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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床榻能有多高,他這么一彎腰抱孩子,臉就湊到了陸瑾佩和穆寧之間,還離得陸瑾佩比較近。
穆寧本想回答陸瑾佩的問題,佩姨姨你猜錯了喲,就被自家父皇給抱進懷里,懵懵懂懂地就忘了說話。
陸瑾佩以為猜錯了,小丫頭搞怪,所以看也沒看,樂呵呵地道:“姨姨猜錯了?來,親你一下。”就這么湊過去親了一口。
這一下,結結實實地親在了秦作庭嘴角上。
柔軟嬌香,輕柔可口,甘甜濃烈,回味悠長,突如其來的吻,連一向自詡風流倜儻的秦作庭都目瞪口呆。
陸瑾佩親下去也覺得不對勁,小孩子的臉都是嫩嫩的,小鮮肉似的,這嘴下的觸感,帶著淡淡的瑞腦香,有些粗糙有些干燥,很是熟悉嘛。
如果不是哐當一聲,有東西掉地上,陸太后還沉醉在這一吻里久久不愿醒來,誠然她是在回味這親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錘子。
陸瑾佩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端盤子的兩個宮女三個太監,集體成面癱狀,瞠目結舌地看著她,一個手中保持著端東西得姿勢,可惜手中空無一物,全都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耳邊穆寧軟糯的聲音傳來:“姨姨,你親錯人了,穆寧在這里。”她不理解成人的不健康思維,只是在很單純地表示著不爽,姨姨你怎么能親別人,還是會噴火的父皇。
陸瑾佩不是不知道有人過來,來來回回的宮女多了,送水的送藥的,她真的是沒有想到方才還在興致勃勃給傅堯徽賜婚的人,怎么一轉眼跑屋子里來了呢,來了就來了,怎么就被她給親了呢?
她怎么就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秦作庭給非禮了呢?
太后親皇上?
讓她去死一死好不好啊啊啊……
相比宮人的抓狂、穆寧的不解、陸瑾佩的崩潰,顯然陛下的承受能力好的多,似笑非笑地摟著穆寧也不說話,直勾勾地瞧著一臉扭曲的陸瑾佩。
旁邊的宮人撲棱棱地跪了一地,腦袋直往肚子里縮,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瞧著這種宮闈密事,只有一種人才是最叫人放心的。
但是皇上好像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別的表情,只是揮揮手教她們退了出去,瞧著陸瑾佩微微一笑,按捺下心中那么一點的波瀾,俯下身又還了一個吻回去道:“真甜。”
“哎呀,登徒子。”
穆寧捂著臉滾進了被子,兩只白胖胖的小手扒著被角,瞇縫著眼睛在偷笑,相看又不敢看,簡直醉了。
陸瑾佩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么一幕,木訥地轉過頭來,對上秦作庭曖昧的目光,冷哼一聲:“登徒子。”然后一甩烏蓬蓬的秀發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皇帝陛下憂傷地難以自持,轉頭就見段公公笑得抖作一團,不由得惱羞成怒:“滾出去笑。”
當晚,皇帝陛下在壽昌宮就吃了閉門羹。
第二日上朝,頭疼的陛下才得了奏報,陸家兩位將軍安邊后,領姜國求和太子質子明曄歸京述職,秦作庭大喜,迎出京城十里外長亭,把臂共返。
姜國向大靖遞上降書順表,俯首稱臣,言稱致吁天之請,以大靖為鄰,素誕膺駿命,紹履鴻圖,天祚昌盛,誠惶誠恐,望闕待罪以聞,舉國請和,愛構百年之好。
秦作庭感念姜國國君悲憫百姓,好生之德,不殺之仁,姜國太子明曄仁義無雙,心懷善慈,封為靜安子,賜住瑤華閣,修撰靖史。
威遠大將軍陸瑾銘、振遠將軍陸瑾巽戍邊有功,居功至偉,拜上將軍,另行婚配一事,二人稱惶恐,請辭不表;原姝昭容陸瑾芝育子有功晉姝妃,賞賜不絕,一時隆恩浩蕩,帝寵正盛。
當日,靜安子明曄于朝堂謝恩,跪拜獻千言頌文手書,感念天子美德,文辭華美,情真意切,聲淚俱下,舉朝震驚,一為才情,二為容貌。
這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才貌雙全的質子,就連待在后宮召見兄長的陸太后都得著了信。
源于威遠大將軍是個熱情開朗的人,張嘴就能看到心,特別實誠,用不大好聽的話來說就是個傻二的老實人。
在邊隘就聽說了自家妹子要招男寵的事情,于是興高采烈地跟陸瑾佩描述了一番,明曄生得有多么好看,多么有才情,人又很溫和,除了武功不如傅堯徽,其他的全然比傅堯徽強很多。
言下之意就是,妹子,你位高權重,既然傅堯徽先前對不起咱們,要不要考慮換個男寵的人選?你看,哥哥都給你物色好了,又被皇上加封了靜安子,就住在宮里頭,近水樓臺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若不是知道明曄千里迢迢是來做質子的,陸瑾佩以為是陸瑾銘給她特意搶來的男寵呢。
陸瑾佩只能對實誠的哥哥千恩萬謝,敬謝不敏,對他這種對妹子無微不至的愛做了深刻的感激和謝意。在自己哥哥一臉鄙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里,點頭哈腰極為狗腿的把他給送走了。
陸太后瞧著段祥、東鵲和苑鵑怒其不爭的眼神就很頭痛,大哥就是太實誠,聽風就是雨,又很護短,連這種常人羞于啟齒的事情,都能教他承辦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老子就是給妹子找男人怎么了吧,你們秦家對不起她,讓她獨守空房,寂寞空庭春欲晚,老子就是看不下去,忍不得了,帶來個質子,就是帶來個男寵,你管老子?
自然沒人敢說她的不是,連陸瑾佩也沒想到,下午帶著穆寧出去玩,就瞧見了別人稱頌的驚為天人的質子明曄。
☆、一只美男出沒(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修的最后一章……晚安了各位!
陸瑾佩午睡醒來,發現貓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東鵲和苑鵑。這倆姑娘不會是看著她不順眼下不了手,就把怨氣發泄到貓身上了吧,想著想著,就似乎聞到一股烤貓肉的味道。
隨便甩了把頭發,穿上鞋,一邊揉臉一邊找人。好不容易到后院拽了個小宮女才道,方才穆寧公主來求見太后,瞧著娘娘睡著不忍打擾,看著貓有趣就追著玩,結果,那貓竄出宮去了,兩位姑娘追著小殿下也去了。
陸瑾佩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方知這小包子的被禁在宮里是多么正確的選擇。一個兩個盡會尋事,也沒帶著宮女,一路捉著人問來問去,就到了前頭過了一片樹蔭的草地的瑤華閣。
陸瑾佩直皺眉,姜國的太子明曄到了大靖做了質子,如今就住在瑤華閣里頭修書,若是瞧著好欺負的小娃子,家仇國恨,一時想不開,惡向膽邊生……想想就覺得驚悚,不由得縱身一路急奔。
哪知一踏上草地就瞧著東鵲和苑鵑兩個丫頭一臉花癡的模樣,做西子捧心狀直勾勾地盯著五步開外,盤膝坐在地上給貓包扎傷口的青衣男子。
那個小包子也有模有樣的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看著人家。
這都是什么情況,陸瑾佩緩了緩又往前幾步,許是那人聽到動靜,側過臉來,溫潤一笑,轉過臉去,又低著頭忙活。
這人……著實……長得……很好看……
陸瑾佩眨巴了眼睛,幼時瞧著傅堯徽便是京城頭一號芝蘭玉樹的公子,追逐著數不甚數;后來瞧著秦作庭也是頂好看的男人,如今這么一位,卻是生生地將兩個人給比了下去。
青色云紋的儒袍,同色的發帶將墨緞似的頭發簡單地束成齊整的一束,溫潤的一張臉面色極白,深潭似的眼眸,柔軟的淺笑,一側的臉掩在垂下的密密發絲里,看不分明,優雅雍容,閑云野鶴般的華貴,若是沒猜錯,這人極可能是那位姜國太子明曄。
秦衍懿飛揚了衣袍極是快樂地跑過來拽了她的手往前拖:“漂亮姨姨,小貓受傷了,明曄哥哥在幫忙包扎呢,明曄哥哥人可好了,說話很溫柔,穆寧很喜歡他。”
陸瑾佩低頭捏捏她紅撲撲的小臉:“小包子,這么喜歡明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