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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化妝干嘛?它換了個問題。
阮綠棠涂完指甲油,又開始涂口紅:等時雨露帶我去約會啊。
系統無語:所以你踹了男主,是為了方便去勾引他未婚妻?
嗯阮綠棠想了想,我沒踹顧問敬,也不妨礙我去勾引時雨露啊。
這莫名自豪的語氣是怎么回事!系統深感人統殊途,怒而下線了。
只不過阮綠棠化了妝,又選好了衣服,卻始終沒等到時雨露。
阮綠棠又等了會兒,快到下午三點時,給時雨露發了條消息:時小姐,你今天很忙嗎?
手機亮了亮,提示有消息過來,時雨露卻沒心思看,她坐在客廳端,對面是時厲時夫人和時陽。
幾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凝重,空氣也黏稠地令人呼吸困難,沒人開口說話,似乎都在等著別人張嘴。
叮咚聲,另一條消息過來了。
時雨露伸手去拿手機,時厲卻突然狠狠地拍著桌子,朝她怒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和人聊天!
時雨露隨著桌上的杯子起抖了抖,又把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爸,她清了清嗓子,艱難地往外吐字,既然顧家要和天潤合作,那我們還是盡快尋找新的合作對象。
說得輕巧,時間不等人,我們耗不起。時厲氣得不輕,快要從鼻孔里噴出火來。
時夫人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胳膊,時厲把甩開,說:為了和顧家談成這個合約,我費了多少心思,和顧江海那老狐貍喝了多少場酒,他顧家竟然出爾反爾,這擺明了是在打我的臉!
時雨露冷靜分析:顧家就算想和天潤合作,也不是一朝夕就能達成的。據我所知,他們不過剛進行了第二輪洽談,如果我們動作快一些,未必不能趕在他們之前。
恐怕在那之前,時家就先倒了!時厲兇狠地瞪了時雨露一眼,公司的狀況,你應該最清楚。
時雨露閉了閉眼: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搏。
坐以待斃,還不都是因為你!時陽突然激動起來,朝著時雨露大吼大叫。
時夫人眉頭緊了緊,斥責聲:小陽,怎么和姐姐說話的。
時陽指著時雨露,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喊:難道我說錯了嗎,爸,你說,現在這個局面,難道不是時雨露造成的嗎!
時雨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又去看時厲:爸
時厲冷哼一聲:就為了個女人,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女人。
他掀起眼皮,看著時雨露:你未婚夫在外沾花惹草,為了個女人就要和時家翻臉,你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我
要不是你整天板著個臉,對敬哥對顧問敬那么冷淡,他怎么可能去找別的女人!時陽憤憤地說,你在這裝什么清高,當初你要是和顧問敬上了床,再懷個他的孩子,你們早就結婚了,哪還有今天這事!
時陽,你說什么呢!時雨露不敢相信時陽竟然會這樣說她,仿佛她不是他的姐姐,時家的女兒,而只是一個維系時顧兩家關系的工具。
只要你懷了孕,不管顧問敬在外面有多少個情人,顧家永遠只會認你這個兒媳婦。時陽咬牙切齒的,好像害他不能繼承億萬家產都是時雨露的錯,怎么會像現在這樣,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個野雞,就能動搖你的地位。
時陽,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時雨露騰地站起來,生平第次發了脾氣。
對面三人集體愣了愣,時陽也刷地站了起來:你沖我喊什么,有本事去找那個小三啊!
時雨露知道時陽混,但沒想到他這么渾,時間被氣得發抖,話也說不出了。
時厲把把時陽拽坐了下來,沖時雨露擰著眉說:沖你弟弟發什么脾氣,給我坐下!
時夫人試圖緩和氣氛: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你看你,把小露嚇成什么樣了。
她不出聲還好,出聲時厲又把矛頭對準了她:還不是你教的好閨女,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能做些什么!
你時夫人覺得時厲說話難聽,卻又不敢和他對嗆,扭過頭不吭聲了。
時雨露站在那里,聽著這段對話,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睛也陣刺痛,像有淚水要從里面噴涌而出。
時陽被時雨露吼了嗓子,懷恨在心,仍在憤憤不平地瞪著時雨露。瞪著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開口:不對,現在也不晚。
時夫人扭頭去看他,就連時厲也皺著眉疑問地嗯了聲。
時陽右手握拳往左手手心捶,激動地說:反正顧家還沒正式提出退婚,讓我姐把顧問敬灌醉了拐上床,拍幾張照片視頻做證據,等顧家透露出毀婚的意思就把照片甩給他們看,說顧問敬趁人之危猥褻我姐,他們執意退婚的話我們就找記者曝光。
他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后已經是唾液橫飛:這樣一來,諒顧家也不敢再提半個字退婚。
無法理喻!時雨露冷笑著抬起頭,卻發現除了臉不贊成的時夫人,時厲和時陽似乎都在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你們她嗓音低啞,時雨露自己都幾乎聽不出這是她的聲音了。
時厲卻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小露,反正你已經是顧問敬的未婚妻了,做這種事也很正常。
時雨露不去看他和時陽,只看著時夫人。
時夫人為難地拽了拽時厲:讓小露做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好?
時厲瞪了她一眼,怒喝道:你個女人,懂什么!
時夫人瑟縮著松了手,低頭徹底不吭聲了。
看著面色各異的三人,時雨露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從眼眶里滑落下來。只不過她內心卻意外的平靜,可能在不知多久以前,她就在心中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只不過這次,她再找不到理由麻痹自己了。
我知道了。她說。
時陽驚喜地一挑眉:你同意了?
時厲沒說話,眼神中卻也滿是好奇。只有時夫人沒看她,她把頭埋得更低了。
時雨露沒說話,拿著手機上樓回了臥室。
她把房門反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抓過手機看了看。
阮綠棠已經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從最開始的問她忙不忙,到后面問她什么時候能過去,中間夾雜著曬她新做的指甲的自拍,最后以條貓貓表情包結尾。
那只貓四肢攤開,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頭頂四個大字:好無聊啊
時雨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翻身側躺著,看了那個小貓很久,直到阮綠棠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今天還有五個小時就結束了。
抱歉。
時雨露簡直是條件反射般地道歉了,她頓了頓,又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剛才有點事,沒有看到你的消息。
那現在還忙嗎,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時雨露在對話框里打了幾個字:沒關系的阮小姐,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