人心冷不丁一顫,恨不得將她捧在掌心。
她怯怯向榮貴妃行禮。榮貴妃回了笑,似是說了什么。白姬豎起耳朵,聽到她喚那宮妃:玉妃。
果真人如其名,斯人如玉。
人來齊,賞花宴開始。白姬生于宮中,長于宮中,自然見慣了這種表面和氣私下暗潮洶涌的相處方式,無外乎明嘲暗諷踩低逢高。不過令她為之意外的是,百里一個男人竟看得津津有味。
白姬注意到他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落到那名玉妃身上,心里一樂,你百里青铘再高傲,美人當前還是難免落于俗套啊。
她打趣道:“我覺著那玉妃生得不比榮貴妃差,你怎么看?”
百里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鏡面,根本未聽清她說什么,過了片刻,才下意識地問:“你方才說什么?”
白姬湊過去:“我是說——”
百里忽然側頭,白姬來不及剎車,險些與他面貼面撞在一起。
近距離看他的臉,真若羊脂白玉,一點瑕疵也沒有。頭發扎高,越發顯得脖頸修長,肩膀開闊。他的眸色極淡,像透光的琉璃,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出白姬呆滯的面孔。她咬咬唇,話到嘴邊突然說不出口。
“沒什么,不記得了。”
她突然發現百里青铘比女人還美,這種真相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
百里無暇顧及她倏爾變得古怪的臉色,只是指著鏡面對她說:“事情變得越發有趣了。”
白姬不明所以:“此話何解?”
“你瞧。”
他的食指在鏡面上輕輕一戳,畫面陡然放大,宮妃們的如花美貌從眼前一張張掠過。
百里挨個指著說:“這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她們統統都不是人。”
畫面最后定格在一副奇景下,面上帶笑容貌嬌俏的宮妃們背后暗影漸漸滋生,如潛伏于夜幕下的野獸,張牙舞爪地露出自己的獠牙。
“兔精,琵琶精,百靈鳥……”
其中,榮貴妃當屬眾妖之首,最壓得住場。白姬數了數她的尾巴,竟有九條。
她感慨,皇帝老兒也是蠻值得同情的。假若他知道與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中有一半是妖,估計得瘋。
“那玉妃呢?她也是妖?”
“不。”百里臉上笑意漸收,看起來竟有些少有的嚴肅。
“她是人。”
☆、第7章 圣僧
當今世間,妖孽橫行。人妖之間再無明確的界限之分,人間也不再對妖類動輒喊殺。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妖族一般避世而居,再加之身懷異能,主動招惹絕討不得好。況且部分妖類混入人間,行為舉止皆與凡人無異,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他們也許是你隔壁的張三,前門的王五,只要一輩子踏踏實實,積德行善,是妖是人又有多大區別?
“我有個疑問。”白姬一臉嚴肅:“皇帝請來的道士即使再不濟,總有個把能嗅得出妖氣,窺得破原形吧?為何坐視不理,一聲不吭?”
百里笑了:“修士大多斷情絕欲,摒棄與俗世一切聯系。一旦避世,莫說十年八載,百年也只是彈指一瞬。人間的王權富貴,對其而言不過是浮云虛妄,毫無意義。所謂前人種樹后人乘涼,他們來,不過是賣皇室一個面子,好為家族后人開拓人脈罷了,莫說貴妃是妖,就算明日改朝換代了,也與這些術士無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何必要操那份閑心?”
他說得好有道理,白姬竟無言以對。
當年瑯嬛國力強盛,疆域遼闊,周邊小國皆與之結盟。哪知西羌鐵騎入侵,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落入一個腹背受敵的境地。
她嘆氣,可見,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再說,若后妃中真有人心懷不軌,那么當今圣上早已死過不知多少次。”百里將鏡子縮小收入乾坤戒中,“今日便到此為止。你傷還沒恢復,回養魂缽里去罷。”
“我還有個問題。”白姬打斷他。
“問吧。”
“那你這次回來,又是為什么?”她頓了一頓:“榮貴妃她許了你什么好處?”
當時,百里青铘同榮貴妃交談時設了禁制,白姬拼盡渾身解數才聽來一點,至于后續的部分——她只模糊聽了個大概,只依稀聽到他向貴妃討要了個什么東西,具體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