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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配你的裙子。秦至臻抿了抿唇,以為她是有所介意,解釋說,我還沒有戴過。
葉竹漪知曉她是誤會了,連忙搖頭,我不介意這個的,我只是覺得太貴重了,怕戴丟了。
哪有那么容易丟。秦至臻唇線放松了點,她收起手轉而拈住了耳線,我幫你戴。
葉竹漪緊了緊手,感受著秦至臻微涼的指尖碰觸上自己滾燙的耳垂,她感覺自己那顆滾燙的心臟快要沸騰了。
像這樣意義特殊的首飾,換一個人,穿漂亮些,臻臻也會給么?她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不該放任自己癡妄一再溢出,卻情難自控。
臻臻,如果連蓉也穿得很漂亮很適合這個耳線,你會借么?
秦至臻為她戴好了耳線,不假思索地回,不會。
葉竹漪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跳得更快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穩。
連蓉沒有耳洞啊。秦至臻說。
葉竹漪:是她大意了。
而且,應該也不是我借了。秦至臻退后了一步打量了眼葉竹漪,你比我更適合這個耳線,送你吧。
上億的東西說送就送?葉竹漪看她一臉真誠,是真的只是覺得她合適才想送的真誠。也許,臻臻這個憨憨都不知道這條耳線和配套的胸針所包含的意義。
不要。葉竹漪搖頭拒絕,太貴重了。
秦至臻蹙了蹙眉頭,我不覺得很貴重,你不用太在意這個。
葉竹漪不自覺地摸了下耳線末端,要么我現在還給你,要么回來還給你。
秦至臻盯著葉竹漪看了會兒,這好像是認識以來,葉竹漪第一次對她表現出強硬的態度。
她倆大眼瞪大眼對峙著,半晌后,秦至臻妥協,回來再還吧。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驅車前往影視基地附近的白馬山公園看流星。車只能開到山腰的停車場,剩下的一段路很窄,只能走上去。
停車場上停滿了車,葉竹漪開到最里面才找到了位置。
這么多人都是來看流星的么?葉竹漪看著一排排的車感嘆道。
也不是。秦至臻瞥了一眼她,耳線上的蝶翅在夜色中泛著光,像螢火一樣,在白馬山還能看到很多螢火蟲。
我還以為你不高興了。葉竹漪摸了摸耳朵上的蝶翅說,這個不適合拆開。
這一路秦至臻都沒說話。
沒有不高興,是不想影響你開車。秦至臻挑眉,拆不拆有什么說法么?
葉竹漪搖頭,她咬了下唇,心里五味陳雜,一時為秦至臻的貼心感到愉悅,一時又為秦至臻真的不知道耳線后面的深意而失落。
我好久沒有看到螢火蟲了。葉竹漪目光流露出懷念,小時候倒是經常能看見。
等會兒就能看到了。秦至臻拿著手機搜了下白馬山的地圖,網上說在晨曦公園能看到很多,我們可以從那邊繞到山頂。
葉竹漪點了點頭,接受安排。
停車場前有公共廁所,對面是所小賣部,小賣部的外面擺著望遠鏡、坐墊和發光掛件等許多小玩意兒。
她倆怕上山找廁所難,便先去上了趟廁所。
葉竹漪出來時,秦至臻正在小賣部旁邊的攤位上挑東西。
耳線不要,這個總該可以吧?秦至臻伸出手,食指上掛著個會發光的流星掛件,才十塊錢,不貴重了吧。
葉竹漪忍俊不禁,欣然收下,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星星,在夜色中熨燙了她的心。
秦至臻又拿了兩個坐墊兩瓶水去結賬,這些一共多少?
80。小賣部老板瞥了眼秦至臻,眼睛睜大,立刻跳了起來,秦神喲。你口罩摘下來看看。
是吧。秦至臻沒摘口罩,笑得眉眼彎彎,和平常的清冷形象截然不同,拿著手機掃碼付錢,我爺爺也說我眉眼像秦神呢。
小賣部老板都拿出本子準備要簽名了,聞言又仔細打量了下秦至臻,哦,也不是很像的,你沒秦神有氣質。
秦至臻點頭,是是是。差多了。
嗯,挺多的。小賣部老板深以為然,也沒她好看。
葉竹漪手抵在唇邊,堪堪忍住了笑。秦至臻看了看她輕嘖了聲。
兩人一并便晨曦公園走,燈光昏暗,看不清人臉,她倆便都摘了口罩。
夜幕上綴著點點繁星,沿途的草叢里螢火蟲的尾光忽明忽暗,越揚深處走,螢火蟲的數量越多,大片大片息在草間,閃爍著靈動的光,像是星星灑落了下來。
你說小時候經常看到螢火蟲,是去美國之前么?秦至臻隨意挑起話頭。
嗯。許是景太美,葉竹漪懷念過去時很放松,外婆家那里夏天夜里都能看到螢火蟲,有時候還會有一兩只飛進屋里。
有一次秦至臻去她家和她一起睡的時候,有兩只螢火蟲飛進了屋里,秦至臻很是興奮,躡手躡腳走近螢火蟲,結果葉竹漪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螢火蟲飛走了。
葉竹漪以為秦至臻會不開心,會氣她嚇走了螢火蟲,結果秦至臻像個老媽子開始數落她前一天淋了雨的事。
外婆家也是在申城么?秦至臻問得極其自然。
葉竹漪搖了搖頭,在萳城。
萳城,離申城很遠的小城市。秦至臻想不通秦家明明在申城,為什么她會去萳城,還在萳城認識了葉竹漪。
萳城的香山挺有名的。走到了山頂,秦至臻找了塊空地鋪上坐墊,香山比白馬山還高些,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流星。
也許吧。葉竹漪撫著裙子坐下,從包里拿出驅蚊水遞給了秦至臻,我們那邊離香山挺遠的。
那當初你們在哪兒看的流星?秦至臻裝作好奇的樣子問。
在樹上葉竹漪猛地頓住了話頭。
秦至臻眉頭一跳,側目看葉竹漪,看見她長睫在夜色中輕輕顫動,像是要逃離的蝶翅在掙扎飛舞。
葉竹漪滾了滾喉嚨,倏然意識到秦至臻的問話像是一種試探。
樹上?你還會爬樹啊。秦至臻輕笑道,是調侃的語氣,樹上有蚊子么?
葉竹漪扭頭看秦至臻,夜色朦朧,秦至臻低著頭仔仔細細在裸露的肌膚上噴著驅蚊水,神色平靜無波。
也許秦至臻真的只是好奇隨口問問,是她想太多了。
有,挺多的。葉竹漪勾了勾唇,回去以后腿都快被撓腫了。
某人還自責了很久。
秦至臻將驅蚊水遞還給她,快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