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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買飛機票的消息會不會也被傳出去。葉竹漪邊往行李箱里塞東西邊戲謔道,毫無隱私可言。
煙霧彈也放了, 八卦公眾號都說你暈機,蹲守的人應該不會很多。秦至臻放下手機,機票買好了, 水乳我給你裝小瓶子里了,你帶了么?
葉竹漪:帶了。
秦至臻蹲下身又檢查了一遍葉竹漪的行李箱, 暈機藥帶了沒?
葉竹漪點頭:帶了, 放包里了。
那個呢?秦至臻拉開行李箱里層的拉鏈,怎么沒帶?
葉竹漪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秦至臻說的是衛生巾,帶了呀,在包里。
秦至臻問:包呢?
葉竹漪指了指沙發,秦至臻走過去檢查包里帶的東西拿了兩包面紙和濕紙巾塞進去, 葉竹漪拉好行李箱的拉鏈將行李箱豎放起來推到玄關處。
秦至臻緊跟著過來把包放在行李箱的上面,真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原本秦至臻是想和葉竹漪一起去海市的, 前一晚秦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是老太太想她了,吃飯都沒胃口讓秦至臻抽空回去看看,葉竹漪便決定自己帶著小喬去海市,讓秦至臻回秦家多陪陪兩位老人家。
真不用。葉竹漪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行李箱的把手,喉嚨發澀地說,我到現在都很后悔,沒有多陪陪外婆。那時候外婆也有電話說想我, 可我覺得回國一次好難、好麻煩,其實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克服困難的,可是后來再也沒機會了。
那時候她真的信了田婷哄騙她的話,以為就算她努力兼職的錢雖不足以買一張機票,還可以等田婷帶外婆來看她,但她等來的是之后幾年成了她夢魘的一句漪漪外婆想你啊,和她一輩子都彌補不了的遺憾。
哽咽的聲音像在身體里鉆了個洞,鉆進心底最柔軟的一處,細細密密的疼蔓延開。
我聽你的。秦至臻轉過葉竹漪的身體,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那雙通紅的眼睛,像小時候一樣,逞強地噙著淚,秦至臻手指抹過去。
葉竹漪別過臉,我去洗臉。
水沿著葉竹漪手背的肌理滑落下去,葉竹漪低頭洗臉,洗臉巾蓋在臉上,秦至臻從身后抱住她,下頜搭在她肩上,語調輕柔地說:下次不要忍哭,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可以躲在我懷里哭。明天早上我送你,等錄完節目我去接你。
身后的懷抱好溫暖,葉竹漪拿開洗臉巾,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依偎著秦至臻,眼睛里是顯而易見的脆弱,她轉過身抱住秦至臻悶聲應:好,我等你。
葉竹漪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秦至臻下意識地看了眼,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是穆望濘發來的消息:我這里已經準備就緒了。
秦至臻垂下眼睫,斂去了眼里的光,十一
嗯?葉竹漪聲音聽起來嗡嗡的。
至少等她把節目錄制完,別在這時候和她鬧別扭,秦至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勸服自己,壓抑著心底深處張牙舞爪的情緒,她閉了閉眼,拉開一小段距離揉了揉葉竹漪的頭,不露痕跡地說:洗洗睡,還要早起的,我去放水。
葉竹漪點了點頭,離開秦至臻的懷抱葉竹漪才看到手機上的短信,她朝秦至臻看了眼,秦至臻轉身去開了熱水器,像是什么都沒注意到的樣子。
第二天秦至臻送葉竹漪和小喬會面然后直接回了秦家,葉竹漪和小喬也抓緊時間登了機。
從申城到海市差不多三個半小時,這期間網絡上又爆出兩則消息讓原本逐漸平靜的水面又一次浪花四濺。#穆望龍住院#和#億萬夫人田婷為嫁豪門棄女#的話題先后登上熱搜榜,不過半小時#穆望龍需要二度換腎#的話題被撤了熱搜,#田婷棄養葉竹漪#的話題后面被貼上了沸的標識,一點進詞條就能看見田婷與葉竹漪養母簽訂的過繼領養協議,而這之后微博上有關秦至臻的詞條都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抹去了痕跡。
彼時葉竹漪正在飛機頭等艙里小憩,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對于網絡上持續沸騰發酵的事一無所知。
剛到國內到達大廳,葉竹漪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手機就有黑衣保鏢和記者一起圍上來,□□短炮,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記者們的聲音混著接機粉絲的聲音此起彼伏,人聲鼎沸,幾乎聽不清一個完整的問題。
穆望龍急需換腎,如果沒有合適的腎.源,身為他姐姐的你會愿意幫助他么?
離得最近的女記者扯著嗓子大聲吼著,她被后面的人推搡著往前擠,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葉竹漪順手扶了她一把。
女記者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氣,她一抬頭,對上的是葉竹漪的墨鏡,看不清墨色鏡片后的眼睛,但她能感覺到葉竹漪透出的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這姿勢太A了,粉絲的尖叫聲像是要叫破屋頂。
又有記者擠到了前排,葉竹漪,這次錄《真情》你生母田婷會到場么?
葉竹漪腳步稍頓,記者見縫插針,又甩出一堆犀利的問題,柯舒雇的保鏢立刻將涌上來的記者隔開。
那些問題葉竹漪都沒有回答,她在保鏢的護送下,拐了個彎,避開了記者,身側圍著的都是粉絲了。
站姐一邊指揮著其他粉絲保持距離,一邊哽咽地大聲表白道:竹子!不管遇到了什么你都要堅強!我們與你同在,無論你在哪里,我們都會陪著你!
葉竹漪側頭看了年輕的小姑娘一眼,唇角彎了彎,這是她從出現到現在露出的第一個笑容,站姐嘴巴一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葉竹漪從包里拿出秦至臻給她準備的紙巾遞給了站姐。
小喬拽了拽葉竹漪的袖子,沒多逗留,葉竹漪腳不停步地往停車場走,粉絲和記者們緊追不舍地跟上去。
只有那個差點摔倒的女記者停留在原地,她帶的徒弟見她沒跟上又折了回來,師父,你怎么不走了?
你聽見了么?
小徒弟不明所以:什么?
剛剛換腎那個問題,葉竹漪笑了一聲。女記者勾著碎發到耳后,這個消息剛剛才被爆出來,按理來說她剛下飛機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可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是其他人問她田婷的時候她有些意外,好奇怪啊。
停車場里粉絲攔著記者不讓他們追著葉竹漪的保姆車,直到載著葉竹漪的保姆車駛離視線,人群才散開,記者乘車去跟拍,粉絲們留在原地相互安慰。
哭得不成樣的站姐摩挲著紙巾包裝袋,將它緊緊貼在心上,哭唧唧地問同伴借紙巾,
竹子不是給你了么。同伴嘆了口氣,我的都用完了。
我舍不得啊!站姐用手背抹了把眼淚,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拿著紙巾,我竹子給我的呢噯?這什么東西?
站姐將紙巾里面放的紙條抽出來攤開看了看,她同伴探過頭和她一起看,臥槽!
其他人圍了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站姐將紙巾和紙條一起塞進衛衣口袋里,她和同伴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頭搖成了撥浪鼓,沒什么。
保姆車里葉竹漪緊蹙著眉頭盯著手機看,她給秦至臻撥了電話,那一端女聲冰冷得沒有情緒,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發的短信也沒有回。消息記錄還顯示在四個小時前秦至臻發的一句別忘了報平安。
網絡上有關田婷是她生母的消息鋪天蓋地,葉竹漪心沒來由地慌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