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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去睡嗎？一定要看這么多書？已經有點晚了，作息壓力這么重，身體又不舒服怎么辦？

明知道她察覺不了他的動作，江辭卻只敢倉促瞥一眼蘇絳年的腰際。克制端坐的修長青年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恰好看向桌上已經飲盡的姜茶。

心中竟有種莫名的欣慰感。小姑娘就應該這樣，好好照顧自己，這段時間又生病又月事疼痛，還死不肯主動聯系他，教他怎么放心？

他正一人出神，蘇絳年卻忽然停了手上的動作，把書本合上，拿過一邊的手機。手機屏幕自動亮起，她看了一眼，點開消息。

是一條語音。因著一個人在家，她點開揚聲器放了出來。

“想起來我筆記里漏了一點，物理電場疊加的時候，作圓周運動要考慮等效的最高點。”語音有些失真，但說話人不急不緩，聲音清朗。很好聽的少年聲音。

江辭瞬間抿了抿唇。看見小姑娘開始打字回復，自然地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彎腰，是她感受不到的環繞姿勢。

“嗯，謝謝提醒。”附帶一個小人的賣萌表情。

她都沒有發給自己這樣的表情過！江辭倏然站直，抱著雙臂居高臨下俯視屏幕。發消息的小子在她這里的備注是，楚燃。

哦，楚燃。

那一邊的人似乎被她這樣毫無下文的回答難住，“正在輸入中”的標識斷斷續續亮起又熄滅，顯然是猶豫著要不要發送。

蘇絳年就這樣很有耐心地看著提示等待，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映出一種玉石的質地，表情都被氤氳得柔和。江辭看著她，心下忍不住道：明明要看那么多書，怎么還要等這家伙的回復？不用功學習？

手機上這才跳出一句話：“不謝我買的是應茶的牌子”

又立刻跟上一句：“晚安。”

沒有標點又匆匆忙忙的語氣，乍看沒頭沒尾，江辭卻清楚地看見，小姑娘一下紅了臉。他淡了表情折身回到那杯姜茶前，應茶寫在杯身上。

呵，楚燃。

他到底虛長這些高中生兩歲，當年的時候這些套路自己雖沒走過，也都略有耳聞。現在看著楚燃試圖用這些他知道的招數撩到蘇絳年，到底不復平常溫和，淡笑了一聲。

他看著小姑娘一邊羞一邊糾結著該怎么回復才行，最后發送了一個最平常的微笑表情。江辭忍了一下，即使知道觸碰不到，還是右手順著她的長發撫到發尾。

他平常都自認勉強還算正人君子，只是和她說話的時候，才有次突然忍不住給她發：“那你什么時候會有男朋友？”

他猜那時蘇絳年的表情也是像現在這樣，紅暈一直從耳垂燙到雙頰，認真得太過糾結。末了看到她回復，江辭忍不住笑。她說：“大概會注孤生吧。”

江辭逗她：“明明就快要有男朋友了，還騙我？”

蘇絳年很認真地向他解釋，但大約是覺得這話題太不正經，措辭青澀可愛得讓他想揉一把她的頭發：“但是，可能是特別傻，也不是很好看，沒有男孩子會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