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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至臻原想去找葉竹漪被徐清風搶先了一步,便去了另一邊吹空調扇喝水,葉竹漪看過來時,她也正朝葉竹漪看過去。
兩人視線相撞,彼此錯開。秦至臻半闔著眼眸,手摩挲著熊貓杯,片刻后她將熊貓杯遞給連蓉,站起了身。
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徐清風捏了捏后脖頸,他感覺葉竹漪氣壓似乎沒那么低了,謙然地解釋道,我昨天回去休息的早就沒有看微博,微博是公司那邊有專人在打理,他們
他們覺得葉竹漪不過一個三線,反正沒影響到徐清風本人,粉絲罵一罵也就過去了,所以就沒管。
但沒想到戀情曝光了,公司第一時間發布了聲明否認戀情,反而讓人猜想之前是故意裝死不幫葉竹漪澄清,吃瓜網友登時覺得徐清風一男的太沒品了,徐清風一天之間脫粉人數增加了近千人。
我如果知道,肯定會第一時間為你澄清的。徐清風揉了揉耳朵,似乎很尷尬還有點不好意思,我在微博上跟你道歉了。
啊,我沒有收到提示消息。葉竹漪手撐著下頜仰頭看徐清風霎時泛紅的臉,繼續道,所以現在是需要我上微博配合前輩給個回應么?
徐清風呆愣了一瞬,他沒說假話,微博確實是公司在打理,甚至于給葉竹漪發的道歉微博都不是出自他本人之手。公司那邊打了電話聯系他,他才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原本徐清風想自己能過來親自解釋道歉,葉竹漪怎么說也會給個面子,卻沒想到葉竹漪這么直接。
直接到讓人有點下不來臺。
我公司那邊確實希望你給個回應。徐清風也直截了當道,他頓了頓,突然想到之前無意間發現靳玥對葉竹漪做的事,想到葉竹漪平白無故被人罵了一夜,換誰都會不高興,說話帶刺也正常,徐清風誠懇道,但我過來跟你道歉是真誠的。
聽著是比第一次的對不起要走心點了。
我沒有怪過前輩。葉竹漪面不改色道,但是,對不起啊,我忘記微博密碼了,等我想起來了我一定回應。
徐清風:
神特么忘記密碼,明明早上還在和秦至臻互動。
偏偏葉竹漪語調輕柔,說話比徐清風道歉還要真誠,徐清風也不好說什么。
前輩放心,我會努力想密碼的。葉竹漪彎了彎唇,笑意不達眼底。
徐清風嘆氣道:麻煩你了。
葉竹漪溫聲說:不麻煩。
徐清風走后,葉竹漪拿出手機登錄微博搜索到徐清風去看他的微博,置頂第一條是否認戀情,第二條是給她的道歉,發布時間是一個小時前,沒有@她,可能編輯微博的還是個文盲,漪打成了猗。
熱評第一條:這個道歉未免也太敷衍了,沒艾特葉幺幺,名字也打錯了,不想道歉就別為難自己了。
葉竹漪手懸在點贊符號上,遲疑了片刻,忍了忍沒點上去。口頭懟人過癮了,面子工程還是得做的,葉竹漪轉而點了轉發,編輯文案表示自己不怪徐清風,順便提到因有詩經綠竹猗猗,以前常被人寫錯名字,開玩笑地替徐清風解圍說沒@可能是因為沒找到葉竹猗。
不是說忘微博密碼了么?
秦至臻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葉竹漪猛地轉過頭去,笑意如花綻開,佯嗔道:你偷聽還偷看哦。
秦至臻揚了揚眉,不以為然道:光明正大的。她拉過椅子坐到葉竹漪身邊,瞥了一眼葉竹漪的坐姿,你穿裙子也會這么坐么?
穿裙子就這么坐。葉竹漪并攏了膝蓋,兩條小腿交疊側到一處,很淑女的坐姿,不過幾秒鐘,她又恢復成之前豪邁的樣子,誰穿裙子會這么坐啊。
秦至臻盯著她,一臉你咯的表情。
葉竹漪無奈地勾了勾唇,眸里點點的亮光下是嬌縱、放任還有一絲寵溺,她在情緒完全流露出來之前移開視線,問道:我們還能吃上冰棒么?
能的,那家店24小時營業。秦至臻說。
葉竹漪搖頭:太晚就算了吧,你明天還要拍戲。
秦至臻不在意道,下午的戲,沒關系。她頓了下繼續道,我有一年特別不開心,突然想吃烤山芋,那會兒已經凌晨了,外公帶著我從城北到城南,最后在夜市買到了,吃到的時候一天不愉快的心情都不翼而飛了。
葉竹漪愣了愣,那是她沒有參與到的秦至臻的人生,有些悵惘,又有些新奇,她問道:為什么不開心?
秦至臻目光落在半空中,像是看某一處,又像是出神,片刻后,路不平拿著喇叭喊休息好了吧,來,我們再來一遍。秦至臻站起身說:忘了。她側過頭,半闔的眼眸視線落在葉竹漪身上,狡黠道:吃到心心念念想吃的東西以后,就忘了。
葉竹漪啞然失笑,不想說就不說吧,她彎了彎眼眸認真道:那我等你,等你拍完戲帶我去吃我心心念念的冰棒。
秦至臻頭也不回地比了個OK的手勢,朝片場拍戲點走去,路過連蓉時秦至臻對連蓉說了幾句話。
隔得遠,葉竹漪聽不見她們說了什么。過了一會兒,連蓉小跑著過來遞給葉竹漪兩樣東西,止癢的綠草膏和驅蚊水,連蓉笑瞇瞇地說:秦老師讓我給您的。
綠草膏的玻璃瓶身冰涼涼的,葉竹漪的心暖烘烘的。
一個小時后,這一場戲終于結束了。秦至臻和葉竹漪先回了趟酒店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簡單喬裝后一起出了酒店,驅車前往秦至臻所說的地方。
車是秦至臻的車,葉竹漪摸索了一會兒,提前打招呼道:我開四輪的不是很熟練。
沒關系。秦至臻扣上安全帶,笑道,開兩輪的很熟練?
葉竹漪想起去小喬新家那天的偶遇,也笑了起來:比四輪的熟練。她將手剎放下,打方向盤將車開出停車位,解釋道,一般都是小喬開車,不拍戲的時候如果不出遠門我都開兩輪。
總歸是會開。秦至臻說。
葉竹漪愣了下,問道:難道你不會開?
不會。秦至臻說,我有點怕開車。
為什么?
為什么?秦至臻也想過許多次,一碰到方向盤她就本能地害怕,想多了就會頭疼,好像所有的神經都在抗拒她回想那段往事。秦至臻揉了揉頭,不知道,就是怕。
葉竹漪趁著紅燈瞄了一眼秦至臻,見她臉色不太好,跳開這個話題建議道,導航顯示路程有一個半小時,要不你睡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秦至臻搖了搖頭,不困。
你臉色很不好。葉竹漪說。
老毛病了。秦至臻頓了頓說,事情想多了就會頭疼,只不要不去想,過一會兒就好。
葉竹漪看著前方昏昏暗暗好似沒有盡頭的路心沉了沉。
秦至臻沒有細說關于頭疼的事,葉竹漪便也沒有細問。許是怕夜里葉竹漪一個人開車會無聊犯困,秦至臻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和她聊。
不知不覺間就到達了目的地,葉竹漪找到停車位停穩車。下車時,她看著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夜市,眸里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你外公帶你去的那個夜市么?葉竹漪問。
嗯。秦至臻朝她偏了偏頭,走吧。
有糖水冰棒的那家店是夜市入口處的一家小賣部,老板是萳城人,見葉竹漪徑直拿了糖水冰棒笑著用方言問:丫頭你也是萳城人?
葉竹漪能聽懂,卻不會說萳城話了,笑著嗯了聲。
這冰棒是咱們萳城人的童年回憶,我特地托人從萳城運過來的,申城這地很少有賣的。老板說,想吃啊,以后到我這兒批發。
秦至臻還在挑選冰棒,聞言眉頭一跳,她垂眸盯著滿冰柜的五彩繽紛包裝袋,若有所思,本想拿糖水冰棍的手打了個彎,隨手拿起了一旁的奶油冰淇淋。
葉竹漪點了點頭,應好,心想真批發回去可能都化掉了。大晚上開一個半小時車來買冰棒,挺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