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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我甚至還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讓他親手剁碎了個人。不知道他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好好睡覺了。
李太也算是可憐人。
她女兒并非不來看她,而是患了癌。化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幾乎跟她媽媽的年齡差不多。
錢倒是少不了。
因為陳探長趁著那次挑事拿了好大一筆,估計這輩子除了支付老婆的醫藥費,還能吃喝不愁。
當然,這也成了我手里的把柄。
什么?我促成的?
不然你以為呢?
她的肉身早被送進了醫院。
我也萬般慶幸香港的醫療體系還不錯,沒把她當治不好的乞丐直接丟出來任其自生自滅,而是放進了聯排病房。
也許是她的打扮太特別。人心惶惶的時代,這種人不像是能惹得起的。
還有一點讓她看起來更加特別了------
她幼稚地堅信世界是光明的,人性本善,做壞事是因為有苦衷。
下午的陽光暖而不烈,她正坐在床沿,雙手也撐在上面,笑瞇瞇地聽著李太絮絮叨叨,兩只淺麥色皮膚包裹著的腳晃啊晃,帶著散在手臂上的發梢也一掃一掃的蕩漾。
父親曾給母親洗腳。
他每天回來都會這樣做。
我會假裝出去玩,給他們留獨自相處的時間,但有時候回來早了,也禁不住好奇,偷偷從關不嚴的門縫看兩人親親我我。
他會細細的撩起水,讓它們流淌在骨型弧度優美的腳背上,再用指腹緩緩揉搓,像是在按摩。
我知道那一定很癢。因為父親的指腹側面全是繭。
之后她就會躺在父親腿上,享受著父親的手指一次次穿過自己烏黑的頭發,聽父親給她讀書。
江懷仁背叛父親的那一晚,父親也是那樣坐在碼頭上,一遍遍將自己帶著繭的指腹穿過母親的頭發,或者將臉頰貼在她逐漸變溫、變涼的額頭上,搖晃著,仿佛在哄她睡覺。
我回過神,無法忽視自己已經眉峰緊皺的看了她多久。
而她正抿嘴笑瞇瞇的看著我。
豐滿的嘴唇,帶著誘人的彎弧,似乎因為剛吃了半籃子水果的運動而微微充血,泛著誘人的色澤。
嘗起來會不會有桃子味?
有。
不自覺的隨著我的動作左右轉動頭部,仿佛品嘗什么美味一般發出可口的聲音,然后同時換氣,再交錯一次。
但淺嘗輒止讓人難熬。
可我不想碰她。
仿佛終于找到個最喜歡的東西,想循序漸進。
即使想時刻品嘗那滋味有多美好,因為僅僅想象就讓人忍不住的吞咽。
餐廳能坐足十人的餐桌早就蒙了看不見的塵,今天卻正式被使用了。
我讓她坐在我身邊,家人......和妻子的位置。
看著她慢悠悠的嚼東西,仿佛正品嘗最好的美味,我甚至把自己盤子里的切好給她,看著她吃自己反倒有了胃口。
醫院不允許剛從長期昏迷中蘇醒的病人吃難消化的東西,估計她被禁肉太久。
心底知道她就住在與自己隔著一個小小過道的房間里。
沒錯,她就在那里。
也許正側身而睡。
她現在身上穿著什么?
只要自己下床,腳底接觸著柔軟的地毯,再打開門,穿過亮著暖黃燈光壁燈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