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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食指微微一動,按在了香軟的舌尖上,打著圈和滑動的小舌你來我往地拉鋸,辨不清是溫熱口腔里的手指在撩撥,還是輕舔慢挑的舌在撩動。
攪弄了一池春水,蕩開一陣陣漣漪。
葉竹漪如愿以償地看見秦至臻冷淡的眉眼染上緋色,像雪嶺上悄然綻放的花,是素雪清風中的一株紅,冷艷艷的,誘人采擷。
秦至臻收回了食指,指尖勾著銀絲,銀絲斷開的一瞬間,像葉竹漪斷開的理智。
她眼睜睜看著秦至臻低下了下頜,看著幽瞳里的自己眉眼之間染上欲色。
她在那抹柔軟落在唇上時,喃喃發問:你對所有朋友都這么體貼入微么?
只對你。
三個字沒在了唇齒之間,溫軟微涼的唇瓣像早春的風極輕柔,又像是仰頭之間掉落在唇上的花瓣,柔軟中帶著芬芳,每一次揉抿都是溫柔的撫摸。只有腰間掌控著她的手,是用了力的,葉竹漪像是要被揉碎在了秦至臻懷里。
明知是夢,她卻沉溺其中不想清醒過來。
清晨的第一縷光線劃破天際時秦至臻從夢中驚醒,她身上一層粘膩的汗,睡衣幾乎都貼在了肌膚上。
很少會做夢的她,久違地做了場夢。
夢境很亂,從最初葉竹漪像條蛇纏繞在她身上,到后來,也不知是不是穆望濘的話讓她在意了,她夢見了自己出演《回家》的場景,夢里一晃而過的畫面中,有一個小女孩的眉眼有些像葉竹漪。
再后來又成了葉竹漪那一雙眼睛,像水,包裹著層層的柔軟,又像火,燃著不燼的欲念。
秦至臻揉了揉發痛的頭,拿出手機搜索了自己出演的第一部 電視劇。
她將孤兒院的部分全部看完也沒有看見夢里的女孩,網絡上顯示的演員名單里更沒有葉竹漪。
只是夢而已么。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理解為兩人的夢在前半段是一樣的,都夢到了戲里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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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驚蟄
夢里的一切清晰得讓人恍惚有一種如臨其境的真實感, 時不時的那些如夢似幻的旖旎場景就會跳躍在腦海里,以至于葉竹漪一天都有點心不在焉。
片場里燈替在配合工作人員調試燈光,路不平在給秦至臻和徐清風講戲,葉竹漪沒有像從前那樣站過去旁聽, 只遠遠地坐在馬扎上, 托著下頜看得出神。
咦~你說如果試鏡的時候我不讓讓你, 你還有機會和她對戲么?穆望濘拎著個小馬扎坐到了葉竹漪身邊, 遙遙看了眼秦至臻。
小喬深知穆望濘這人說起顛話來口無遮攔的, 警惕地看了眼周邊, 幸好沒什么人。
她朝一邊挪了挪位置,方便看著點來往的工作人員。回過頭時小喬看著這兩人如出一轍的坐姿,感嘆真不愧是姐妹。
葉竹漪眼眸都沒轉一下,沒看穆望濘一眼, 淡聲道,這種設想沒有任何意義。
穆望濘輕輕笑了兩聲, 果然,你都不會跟我說聲謝謝的。
我沒有請求你讓我。葉竹漪冷嗤了一聲, 你趁早收工走人, 也許我會對你說謝謝。
這么想我早點走啊, 怕我啊?穆望濘夸張地捂嘴笑,眼眸彎了彎, 晃著愉悅的光。
是怕, 像個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爆破的炸.彈。葉竹漪顫了顫眼睫, 冷聲提醒道, 別再做昨天那樣的事。
昨天?哪樣?穆望濘明知故問,她見葉竹漪終于從秦至臻身上收回視線,轉而幽幽冷冷地看過來, 她放下捂著嘴的手,綻出特別明艷的笑,哦!~是我提《回家》的那件事啊!你這么費盡心機地靠近她,不想讓她記起你么?為什么?
跟你無關。你再多管閑事葉竹漪話音頓住了。
她沒有什么可以威脅穆望濘的,穆望濘是個連自己命都不在乎的小瘋子,沒有軟肋,沒有在乎的,什么都威脅不了她。
嘖,能拿我怎樣。穆望濘不以為意,笑得更開心了,她在秦至臻看過來時站起身,彎下腰湊到葉竹漪耳邊輕聲繼續道,放心,我昨天說的那些不會有什么影響。畢竟你在那部劇里的痕跡早被人抹得干干凈凈了不是么?除非,有人把那段刪減掉的底片發給她看。
葉竹漪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部劇里,她被秦至臻千懇萬求下客串出演的戲份,在上映之前就被田婷和穆文松找關系全部剪掉了,半點痕跡都沒留。
唯一的一份底片如今在穆望濘的電腦里。
穆望濘。葉竹漪聲音壓抑地低沉,你想怎么樣?
最開始我想你替我穆望濘聲音一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下的位置,那里好像隱隱作痛,她蹙了蹙眉頭,又漾開了笑意,像是自嘲,不過可惜了。
后來我想你像愛她一樣愛我,你拒絕了。穆望濘直起身,一只手搭在葉竹漪的肩上,指尖錯落有致地敲擊著,現在你問我想怎么樣,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喜歡你,我想你好。可又不甘心,我又不想你好。穆望濘看著秦至臻冷臉一步步走近,她收回了手,在離開前輕飄飄地丟下一句,看心情隨便玩吧。
秦至臻朝這里走過來時,穆望濘已經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秦至臻目光深長地掃過穆望濘的背影,看向臉色發白的葉竹漪問道:你臉色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葉竹漪搖了搖頭,垂眸扯謊:是太熱了。
秦至臻沉默了片刻,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掌心微涼,葉竹漪愣了愣。
腦海里跳出夢里的那句你對所有朋友都這么體貼么?。葉竹漪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脫口問出,那只貼在額頭上的手轉而碰觸到了她的唇上,輕輕地按了下,葉竹漪下意識地松開了口。
還好不燙。秦至臻捻了下葉竹漪的紅唇,怔了兩秒后語調尋常,咬嘴做什么?口紅都要被吃進去了,這個色倒是挺好看的。
很稱葉竹漪的皮膚。
夢里的場景交錯地彈旋在腦海里,只要她張口就能咬到唇上的食指,會像夢里一樣,葉竹漪抬眼看著面前的薄唇闔動,一張一合,擾得她心旌蕩漾。
直到秦至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葉竹漪才回過神來,你說什么?
秦至臻抿了抿唇,不滿她的走神,沒好氣道,說你沒燒就傻了。
熱傻的。葉竹漪冷靜接茬。
秦至臻哼笑了聲,被氣的。
不遠處路不平招喚演員就位。
秦至臻找連蓉拿了一瓶冰水遞給葉竹漪,降降溫。這場戲結束就沒我的戲份了,一起去超市?
好。葉竹漪接過冰水點了點頭,眼波柔軟,梨渦清淺,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