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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如下:今日,由于父皇建設大靖、愛戴百姓的功績罄竹難書,所以休沐一日,父皇母后特意帶我和皇妹到御花園一日游。
按照慣例,一家人早膳喜歡吃南瓜粥。母妃早早地到了御膳房找了南瓜,但是南瓜似乎已經用完了,母妃只好黔驢技窮地削些地瓜來濫竽充數。沒想到那些這些不起眼的地瓜特別好吃,一家四口都貪得無厭地風卷殘云。
臨上車輦前,我那徐娘半老的母妃打扮的花枝亂顫,匠心獨運到一點也看不出是個糟糠之妻。身上乳臭未干的父皇也迅速洗心革面沐猴而冠,換上雙管齊下的長袍后瀟灑的云波詭譎,慘絕人寰到讓人退避三舍。東施效顰愛漂亮的皇妹更是穿上她最愛的裙子,畫虎類犬地打扮的慘不忍睹,趾高氣昂地穿上母妃新做的鹿皮小靴。
我們一丘之貉坐著車駕很快地到了御花園,不料灑掃的宮人多到草木皆兵令人發指,導致一家四口背井離鄉。妻離子散的父皇鞠躬盡瘁地到處搜尋母妃和我們,終于找到險些認賊作父的我和遇人不淑的妹妹,我們一家人重逢,終于可以含笑九泉。
接著我們觀賞了雞鳴狗盜的飛鳥,父皇口沫橫飛地為我們指鹿為馬介紹各種各樣的景色。有鵲占鳩巢的喜鵲,有六畜興旺的鴿子,在父皇和母妃的帶領下,我們孟母三遷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家徒四壁,直到燈火闌珊宮中才響起四面楚歌,我們揮手作別了招蜂引蝶的垂柳,意興闌珊地回到了宮里。
玩得樂不思蜀的我們有點饑不擇食,還未待宮女添油加醋完畢,尸位素餐的我們一家人早就上下其手,趁著沉魚落雁的美食好食不果腹,一網打凈好教盤底水落石出。
晚膳在一家人呼天嗆地面紅耳赤地蠶食鯨吞后,就只剩可憐的滄海一粟,和為數不多的漏網之魚。狐假虎威的父皇呼盧喝雉叫來宮女收拾殘局。鳥盡弓藏,我們一家四口酒囊飯袋終于沆瀣一氣,小人得志,劫后余生,沾沾自喜。
真是愉快而又美妙的一天,我們一家江郎才盡,一敗涂地,多么三生有幸。
秦作庭覺得有這么個兒子也真是三生有幸!
于是秦桓彥小友又三生有幸的被父皇修理了一頓,完事之后,秦小友仰天長嘆真是遇人不淑!
☆、第94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陸瑾佩最后實在沒有忍住還是出了威遠將軍府,碰上恰好外出微服私訪的皇帝陛下,于是夫妻二人雙雙把家還。但是實際情況和描述仍然有很大出入,這一切都是在佩姑娘極其不情愿的情況下。
嗯,中間的過程著實有些曲折。
秦作庭和陸瑾佩打了賭,如果佩姑娘三日不出威遠將軍府,皇上他老人家就不和她一般計較,她想住在將軍府就住在將軍府,她想回宮便回宮,一切好商量,但是這些都是在佩姑娘三日內不出威遠將軍府的前提下。
陸瑾佩覺得這個賭打得還算不錯,勝算比較大。想當初陸執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把她關在小黑屋里懲罰的時候,何止三天,十天都有關過。三天算什么,有吃有喝,在府里瞎逛很快就過去,于是乎她和秦作庭擊掌為誓,這個賭就這么定下來了。
等到皇上他老人家面色不善里透著絲絲喜悅離府而去,陸瑾佩就揚著一張疑惑的臉問東鵲:他不會又想什么旁門左道吧?東鵲點頭又搖頭,表示擔憂但是不知道會出現什么事情。陸瑾佩思索來思索去想著也沒什么古怪的,就隨它去了。
賭約第二日起生效,在生效的頭一天,陸瑾佩就覺得秦作庭是個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他每隔一個時辰就派兩個人往府上送各種精心烹制的肉食,就叫她看一眼,聞一聞,如果不出府就是到不了嘴里。佩姑娘覺得皇帝陛下特別變態,變態到難以救藥。
不就是肉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吃就不吃。
一個時辰可以,一天下來陸瑾佩就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對于一個嗜肉如命的人來說,五日不吃肉簡直就是對她從身體到心理上的打擊,她是真的很想吃……那些香噴噴的讓人垂涎三尺的肉,可是她不能出府。
她也掙扎過,試圖用輕功把那些肉奪過來溜之大吉,可是秦作庭那廝派來的侍衛都是個中好手,還未等她動手一個個的就跳出了府,垂著手站在門檻外頭瞧著她,連臺階都不下。
佩姑娘認為這是皇帝陛下對她的一種調戲,決定置之不理,就一步三回頭就回了屋子。可是越想越難過索性拿了銀子讓東鵲出府去買,反正大哥白日又不在府上,吃一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告訴他就是了。
沒到一刻鐘,東鵲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兩手一攤雙目含淚道:“娘娘,銀子被偷了,奴婢對不起您。”
陸瑾佩:“……”
她總覺得是秦作庭派人偷了東鵲這個丫頭的銀袋子,不然,憑她的身手,被別人偷銀子連個察覺都沒有?要不就是她自己胳膊肘向外拐,把銀子偷偷藏起來不給她買。
這小丫頭果然有唆使她出府門的嫌疑,東鵲瞧著自家主子不懷好意的眼神,連忙擺手澄清誤會,順帶著勸慰要不要進宮問問皇上。陸瑾佩義正言辭的回絕了,再等兩天,她就不信了。
第二日,東鵲姑娘的銀子再次光榮的被人偷走了。
第三日仍舊如此。
第三日下午,府中左右無人,宮里的侍衛還未到,陸瑾佩決定親自和東鵲一塊出府,一起去找找是哪個殺千刀的偷走了銀子。兩個人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將軍府,專門找了人少的地方往街上走。
走了幾步,迎面而來一伙人,陸瑾佩拉低了頭上的兜帽大踏步往前邁,不經意就被人碰了一下,她抬頭……娘嘞,秦作庭……真的是太好了!
皇帝陛下一身便服,笑呵呵地瞧著她笑:“佩姑娘,真是好久不見。”
陸瑾佩:“……呵呵呵……”怎么就碰上這廝了,難不成這人呆在這個陰暗潮濕有偏僻的角落里就為了堵她?皇上,您老可真閑。
秦作庭慢悠悠地將她逼到了墻角,撐著個手將她圍在身前,勾著紈绔的笑道:“佩姑娘可是和朕打賭,說是三日不出門的,如今待不住了出來閑逛?”
陸瑾佩訕訕地笑了兩聲,嬌滴滴地道:“公子,您認錯人了。”段靂在一旁捂著嘴都沒敢出聲。
秦作庭冷嗤了一聲,摸著個下巴極其猥瑣,“哦,認錯了?行,朕看上你了小娘子,跟朕回宮吃香的喝辣的去。”旁邊隨侍的宮人低著個頭裝傻!
陸瑾佩:“……”你妹!
愿賭服輸,她去瞧了一眼陸瑾銘便隨著這個陰險的男人回了宮,自然逃脫不了一頓極其慘烈的收拾,以致于第二日一覺醒來迎接她的不是皇帝陛下溫柔的懷抱,而是滎陽公主的纖纖玉指。
陸瑾佩睡意朦朧,就覺得鼻尖子上冰涼涼的生疼,還帶著一股惡意的香味,她一睜眼就瞧見了怒目而視的滎陽,外頭跑進來東鵲和段祥道:“娘娘,奴婢們攔不住公主……”
陸瑾佩揮了揮手,誰能攔得住她,想當初連傅堯徽都被劫回宮里,險些……咳咳。她坐起了身,將身上的被子裹了裹,迷茫著一雙眼道:“你有何事?”不能等她自然醒之后再說。
東鵲和段祥不放心,在門口鬼鬼祟祟地伸頭往里瞅,滎陽的火氣越發的大了,“你,你竟然又回來了,你害死了他你竟然還敢回來。”
哦,來了一個報仇的,陸瑾佩伸出手撐開了雙眼,努力顯得自己很重視她的模樣,“箭是你射的,我為什么不敢回來?”
“……你,你,要不是為了你……他能……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你還我孩子……”滎陽漲紅了一張臉,指著她的手都有些顫,臉上的妝早都哭花了,伸著手鬼似的就要來掐她。陸瑾佩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閃身躲過去,抬頭將她望上一望,不料卻一陣干嘔,險些將滎陽氣吐了血。
秦作庭進來的時候就瞧著這么一個場景,兩個宮女拉著火冒三丈的滎陽,陸瑾佩趴著身子白著臉在干嘔,立時氣得不輕。
滎陽還在指著嘔吐的人怒火滔天:“當初我就應該早早的殺了你,滅了你這個狐媚子……”
未說完的話就被陰沉著臉的秦作庭給打斷了,冷得都能掉冰渣子,“不在自己宮里好好呆著反省,成何體統?來人,還不伺候公主回長樂宮。”
被架著往外拖的滎陽還尖利著嗓子大呼:“陸瑾佩,你不得好死,傅家全因你一個人,都是因為你,全完了,完了……嗚嗚嗚……”
直到聲音完全都聽不見了,床上的人還在撕心裂肺地吐,秦作庭瞧著心疼,一邊安撫著她一邊遞了熱茶往懷里的人嘴邊送,“好好的怎么了,昨兒個用膳可是吃壞了肚子。段祥,去叫太醫。”
段祥一溜小跑走了,陸瑾佩就著秦作庭的手喝了一口熱茶,蒼白著一張臉道:“那啥……估計是……看著滎陽那張臉……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