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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堆本來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謀士,眼睜睜地被遺棄在冷冽的寒風(fēng)中,瞧著自家大將軍死纏爛打地帶著一個嬌小的男人,熱絡(luò)地藏身幽暗之處,不知所蹤,只能瑟瑟發(fā)抖。
☆、刷新無恥下限值(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為止修文已經(jīng)結(jié)束,感謝您的不離不棄,鞠躬,明天起每周日到周五11:00恢復(fù)正常更新,不見不散,愛你們!
傅堯徽看她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就覺得腦仁疼,當(dāng)一個人處在一種極度危險的環(huán)境中時間長了,他總會生出一種怪異的憂患意識,還且此后不論怎么改都不能輕易改掉。比如他自己,以前長期處于不知道什么情況陸瑾佩就會從哪個犄角里跑出來圍追堵截一番表白的情況里,所以有時候一聽到腳步聲快了一些,他就開始耳朵轟鳴,腦袋發(fā)蒙,意識發(fā)虛,腿腳發(fā)飄……一看到陸瑾佩鬼鬼祟祟的就覺得她肯定不會干什么好事,更換了任何場景都是一樣。
陸瑾佩目前的狀態(tài)同樣也是如此。自從被人盛傳斷袖之后,每次遇見傅堯徽都有一種夾著尾巴逃之夭夭的沖動。而且她今天問的事情有很棘手,很有讓傅堯徽不是背叛皇上就是背叛他爹的嫌疑,她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委婉地問出口,否則一個不當(dāng)緊,被人滅口就不好了。
她現(xiàn)在很緊張,被傅堯徽這么柔情地請到一個角落里她更緊張,所以腦袋也開始發(fā)蒙,意識發(fā)虛,腿腳發(fā)飄。直到傅堯徽耐著性子問了她第二遍,她才道:“那什么,世世子,你沒事吧?”靠之,這也太委婉了吧?
傅堯徽失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大晚上你偷偷溜出來就只是為了問一句我好沒好?”
他的意思就是覺得她太閑了,她自己也覺得太閑了,所以咽了口口水道:“我我我我來問你個事兒。”有點切入主題的樣子。
“你問。”
陸瑾佩哆嗦了一下,還在想剛才在路上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語言。
傅堯徽困頓地揉了揉額角,疲倦的眸子里盡是無奈:“阿佩,你是冷么?你怎么在抖啊。”
……老子不冷,誰他么知道老子為什么在抖啊?
陸瑾佩閉了閉眼睛,一鼓作氣地道:“我這幾天調(diào)查了陸家的事情,拼拼湊湊的知道了一些眉目,有人說傅家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里,所以我就想來問問你。”
傅堯徽沒說話,只是面目有些冷清,不復(fù)剛才的溫和。
陸瑾佩接著道:“你認(rèn)識趙岑么?”詢問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按照她在做影衛(wèi)時被師傅傳的道,授的業(yè)來說,急功近利是最要不得的。
傅堯徽臉色黯了一黯道:“認(rèn)識,那是我父親的門生,你是要問他的什么事情?”他的回答十分配合,倒叫陸瑾佩不大好意思了。
“你為什么殺他?”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
“他在邊隘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我奉了皇上旨意,有什么不妥么?”傅堯徽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先前的溫和大概是被這邊塞寒風(fēng)凍得不成體統(tǒng),碎成渣子了。
“只是因為秦……皇上有旨意你才這么做的?”陸瑾佩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直呼皇帝名諱什么的,還是不要輕易炫耀了。
“那敢問阿佩姑娘,你覺得還有什么原因嗎?”傅堯徽冷笑了一聲,偏轉(zhuǎn)過頭去,薄涼的唇角抿得有些緊。
“……”我要確定還問你,這人果真是官當(dāng)久了,什么話說出來都冠冕堂皇。官場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我在這頭,傅舊識在那頭。
陸瑾佩干巴巴地笑了笑:“我這不是不知道么,所以請賜教。”
“賜教不敢當(dāng),我做的事情全是按照陛下的旨意,一絲一毫都沒有懈怠也沒有逾矩,你若是不信,大可去詢問陛下。”
這人典型一副“這不關(guān)我的事你愛問誰問誰不要來煩我的”高貴范兒。
“既然如此,傅大將軍有要事在身,小人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身無彩鳳雙飛翼,話不投機半句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是不要捋虎須比較安全。
陸瑾佩大大咧咧地?fù)]揮手,就要邁步下石梯。
纖細(xì)的手腕被人突然握住,冰涼刺骨。
她回頭,便瞧見傅堯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色凄愴,眉眼里有她看不分明分無力感,低低地道:“是不是,就算我告訴你實情,你都不肯相信我一次?”
“……”誰來給我普及一下常識,所有待審的犯人,都是這么一副我見猶憐的苦楚模樣么,我不怎么愛念書,莫要騙我。
瞅著傅堯徽這么姥姥不疼舅舅不愛,誰也不待見失魂落魄的可憐模樣,陸瑾佩覺得自己又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行,所以很是好心地拍了拍自己腕子上的手:“傅大將軍,也不是這么個意思,你說的我自然是信的。”才有鬼。
傅堯徽松開手,臉色很憂郁,很凄涼,陸瑾佩莫名地抖了抖。
若是京中名媛知曉我把她們的心頭寶安平世子打擊成這副模樣,娘嘞,非得揮舞著纖纖玉手,把她撓成一盤魚香肉絲,再吞巴吞巴嚼碎咽了方能解心頭之恨。
“傅家只是奉皇命行事,以你和皇上的交情,想要知道結(jié)果也沒有難么難。”傅堯徽瞧著她,眼中的光芒越發(fā)的黯淡。
我才不去禽獸那找不快活,那廝向來睚眥必報、雁過拔毛,好不容易才脫身,怎么能白白送個把柄到他手里去。
何況誰和那只禽獸有交情,和禽獸能有什么交情,非得栽贓嫁禍的話,我們有的只是后娘和繼子互看不順眼、互相砸場子的真情。
“傅家伯伯忠君愛國,為報皇恩,連門生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理。”
果然傅家上下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忠君之臣,保持著恒久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君要臣死,馬上給您奉上人頭,若是嫌不夠,毫不在乎地還能再給您捅上兩刀。
這樣的同僚,自家的陸老爺子哪里是對手,他也只會送個冒名頂替的女兒進宮給當(dāng)今圣上當(dāng)個后娘,占占便宜,添添堵。
聽了她這明里暗里夾槍帶棒的一頓諷刺,傅堯徽越發(fā)的惱火,掏心掏肺地對她,換來的全是她一臉的我就是不信任你的模樣。
心里頭那股子酸巴巴的氣一擁而上,口不擇言的:“你心里頭完完全全的都是他,連聽不順耳的都要辯上一辯么?”
“……”這下輪到陸瑾佩開始憂郁了。
這話都是怎么說的,她眼下和傅舊識討論的是一件事情吧?怎么越說越不明白。
傅堯徽瞧著她一臉的恍惚,以為著她是被人揭穿心事的害羞,心中的嫉妒和惱意更甚了些:“我傅家是忠君愛國,若有一日阿佩你得以母儀天下,我傅家獻上門生也不在話下。”
“……”陸瑾佩這回可算聽明白傅堯徽的意思了,一時和走馬燈似的各種心情過了一遍,她想這種事情還得順毛捋。盡管她很想捋起袖子揮動發(fā)癢的拳頭,瞧了一眼傅堯徽身后不時張望的一干謀士侍衛(wèi),還是很沒有骨氣的憋了回去。
“咱們有話好好說,世子你也別生氣,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了我大哥的墳頭,我也好說說話不是?”
傅堯徽也覺得方才一通莫名的火氣叫人尷尬,清了清嗓子道:“趙岑是家父的門生,我與他并不熟識。他是得了家父的舉薦,陛下才任命他為安撫使軒詔邊隘,至于他瞞報軍情,瞞上欺下之事,我是和陛下一般時辰才得知,個中詳情家父并未告訴我,只知道趙家妻小不知何時已不在了京中,其他的或許我知道的并不如你多。我確實接了旨意坑殺嘩變將士并將趙岑斬首以穩(wěn)軍心,這是陛下的密旨,待你回宮可以去問問陛下。只是阿佩,切莫聽信一面之詞,陸家自有陸家的說法,我有我的說法,就算是陛下和家父也都有各自的立場,彼時的敵人此時的友人,這世間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你千萬不要偏聽偏信,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想的那般簡單。我只希望你能把握好手中的一切,不要如我一般……”
“……多謝。”
傅堯徽說得話一點都不錯,當(dāng)年陸執(zhí)跟傅孜遠聯(lián)手遮天搞風(fēng)搞雨的時候,連先皇都忌憚三分,可是眼下陸執(zhí)一家被害幕后的推手卻變成了昔日的盟友;連皇家為了這么一顆毒瘤都愿意和另一顆毒瘤聯(lián)手,她自然不會偏聽偏信,但是也只是半信半疑。
回到帳篷里,東鵲卻一臉喜氣地給她遞來了秦作庭的親筆信,還賜了一套貼身的衣物……臭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