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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壓低的含著笑意的聲音尤其抓耳,溫熱的呼吸將整個耳骨都包裹住,葉竹漪只覺得從耳朵到身體每一處都像被用羽毛輕撓了撓,酥麻感讓人抓心撓肺。
葉竹漪說不出話,哼哼唧唧地用手臂遮住秦至臻的眼, 秦至臻調整了下姿勢,某一下特別地重, 葉竹漪揚起臉,曲著的腿軟趴趴地耷下去。秦至臻剛拉開那只遮住眼睛的手,葉竹漪兩條胳膊都纏了上來,扣著她的后腦勺,四瓣唇親密無間的相貼在一起。
天挺悶的,晚上也沒什么風,肌膚相觸都是微微汗濕的粘膩, 葉竹漪其實挺不喜歡這種悶熱的感覺,但和秦至臻一起就像黏在一起的糖紙,哪里都能沁出甜蜜,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極端感。
許是太久沒在一起,秦至臻食髓知味,忍不住多要了一次,結束以后兩人在浴室里又來了一次。
葉竹漪再躺回床上只覺得被抽去了全身力氣,筋疲力盡,秦至臻纏上來時葉竹漪用腳背沒什么力氣地踢了她一下,出口就是軟軟糯糯的一句,不要了。
不做什么。秦至臻將她攬進懷里摟著,就抱著。
聽起來倒是溫柔貼心,可葉竹漪想到先前哭著嚷著不要了這人也不停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就覺得不做什么這四個字毫無可信度,她又累又乏,作勢推了一下,哼哼道,熱。
秦至臻真的就撒手了,葉竹漪強撐著睜眼看她拿了空調遙控器按下,沒一會兒冷風就在屋里鋪散開,吹開了毛孔。
這人又把她摟到懷里,溫熱的氣息就吹撒在耳邊,還熱么?
不熱了,你別開太低。葉竹漪在她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貓似的頭在她胸前亂拱。
秦至臻覺得癢,捏了捏葉竹漪的臉,壓著嗓子說,再亂動就再來一次。
已經三次了!葉竹漪微微睜大了眼抬頭看秦至臻,那點困意差點都被嚇散,你都不累么?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我覺得我還能來個五六七□□次。秦至臻低頭輕啄了下葉竹漪微張的唇,不多來幾次,總覺得對不起你那個小號的名字。
臻臻今天反攻了么?反攻了
葉竹漪輕笑了聲,幼稚。
她實在累得厲害,說話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說完沒多久就閉上眼睡著了。
像是怕秦至臻會突然離開,葉竹漪摟抱著她,睡著了都沒松手,姿勢有些別扭,秦至臻怕吵醒葉竹漪便沒動。
她倆膩歪的期間網絡上因為秦至臻的給剪刀手的評論已經炸開了鍋。兩家唯粉只覺得房快榻了,掐個不停。CP粉們不是發出土撥鼠尖叫就是在床上拱成了蠕蟲。相較于有關穆家一片哀嚎的熱搜簡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區別。
隔日一早葉竹漪被柯舒叫到了星耀總部,秦至臻也回榮光為葉竹漪跳槽的事做準備。
即便在星耀眼里葉竹漪已經是與穆家一損俱損的存在,之前播的劇也沒上星,能炒紅她的電影還沒上映,和秦至臻捆綁CP所多來的負面影響似乎更大,顯然已經是顆沒什么用的棋子,但合約沒到期又是藝人自己單方面提出的解約,少不得在違約金上一番扯皮,星耀負責人一開口便是三個億的天價。
葉竹漪被這個數字逗笑了,按照我們當時擬訂的合同,如果我有違約導致合同提前終止的情況,綜合考量公司在我身上的投入,以我最近一年的收入的三倍賠償,你覺得我一年的收入有一億么?
星耀負責藝人的人姓陳,平日在公司都叫他陳哥,行為舉止總透著股娘氣,他端著杯子翹著蘭花指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說:你也說了,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綜合考量公司在你身上的投入,加上投入,那大概是有的。
陳哥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戲么?葉竹漪涼了語氣淡淡反問。
什么文字游戲?哥哥我是在給你分析權衡利弊,你看你也沒回穆家,穆家現在情況也不好,你就好好在星耀呆著唄,等那個電影上映,哥哥我再給你牽線搭橋,你也不是沒機會翻紅。
陳哥說這話放下了茶杯,給葉竹漪倒了杯水,遞過去時有意無意地從她手上摸過,一雙眼睛色咪.咪地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謝謝,我就想解約,如果陳哥你是這么算我的違約金的,我們不如直接法院見怎么樣?
葉竹漪蹙了蹙眉,不準痕跡地收回手,定定盯著桌前的人,這人臉頰凹陷,眼袋極重,還有些烏青。早些時候簽到星耀時,她還是Astar的成員,公司那些個腌臜事也沒落在她身上,但新進的沒名氣的藝人多少都被這陳哥帶到過酒局,那一類的酒局大佬多,污穢事也多。
星耀有專屬的法務律師,也不是沒打過這類官司,但遇到的解約藝人都是些沒名氣又堅持不下去的,本身家底子也不厚,打官司耗費的精力財力也不少,真打官司贏的人最后在圈里也沒了聲響,很難在東山再起。
陳哥在腦子里盤算了葉竹漪現在的情況,無非就是身后有個攤上事的穆家,還在節目里鬧翻了臉。再多一些關系的只有A團的花瑾,但圈里多是塑料姐妹花,真有關系好的也不會摻合對方的官司。
呵。陳哥哼笑了聲,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啊。
從來星耀葉竹漪就做好了打官司的準備,這樣一來還省去了諸多麻煩事,她從沙發上起身,沒再多和他廢話,徑直出了門。
柯舒就在門外站著,見到葉竹漪出門她不自然地撩了下頭發,談完了?
葉竹漪點了點頭,沒說談的內容,柯舒也沒追問。
我送你去停車場吧。柯舒提議道。
葉竹漪沒拒絕,她倆并肩走在公司過道上,途徑柯舒辦公室時,玻璃窗里能看見里面坐著個女人,是星耀之前簽下的藝人,田婷的繼女,走的清純人設,頭發燙的筆直,烏黑得有些虛假,葉竹漪與她隔著玻璃對視了一眼。
對方的眼神和她外在形象很不符合,從空洞落寞在看過來的一瞬間變得凌厲。葉竹漪眉峰微微一挑,若有所思地用余光覷看柯舒,如果她沒看錯,剛剛那凌厲的眼神針對的是柯舒。
見到柯舒女人三步并兩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玻璃門喚了聲,柯姐!
柯舒眉頭快速皺了一下,臉上的不耐煩在轉過頭去煙消云散,掛上了很職業的皮笑肉不笑,你再等我一下好么?
田婷的繼女撇了撇嘴巴,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很慢的點了點頭。
走吧。柯舒對葉竹漪說。
葉竹漪試探性地問:剛剛那個是新簽的藝人?
走到電梯門前,柯舒按了下行按鈕,回過瞇著眼睛看葉竹漪,臉上慢慢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模棱兩可地回:我以為你是認識她的。
我為什么應該認識她?葉竹漪裝不懂。
天生的演員,看不出什么破綻,電梯門往兩邊開,柯舒收回視線進了電梯,她是田婷的繼女,也就是你母親現任丈夫和前妻的孩子。
葉竹漪剛按完負一樓的鍵,挺繞的,我和田婷早沒關系了又怎么會認識她的繼女。
田婷和她關系不好,想討好她下了不少血本給她砸資源。柯舒扯了扯嘴角,她看見電梯門倒映出自己的臉是扭曲的,不過現在看是白忙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