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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在上課,但他們終歸還是處在暑假假期之中,老師沒有留太多作業,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寫得差不多。
阮綠棠坐在客廳,把林杰的練習冊翻了一遍。
他學習不錯,書本里基本沒什么改動的痕跡,字跡也是工工整整的,和他的人很像,都是標準好學生的樣子。
阮綠棠找了張紙,仿照阮南風的筆跡寫了幾句話,寫到地點時,她想了想,把系統叫了出來。
南風學校里哪個位置有監控?
系統把學校的平面圖鋪到阮綠棠眼前,用幾個紅圈圈把監控攝像頭的位置標了出來,又在旁邊打了個叉,寫著未開啟。
阮綠棠磨了磨牙,未開啟是什么意思?
終于輪到阮綠棠向它提問,系統頓時嘚瑟起來:顧名思義,未開啟就是沒開啟的意思。眾所周知,學校的監控就是個擺設,基本上都不會打開的。
阮綠棠扶額,揮了揮手:找個離學校最近的,有攝像頭,還有大批學生經過的地方。
她給的條件很充分,系統很快就幫忙選出一條街道。
阮綠棠把地址填上去,紙上面的內容便是一個完整的邀請信息。
林杰,我們之間的事實在糾纏太久了,無論是在學校還在家里我都沒法安心,我不想再繼續這種狀態了。今天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下午放學后我會在學校附近的小吃街等你,我們把話說清楚。
她反復看了幾遍,最后把紙夾進了練習冊的最新一頁,拿著它去敲阮南風的房門。
南風,我進去了?
門里面傳來了悶悶的一聲嗯,阮綠棠便推門走了進去。
阮南風坐在書桌前,開了盞小臺燈,面前攤開幾本習題,正在對著草稿紙演算。
阮綠棠粗粗一看,就看到了自己送的那套五三,被整整齊齊地摞在桌面上,側面的前幾十張書頁上被染上了經常翻動的灰黑色,后半部分又是嶄新的白紙顏色,看上去阮南風確實在認真做題。
阮綠棠站在阮南風身后,幫忙指出幾道錯題,阮南風鼓著臉頰哼哼唧唧地一道道改正過去。
阮南風的作業全部完成,阮綠棠才把林杰的那本練習冊遞了過去:南風,明天把這個還給林杰。
阮南風神色晦暗,掀起眼皮去看阮綠棠,十分不高興的表情。
阮綠棠耐心解釋:我不知道你那么煩林杰,你明天把這個還給他,以后就不要再和他說話了。
阮南風猶猶豫豫地伸手把練習冊接了過去,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書包里。
阮綠棠安慰她:我會從陽臺上看著的,他有什么過分的舉動,我就下去把他趕走,好嗎?
阮南風臉上的陰郁總算消散了些,她點了點頭,偏過半張臉看著桌面,盡力輕描淡寫地說著:說話算數,你明天要好好看著。
行,阮綠棠伸出小手指,對著阮南風勾了勾,我和你拉鉤,這樣總行了吧?
太幼稚了。
阮南風嘟囔一句,伸出小手指和阮綠棠飛快地勾了一下。
阮綠棠拉住阮南風飛速收回的手指,用小指圈住,認認真真地勾了幾下,又拿大拇指去摁住阮南風的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看著阮南風,嘴角溢出幾絲笑意,我答應了南風的,要一直看著你,我會做到的。
阮南風的耳朵又紅了,她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有些高興地望了阮綠棠幾眼,又故作姿態地哼了一聲:肉麻。
系統幸災樂禍:哈哈哈,被嫌棄了。
阮綠棠曲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阮南風的額頭:沒大沒小。
又對著系統翻了個白眼:閉嘴,笨蛋。
第二天,阮綠棠和阮南風坐在一起,吃了第一頓和平的早餐。
阮南風捏著書包背帶,磨磨蹭蹭不肯下樓,活像下一秒就要去上戰場。
阮綠棠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漿,對著阮南風的方向感嘆一句:唉,以為是個小花貓,原來是個紙老虎。
阮南風和往常一樣,一逗就炸,皺著鼻子瞪了她一眼,甩上門啪嗒啪嗒跑了下去。
阮綠棠跟著晃悠到陽臺,不一會兒就看到阮南風的小腦袋出現在了樓下。
等候多時的林杰立馬走到了阮南風身前,嚇得她一連后退了好幾步。
她抬頭往上看了看,看到了趴在陽臺墻上的阮綠棠,頓時安心了不少。
阮南風從書包里拿出林杰的練習冊還給他,接著看也不看,直接邁步徑直走在前面。
林杰一邊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練習冊,一邊緊緊地跟在阮南風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阮綠棠找人換了班,在阮南風放學前半個小時趕到她的學校,在對面的奶茶店里坐了會兒,就看到阮南風走了出來。
阮綠棠朝她四周看了看,沒有林杰的影子。她估摸著林杰應該是看到了紙條的內容,并且相信了那是阮南風寫給他的。
阮南風似乎也有些意外林杰沒有跟著她,腳步邁得很大,幾乎就要跑了起來。
阮綠棠看著阮南風的背影消失在回家的路上,又等了幾分鐘,終于看到了背著書包東張西望的林杰。
她端著奶茶,踮著腳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慢悠悠地跟在林杰身后,一直走到了她定下的地點。
林杰站在小吃店的門旁,時不時拽幾下自己的衣角,翹首以盼地等待阮南風的出現。
這條小吃街就在學校旁邊,周邊就是學區房,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有些成群結隊的學生,還有的是家長帶著孩子吃飯,大多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更巧的是,阮綠棠還看到了阮南風的班主任,也就是林杰的班主任,帶著七八歲大的女兒坐在斜前方的餛飩攤前,心情很好地等開飯。
不錯。阮綠棠滿意地吸完最后一口奶茶,拎著空杯子晃到了林杰面前,先開口喊了聲:林杰?
林杰看到她,先是愣了愣,又從臺階上跳下來,熱絡地喊她:姐姐,這么巧?
別,阮綠棠笑了笑,我可不是你姐姐。
林杰怔在原地,又聽到阮綠棠一連串的發問:你在等誰?南風嗎?
他咽了口口水,遲疑地點了點頭。
阮綠棠嗤笑一聲:那你可能等不到了。看著林杰驚愕的表情,阮綠棠補充道,那張紙條是我寫的,南風根本不知道。
林杰皺起了眉:為
為什么?阮綠棠搖了搖頭,用苦口婆心的語氣說道,當然是因為你臉皮太厚油鹽不進,南風搞不定你,只會被氣得自己蒙在被子里哭。我只好幫幫忙,除掉你這個大麻煩。
你、我
眼前的阮綠棠,和昨天他看到的那個態度完全不一樣了,簡直像是變了個人,林杰太過震驚,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