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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妹妹過生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但阮綠棠按著記憶搜索一番,發現僅有的幾次關于生日的回憶,都只和自己有關。
從她記事起,家里就只有阮建國,阮南風和她三個人。
小時候,每年她過生日時,阮建國總是會給她買個小小的蛋糕。阮南風期待過好幾次,但每次她的生日,雖然阮建國承諾過無數次,但最后總是沒能趕回來。等到她們再長大一些,阮建國升了職,工作比以前更忙,久而久之過生日這種事就被默契地遺忘了。
阮綠棠仔細回想了一遍,腦海里只有阮南風站在桌子旁的樣子,臉蛋被她生日蛋糕上的蠟燭照亮,上面是一臉的落寞與羨慕。
今天是阮南風的十八歲生日,但她從未得到過家人的一句生日快樂。
第16章 阮南風(3)
阮綠棠給阮南風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
電話那頭,是阮南風一貫兇巴巴的聲音:在和同學一起玩,不要做我的飯了,我不會洗碗的!
阮綠棠翻了個白眼,心想果然還是那個臭妹妹,隱約的憐惜一下子煙消云散。
正好,今天菜買少了,回家也沒你的飯。
阮南風重重地哼了一聲,啪唧掛了電話。
阮綠棠收起手機,聽到店長在問她:小阮,你的排班時間過了,還不回去?
嗯,我要等人,在這坐一會兒。
阮綠棠找了個單人座位,一邊玩俄羅斯方塊一邊等阮南風的同學來取蛋糕。
期間,宋易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問她怎么還不過去。
阮綠棠這才想起來,她答應了宋易今晚去看他樂隊的演出。
她毫無負罪感地回復道:臨時有事,下次再說。
阮綠棠的消息發出去好幾分鐘,宋易也沒回復,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被氣到不想回復。
系統哭喪著臉,又開始復讀:宿主,感情線,你還要走感情線啊!
阮綠棠自有她的一套理論:你懂什么叫欲擒故縱嗎?他招招手我就去,那和其他女孩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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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綠棠繼續說:你一個系統不懂得這么高深的戀愛哲學,我不怪你,誰讓你是我的系統呢?狗不嫌家貧,我不嫌系統笨。
系統:
阮綠棠孜孜不倦:不過以后和別人一起出任務可不能這樣了啊,丟人。
系統:
幸好阮南風的同學及時出現,打斷了阮綠棠愛的教育。
幾個女孩提著蛋糕,嘰嘰喳喳地走在前面。
阮綠棠握著手機,閑庭信步地跟在后面。
女孩們走到一道窄窄的過道口,一閃身,走了進去。
阮綠棠抬頭一看,彩燈組成的幾個張牙舞爪的大字,正在閃閃發光。
這不就是宋易樂隊演出的那個酒吧?
這可真是,太巧了!
阮綠棠跟著幾個女孩鉆進走道,順著狹窄漆黑的樓梯走下去,頓時被震耳的樂器聲迎頭敲了一棒。
酒吧里人很多,彩色燈球在頭頂閃爍,器樂鼓聲堵塞了整個空間,擠擠攘攘的。
阮綠棠推開身前的人,看到那幾個同學往一個卡座那里走了過去,和剩下的幾個人匯合,其中就有阮南風。
她把視線放在阮南風身上,找了個她能看到阮南風,而阮南風注意不到她的位置坐了下來,叫了杯低度雞尾酒,一邊喝一邊監視著阮南風。
阮綠棠看到那幾個女孩中只有一個看上去比較放松,其他人都很拘謹的樣子,卻也滿臉的躍躍欲試。
看樣子她們并不常來酒吧,只是為了慶生,加上覺得新奇好玩,才破例來了一次。
阮綠棠稍稍放下心來,舉杯抿了口雞尾酒,往臺上掃了一眼,就看到緊盯著她的宋易。
宋易臉上的表情有些奇特,眉毛擰著,做出不滿的模樣,嘴角卻忍不住掛了抹笑。
他是樂隊的主唱,在唱一首很搖滾的曲子,燈光一打,還真像那么回事,怪不得能把那么多女孩迷得五迷三道的。
想到這里,阮綠棠趕緊往阮南風的方向看了看,確定她沒有在看宋易,這才放下心來,靜靜聽著樂隊演奏完一整首歌。
休息的間隙,宋易專門下了舞臺,往阮綠棠身邊湊了過來。
他昂著頭,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你不是說有事不來了嗎?
臨時又沒事了。阮綠棠轉了轉手里的酒杯,用余光去瞄阮南風。
呵,就當是這樣吧。宋易揚了揚嘴角,一副看透了她的模樣。
阮綠棠看傻子似的看了宋易一眼,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那邊,阮南風的同學端了幾杯酒,一人一杯分了過去,阮南風也分到一杯。
阮綠棠皺了皺眉,耳邊宋易還在說著:你想聽什么歌,點一首唄,免費給你唱。
不用。阮綠棠隨口敷衍一句,眼睛緊緊盯著阮南風。
阮南風沿著杯口淺淺抿了一下,小臉立馬皺成了一團,擰開礦泉水咕嘟嘟灌了好幾口,把酒杯往外推了好遠,說什么也不嘗試了。
阮綠棠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所以當宋易再次詢問時,她改口了。
那我點一首好了。
生日快樂歌,祝阮南風生日快樂。
宋易再登臺時,和樂隊的其他成員說了幾句,一束追光就打到了阮南風身上。
宋易坐在高腳凳上,握著話筒故作深情地說了句:阮南風,生日快樂。
說完,跟著樂隊的節拍,他開始唱了起來。
酒吧里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所有人一起打著節拍,對著阮南風唱起了生日快樂。
阮南風明顯是又驚又喜的狀態,捂著嘴不好意思地低頭笑,躲到了打趣的同學身后。
一曲終了,酒吧恢復了躁動的情緒,阮南風被同學們推來搡去,開始切蛋糕。
酒吧環境嘈雜,她們沒有點蠟燭,直接一人分了一塊。
吃完蛋糕,已經九點半了。
阮綠棠看著時間,給阮南風發了條催她回家的信息。
高中生的宵禁時間到了,半小時內不回家,我就把門從里面掛鎖鏈了。
她遙遙地看著阮南風鼓起臉頰,對著手機屏幕惡狠狠地戳了幾下,隨即就站起身,和同學們開始揮手告別。
阮綠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下頭,是阮南風發來的消息。
少管我,我想什么時候回,就什么時候回!
阮綠棠看著阮南風走出酒吧,揮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她才跟在后面,一起攔了輛車。
司機師傅被她催促地著急,油門踩了又踩,終于把阮南風的那輛車甩在了身后。
阮綠棠趕在阮南風之前進了家門,把事先買的小蛋糕放到桌子上,就著手機的光在蛋糕上仔細地插滿十八根蠟燭,一一點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