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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大家都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很如火如荼。
比如壽昌宮的寢殿內(nèi)。
一向溫柔如水的明曄在對待陸瑾佩那一身雍容的鳳袍也可謂如火如荼。
陸瑾佩被壓在榻上很是平靜地看著明曄一點一點地解決掉她身上的軟劍匕首,很有馬上就要來解決她的意思。并不是她不想反抗,明曄的功夫她見識過,她和他相比就像一只脆弱的小雞仔,撲棱棱地還沒站穩(wěn)就能被一腳踹翻在地。身上的涼意一點點地蔓延進心里,她有些難過和絕望。
或許是如此配合,身上那只暴跳如雷的火球似乎得不到一個應(yīng)有的發(fā)泄,見勢如此也有一些意興闌珊,明曄終于不再那么近乎殘暴地掐住她,略略地松開了手,身體依舊沒有放松,只是漆黑的瞳死死地盯著她,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像是捉到一只耗子的貓,好整以暇地盡情戲弄。
陸瑾佩并不喜歡這樣的比喻,可惜的很,她就是那只被逮住的老鼠。
“怎么,你也學(xué)會了順從?還是說有了那個男人,”他不明情緒地壓下眼簾修長冰涼的指順著她優(yōu)雅的頸徐徐向下,“你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忘了?”
“哀家反抗也打不過你,何必多此一舉。”陸瑾佩斜過臉默默地瞥了一眼停在她抹胸上的手,目光又掠開了。
“哦?你倒是識時務(wù),也可以呼救找人,很多辦法。”他的手指頓了一下又緩緩地向下,嘴角勾著莫名的笑意。
“都這個時候了,哀家還叫的來人么?何況哀家不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掙扎反抗什么的滿足了你辛苦了哀家,沒意思。”陸瑾佩看著偶爾晃動的秋和絲,無奈地笑了笑。
“你明白便好。”明曄胡作非為的手又溜達回了她的臉頰,細細地摩挲,柔和地描摹,半張猙獰的臉平靜的很,“只是沒有昨日的香,你的身子又沒復(fù)原,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沒關(guān)系,明公子你不必客氣,想必明公子精于此道,哀家也不會遭受什么痛苦。”陸瑾佩轉(zhuǎn)過頭呲了呲牙,很是配合地笑了笑。
明曄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哀家的意思明公子不要誤會,雖然說昨日明公子沒有如愿,哀家成了別人的人。今日明公子不嫌棄,哀家也斷然沒有嫌棄明公子非是清白之身,如此你情我愿,說這些就太客氣了。”她不過是在賭,如明曄這樣的男人,尊嚴到底在他心中所占幾何。勝,死地而后生;敗,她只能與他同歸于盡。
“我是非清白之身,”明曄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她,淡淡地笑道:“秦作庭妃嬪眾多,論起臟來,我只有一個妻子的人怎么也是比不過他的。”
他低下頭附在她耳邊,吐字帶著魅惑:“秦作庭清不清白,你心里一清二楚,何必呢?”
許是夜風(fēng)吹多了,陸瑾佩覺得頭有些疼,將凌亂的目光收拾齊整了抬頭看著上方的男人,“明公子未免過于自信了些,雖說你生的好看,我向來都喜歡好看的人。因為這樣,你的那些過分的行為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并不奢求你有完全的心思來對待我,但是你想要的遠遠比這些多,比這些復(fù)雜,甚至算計在其中。所以,我為何要將你和皇上相比?”
“哦?”明曄淡淡地笑著似乎對這些指責(zé)置若罔聞,又摸了摸自己那半張完好的臉,“你竟然也會喜歡我,可惜啊,這么微不足道的喜歡怎么能和你的皇上相比?”
“你如此明白,又何必追問那些外物。我喜歡他,愛他,并不是要和世俗反抗,并不因為難得才會如此去愛。那樣朝夕相處不知不覺產(chǎn)生的感情,它就在那里,在那里扎根發(fā)芽開花,和其他的都不相干。我不會追問他的過去,與我無關(guān)的東西,我要的不過是他的未來,”她看著明曄越發(fā)黯淡的臉色,勾起了唇角,“傾其所有。”
準備好了粉身碎骨,可那暴怒的人卻遲遲不曾動作。
“好。”明曄平靜地閉了眼,良久才睜開,將她抱起靠在榻上,“你要他的未來,你的傾其所有……也對,你們現(xiàn)在仍是名義上的母子,卻有了夫妻之實,確實對得起你所說的。不過,阿佩,等他一無所有淪為階下之囚身首異處,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不勞明公子費心。”陸瑾佩迅速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明曄起身離榻撣了撣皺起的衣服,行了兩步又道,“昨夜我并沒有走,你那樣的聲音偽裝的再好也不過是徒勞,我就在院子里,看見他進來,聽見他喚你……阿佩,你對我還能再殘忍些么?”
屋子里很安靜,外頭敲門的聲音重得像是悶雷。
明曄緩步走了出去,就聽見門吱呀一聲,外頭有人道:“殿下,大事已成,以此物為證。”
不多時,明曄又緩步走了回來,手里拿著通體墨黑的一物,到了榻邊坐下遞到陸瑾佩的眼前,“可還識得這是何物?”
……那只墨玉玉佩,曾經(jīng)被秦作庭譏笑為野雞山雀的玉佩……
“你是不是很好奇,明明碾成齏粉還給了傅堯徽怎么還在這里。秦作庭倒也是個癡情的,偷偷地留了下來放在懷中,如今就到了我的手里。”
心口有些涼,形狀怪異的玉佩躺在他的掌心,似乎沒有了溫度。
“他……人呢?”陸瑾佩似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那么干啞和枯燥。
明曄笑笑,將玉佩遞到她手里揚聲道:“祖大人,太后娘娘詢問皇上人呢?”
“回殿下和娘娘的話——”祖世倫蒼老的聲音一板一眼地傳了進來,像釘子一樣往她心里頭砸,“邊隘叛亂,傅堯徽將軍下落不明,四國舉兵來犯。昏君不思進取,沉溺酒色,置若罔聞,大靖危在旦夕。多虧殿下殫精竭慮,挽救大靖于危難存亡之計,擒的不顧人倫枉顧禮法的昏庸君王秦作庭及一干昏庸無能之輩,權(quán)謀善斷力挽狂瀾,如今宮中安寧,天下太平。”
陸瑾佩翻身而下,赤著腳三步兩步到了門口,劈手對著侃侃而談的祖世倫就是一劍,“亂臣賊子,由得你胡說八道——”
壽昌宮上下全是被明曄的人牢牢地把守,拿把劍還未劈到祖世倫的頭上就被人擋開,“煩請娘娘勿要傷了玉體。”
明曄拿著她一雙鳳頭履到得身后蹲在地上,“數(shù)九寒天,也不怕傷著身子。”
陸瑾佩看也未看他,冷冷地瞧著對著明曄卑躬屈膝的祖世倫道,“滿口仁義道德,到頭來卻行著罔顧人臣之舉,祖大人真是好大的能耐。”
“昏君他不顧綱常禮法,為了保大靖江山,老夫也算是替天行道……”
“你閉嘴!”陸瑾佩劈手又是一劍,這次卻直指負手而立的明曄,明曄不為所動地瞧著她,“你這把劍終究是劈到我身上了……”
“對,我想讓你死!”
那把劍裹著寒風(fēng)當(dāng)胸向明曄刺去!
明曄仍舊含著笑負手而立,安然地看著拿把雪亮的鋒芒飛速地穿透齊整白凈的衣衫,沒入骨肉之中。他隨勢踉蹌的后退了一步,低著頭看了眼印透鮮血的衣衫,又抬起頭黯然地朝著陸瑾佩笑了笑,瞬間臉色急變——
一只鋒利的羽箭直直地向她后心射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最近情節(jié)變化有點快……大家新年過得開心不?
22號是下一章,大家吃好喝好呀!!!
☆、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
壽昌宮寢殿的漆雕扇門大敞,迎著從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擠進來冬日極其冷冽的寒風(fēng),吹得殿中僵持的二人衣裙翻飛,發(fā)絲散亂。
明曄倚在陸瑾佩的肩頭,臉白的嚇人,他擋在陸瑾佩身側(cè)堪堪護她避開那支飛來橫箭,右肩卻被凌厲的箭風(fēng)劃傷,加上先前硬是掙脫劍尖帶出來的血水,一身雪白的衣衫布上了猙獰的血跡,似數(shù)九寒冬綻放的大朵紅梅,端的妖冶。
陸瑾佩望了一眼門口滿面怒色的祖世倫,又轉(zhuǎn)頭看著明曄笑道:“怎么,如此情景,明曄殿下還要行那英雄救美之事,真是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啊——”話音落,手里的劍便又是狠狠地一刺,沒入明曄的肩頭。
外面立時有人怒氣沖沖地大叫,“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