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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至臻:一個人?
葉竹漪嗯了一聲,心里想說的那句你要來陪我么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臻臻要在秦家過年的她將后備箱的門用力按下,一個人就可以隨便做些菜了,也不用因為等人來不能睡懶覺了。
手機那一端秦至臻噫了聲,葉竹漪鉆進主駕駛位,我現在要開車回去了。
好。秦至臻說,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葉竹漪:好。
電話掛斷,葉竹漪扣上安全帶,盯著方向盤目光放空。她記得以前過年的時候秦至臻總會和她一起買一樣的新衣服,會在除夕那天賴在她家和她一起陪外婆看春晚,零點的時候秦至臻的父親會叫她們出來一起到樓下放煙花爆竹,她們手里拿著煙花棒在夜色中劃出絢麗的弧度,有一年,秦至臻的煙花濺到了葉竹漪衣服上燙出了一個洞。
那時候小區里爆竹聲轟鳴,天空上煙花絢爛,秦至臻會在吵鬧聲中對她說新年快樂。
后來,沒了爆竹聲,沒了煙花,沒人會買新衣服,也沒了年味。葉竹漪開始習慣在熱鬧的節日里獨自冷情,她習慣了一個人,但是不喜歡一個人。
*
年前兩周秦至臻和家里人旅游去了,最開始秦至臻早中晚都會給她發旅游的照片,到后來也許行程太趕,玩的太累,秦至臻回復葉竹漪的時間越來越晚。要說一點沒有失落感是假的,葉竹漪像是賭氣,也不想主動聊天等回復,她開始給自己找事情做,去了一趟萳城外婆家,收拾了老房子,順便談了一家店面準備開個飯店做副業。
漸漸的,兩人聯系的頻率就更低了。
除夕那天葉竹漪沒睡懶覺,她起了個大早,給秦至臻發了早安,而后給美國的養母轉了六十六萬,養母那邊撥了視頻通話過來,這還是頭一次,葉竹漪愣了一會兒才接通。
怎么轉了這么多?是片酬漲了么?視頻那端養母在準備晚餐。
葉竹漪將手機對著床上的玩偶,嗯了聲,起床換衣服。
那是以后都這個數,還是明年又變回去了?
葉竹漪套毛衣的動作頓了頓,毛衣領翻下她看見鏡子里自己不自覺就蹙起的眉頭,葉竹漪將被領子壓著的長發撈出來,拍了拍臉吐出一口長氣,如果我發展的好,以后都這個數。
那一端沉默了許久,養母才哦了一聲,你弟弟快結婚了,你有空回來么?
葉竹漪不假思索:應該沒有。
行吧。養母將東西放下烤箱,看見畫面里不再是玩偶,葉竹漪已經著裝整齊,今天有工作?
沒有,今天除夕,我要大掃除。手機又被隨手放在了一處,鏡頭對著天花板。
除夕了阿。
養母的聲音幾乎被水聲覆蓋住,等葉竹漪洗漱完才發現通話已經結束了。聊天界面上有養母發來消息,【前段時間有個男人聯系過我,留下了一張名片,想花錢買一份關于你身世的消息,我沒聯系他,也不會聯系,你好好發展。】
附帶了那張名片的照片。
長期取款機和一次性的,養母很清楚自己更需要哪個。
葉竹漪保存了照片,截圖了聊天記錄和照片一起發給了田婷。她親生的母親和養母一樣,是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剛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手機就響起了鈴聲。
是秦至臻的電話。
臻臻。葉竹漪按了掃地機器人的開關,不忙了么?
嗯,剛回來,這幾天疏忽你了,有沒有生氣?秦至臻聲音聽起來又輕又軟。
葉竹漪抖開新的床單,感覺一點郁結之氣都被抖開了,有哦,不過現在好了。
都不需要哄了么?我還想好了要怎么哄你呢。
秦至臻帶著笑意的聲音聽起來尤其讓人感到愉悅,葉竹漪不由自主地也漾開了梨渦,怎么哄?說來聽聽。
不要。秦至臻說,氛圍不對了,說起來好羞恥。
說嘛。葉竹漪哄道,我想聽。
秦至臻顧左右而言他:吃早飯沒啊你。
一醒來就在和養母周旋,葉竹漪沒了胃口便一直沒弄早餐,還沒有。你不要岔話題,說嘛,準備怎么哄我?
給你買了禮物。
葉竹漪長長地哦了一聲,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有些小失望。
手機那端秦至臻笑了一聲。
話筒似乎被捂住了,聽筒傳來的聲音變小了,秦至臻不知道在和誰說話,還有車子的鳴笛聲,然后是關門聲,
葉竹漪翻出了前幾天采買的新春聯,到家了么?
秦至臻:剛到。
你們家會不會很多人?還方便和我講電話么?葉竹漪摩挲著春聯的紅紙,捻去了上面一層金粉,她咬著紅嫩的下唇,要不要把電話掛了啊。
沒有很多事,不會不方便,也不用掛電話。秦至臻說,這幾天很想你,讓我多聽聽你的聲音。
因為無關感情的利益牽扯而產生的煩躁情緒都被秦至臻的話語溫柔的熨帖,葉竹漪唇角壓不住地越翹越高,梨渦在臉頰深深地陷下去,只有這幾天想么?
秦至臻:每天都很想哦。
葉竹漪心旌蕩漾,她也很想她,甚至有一種沖動,想不顧一切地去找她。不過兩秒,她又冷靜了下來,總不能冒冒失失就往秦家跑。她整理出貼大門上的春聯,故作淡定地逗秦至臻:想我還是想我的聲音哦?
那一端,秦至臻沒了聲音,只有清晰可聞的呼吸聲昭示著通話還在繼續。
葉竹漪拿了耳機連接上,拎著春聯往門外走,秦至臻聲音透著啞從聽筒里傳來,你說呢?
我不知道。葉竹漪撕去大門上的舊春聯。
真的不知道?秦至臻笑問。
先不正經的是她,被反撩到害羞的也是她,葉竹漪抿了抿唇,不知道,我貼春聯去了。
不等秦至臻回話,葉竹漪掛斷了電話,拿著新春聯在門上比劃。
歪了,往左一點。
身后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葉竹漪將春聯抹平,轉過頭去,秦至臻就離她幾步遠,精致昳麗的妝容掩不住疲憊,葉竹漪臉上綻開笑容,顧不上貼剩下的春聯,她三步并兩步走到秦至臻面前,不是回家了么?
是回家了阿,這也是家阿。秦至臻張開手攬抱住她,不貼春聯了么?
貼阿。葉竹漪從秦至臻懷里退開,她扭頭看了眼門上的春聯,好像還是有點歪,有點偏左了,你是不是歪著看我貼春聯的?
秦至臻歪了歪頭:好像是哦。
葉竹漪:
葉竹漪將剩下的春聯塞到秦至臻的手上,接過她手里拎的禮物,你幫我貼,我來看。
秦至臻撓了撓鼻尖,慢吞吞走過去,在葉竹漪的指導下貼好了春聯。
葉竹漪領秦至臻進門,她將那袋禮物放在了茶幾上,給秦至臻倒了茶,秦至臻捧著水杯抿了一口,茶很香,入口微苦而后甘甜,晚上你做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