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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至臻又摸了一下。
路不平:多摸摸,讓她適應(yīng)一下。
葉竹漪:就很離譜。
可以了么?路不平問,可以我們再來一遍。
葉竹漪吞咽了下,勉強(qiáng)點了點頭,我盡力。
秦至臻將下頜重新搭在葉竹漪肩上,她側(cè)目看了眼繃得很緊的葉竹漪,柔聲道:放松。
葉竹漪深呼吸了一口氣低喚:臻臻。
嗯?
葉竹漪咬了咬唇,平緩著心跳:你抱松點。
秦至臻嘖了聲,直接松開了手。
路不平急道:抱起來啊!
葉竹漪:
身后一聲輕笑帶著熱氣掃過葉竹漪的后脖頸,葉竹漪整個人僵硬成了木板,又在秦至臻的手從腰側(cè)環(huán)過來時軟化了下去。
場記打了板。
秦至臻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了臺詞,這一次葉竹漪堪堪忍住了癢,她還沒從酥麻中脫離出來,便被秦至臻按著肩膀轉(zhuǎn)了個身。
那抹濕濡溫軟落在了額頭上,一瞬間,仿佛有電流從那一處躥遍葉竹漪全身,狠狠地?fù)糁呐K,葉竹漪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種感覺,像是甜蜜交纏著酸澀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發(fā)散開來。
原來夢成真的時候,不會只有滿心的喜悅,還會有悸動交織著念想,穿透逞強(qiáng)的偽裝,放大許多年來沒有你在身旁的委屈。
秦至臻親完了額頭捧起葉竹漪的臉,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眼神。
幾乎是在下一秒,葉竹漪別開了視線,秦至臻倏然攏緊了眉頭。
路不平的一聲卡喚回了兩人的思緒。
什么情況?路不平納悶了,怎么親一下額頭這么苦大仇深呢?
葉竹漪抿了抿唇長睫垂下掩蓋了眸里復(fù)雜的情緒:我走神了。
是通過額頭一個吻回想到了別的事?可這么親密的動作除了拍戲,只能是私人感情了吧?秦至臻朝葉竹漪看了眼,那雙涌動著難受還有一絲愛慕的眼神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
是透過她想到了誰?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秦至臻就覺得心口悶悶的,說不上什么感覺,總歸是很不舒服。
秦至臻看了眼忙弄設(shè)備的攝影師和燈光師,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我親你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她其實更想問葉竹漪在想誰,可問題太私人了,她沒立場也沒理由去追問。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問得葉竹漪猝不及防,葉竹漪垂著眼簾避開秦至臻探究的眼神,模棱兩可地回道:想到以前一些事。
答了等于沒答,秦至臻更郁悶了,略煩躁地扯了扯衣領(lǐng)說:不要你入戲太深,至少別走神。
葉竹漪心兀的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秦至臻周身氣壓好像陡然之間就低了下去。
這場戲又拍了兩遍才過。等拍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葉竹漪去試衣間換了衣服,從隔間出來時只有小喬在外面等。
秦老師呢?
說是不舒服先回去了。小喬摸了摸鼻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摸鼻尖的小動作是小喬違背本心說話時慣有的動作。
葉竹漪追問:是真的不舒服?
連蓉說的。小喬遲疑片刻耿直地說,我看著好像也沒哪里不舒服的樣子。
葉竹漪的心沉了下去,后來拍戲中途休息的時候秦至臻都不和她玩鬧了,她能感覺到秦至臻情緒不對,卻不知道是為什么。
她正思考著,換衣間的門被人敲了敲,葉竹漪轉(zhuǎn)頭看過去,田婷立在門外注視著她。
一一,我們聊聊好么?
葉竹漪冷淡道:我和田老師應(yīng)該沒什么可聊的。她朝小喬使了個顏色,兩人一起朝門外走。
剛與田婷擦肩而過,田婷柔聲道:聊聊臻臻怎么樣?
葉竹漪腳步一頓,冷冷地看向田婷。
小喬察言觀色,識趣道:我有東西沒拿。她走出去又不放心道,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小喬走后,田婷勾唇笑了笑,你的小助理挺貼心的。
葉竹漪沉了臉,反手關(guān)上門。
要聊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手執(zhí)搖扇的深水魚雷
本章為深水加更
還有一個深水,我我我過兩天加更還上
第40章 過往
換衣間的白熾燈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葉竹漪可以很清晰地看清田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五官擰出的表情,那是她很少見過的溫柔。
記憶中的田婷,有時候心情好會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她這么個女兒,開心了會帶她去片場, 那時候的田婷也會露出這樣溫和柔善的一面, 蹲在葉竹漪的面前, 囑咐她:等會兒進(jìn)了片場, 不可以叫我媽媽, 要叫阿姨知道么?
那樣的田婷太少見了, 葉竹漪尤為珍惜難得的溫存時刻,所以即便田婷與別人介紹她是朋友家的孩子時,她明明難過的要死,也還是會配合田婷, 叫田婷一聲阿姨而不是媽媽。
更多的時候田婷都是醉酒的模樣,發(fā)起酒瘋來會面目猙獰地將他按在水里, 會一遍又一遍地說,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該有多輕松。等酒醒了, 田婷又會哭著抱著渾身濕透奄奄一息的她, 泣不成聲地說,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每當(dāng)葉竹漪哆哆嗦嗦蜷縮成一團(tuán)時, 外婆都會將她抱在在懷里, 輕聲唱著童謠, 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一一, 別怕,外婆在呢。一一啊,別怪你媽媽, 她也不容易。
外婆總對她這么說,說田婷年輕不懂事看錯了人,懷了那人的孩子,那人卻娶了別人;說田婷懷她的時候吃了很多苦;說田婷一直以來辛辛苦苦賺錢也是為了養(yǎng)她。
葉竹漪信了,所以哪怕后來田婷喝多了瘋起來折磨她,她依舊會對田婷抱有一絲期待和希望。
她期待著媽媽有一天可以釋懷過去,她希望媽媽有一天可以接納她這個女兒。
而不是把她當(dāng)做阿貓阿狗,開心了逗兩下,不開心了隨意打罵或者隨手就送給了別人。
但那一絲期待和希望最終隨著外婆的離開一并消失了。
最初隨著養(yǎng)母一家去到美國的時候,葉竹漪真的以為田婷會像向她保證的那樣,會定期讓外婆和她視頻,會抽空來看她,會來接她回去給外婆慶生。
可她日復(fù)一日等來的只有失望。
她從沒有想過,當(dāng)初一別,便是一生。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無法釋懷的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