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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庭笑瞇瞇地將一干人等給轟了出去,重新盛了一碗粥遞到她跟前:“用點飯吧,眉頭都皺到一處去了。這事急不來,明兒再說,不還有我么。”
“不吃。”到底是誰,這么好心好意地在飯菜里下毒,瞧著這些重做的飯上空都散發著黑暗的怨氣,你來吃我啊,吃了就毒死你。
秦作庭舀了一勺吃下去,拍了怕她的手安撫道:“放心,我先替你吃一口,沒事的,來吃吧。”
陸瑾佩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
☆、皇帝是個高危職業(大修)
秦作庭將碗遞到她面前道:“看著我做什么,你不餓么,成天看你只知道吃和睡的,原來也有發傻的時候。”
陸瑾佩眉眼笑得彎彎的,低著頭眨巴一下眼睛,老老實實地接過來,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咽,順帶著間隙還調戲他:“皇上用過的粥就是香啊。”
秦作庭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看著她直樂,冷不防被陸瑾佩出言調戲,被嗆得直咳嗽,臉都憋紅了。
陸瑾佩放下空碗,一邊給他順著氣一邊給他倒水:“你多大年紀了,吃飯還能嗆著。哎呀,臉還紅了,這是害羞么,這屋子就咱們倆,來來來,喝口水。”
秦作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理勻了氣,揪的背上的傷口有些疼,也不在意地沖她瞪眼:“你就是個女流氓,我當初怎么就不開眼叫你當了太后?”
“后悔了,晚了,哈哈哈……”
壽昌宮里回蕩著陸太后驚悚的笑聲,一晚上的陰霾和肅殺就這么煙消云散,至少在能瞧見的地方,都是明媚的燭火。
第二日,陸瑾佩吃早飯的時候,很罕見地瞧著秦作庭正和一個黑衣侍衛耳語,看見她出來,那人行了個禮,便出了門就不見了蹤跡。
陸瑾佩打著呵欠:“稀客啊,你是下朝回來了?”
“你昨兒不是叫我注意身體么,今兒沒上朝,剛醒……早。”秦作庭看著心情就很好,招呼她坐下用飯。
陸瑾佩默默地瞪了他一眼:“我沒瞧著穆寧,她上哪兒去了?”
“壽昌宮不平靜,早上熱已然退了,我讓人把她帶回清華殿養著。走的時候還在找昨天救她的那個漂亮姨姨,估摸著,等她全醒的時候少不了來鬧你。”秦作庭瞧熱鬧似的笑。
陸瑾佩默默地道:“當漂亮姨姨成了漂亮奶奶,這中間的落差也不知道小丫頭能受得住否。”至少,幻滅感十足。
秦作庭伸手戳著她腦門道:“小丫頭片子,你比她才大幾歲,還奶奶。吃完,跟我一起去見見犯人。”
陸瑾佩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道:“你逗我呢,這么快?”
秦作庭板著臉聲張正義:“我幾時逗過你,快吃,去梳個妝。再瞎鬧,看我怎么收拾你。”
呦呵,小兔崽子你竟敢威脅你繼母不才在下,活膩了。不過教您老失望了,哀家向來哪有這么容易妥協。
陸瑾佩用過飯就著了一身青白便服,閑閑散散地披著個頭發和女鬼一樣,張牙舞爪就撲著秦作庭去了。
皇帝陛下閃身避過,捏著她一只爪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很是嫌棄地道:“你就這么個裝扮?”
“我去見犯人,又不要相親,整那么好看好看作甚。”陸瑾佩掙了兩下也沒把爪子掙脫出來。
秦作庭輕咳了一嗓,笑瞇瞇地拉著她邁步往外走:“這樣也成,總比你那天穿個中衣就跑出來了,好歹穿了件衣服。”
想到什么似的,又回頭很是猥瑣地笑道:“不過,中衣顯得你身材很好,看不出來,你那么瘦,有的地方還是長得挺肥沃的嘛。”
“……滾,你個變態。”
陸瑾佩氣得恨不得生啃了他。
壽昌宮的宮人今天簡直是喜氣東來,一早就有幸看到了自家太后毆打皇上的千古絕唱。
清華殿的椅子里,安平世子傅堯徽和霍鐸將軍遠遠地就瞧見了皇上滿面是笑地領進來一個女鬼。
兩個人瞠目結舌地互看了一眼,交換了一下心中的恐懼,接著就起身行禮恭迎了一下皇上和太后。
秦作庭撩袍了子,大馬金刀地往御案后的龍椅里一坐,往笑瞇瞇地拍了怕龍椅剩下空曠的地方。
陸瑾佩就默默地頂著兩個人詭異的眼神,抽著嘴角往龍椅一側歪了過去,瞥眼就看見大殿光亮如水的地磚上,跪著昨兒那個胖嘟嘟的廚子,還站著昨兒個那個年逾花甲的老太醫,手里還捧著個碩大的盒子。
霍鐸起身施禮道:“回皇上、太后娘娘的話,壽昌宮膳房御廚趙十四,蓄意毒害陛下及太后,鐵證如山,還請皇上太后降罪。”
秦作庭笑瞇瞇地撐著腮道:“一個小小得廚子竟也膽大妄為,二位卿家可有審出主謀?”
趙十四依舊跪在地上磕出一片油水:“皇上、娘娘明鑒,奴才一片忠心,斷無謀害皇上太后一說啊。”
秦作庭兩個指頭斷斷續續地敲著桌面,笑瞇瞇地道:“啊,一片忠心,可惜啊,朕和太后都沒有這個福分當你的主子。”
陸瑾佩撇頭瞧了一眼秦作庭,難不成這宮里竟混進了陸傅兩家的心腹?
旁邊的老太醫抱著個盒子,往趙十四身邊一站,行了個禮,打開了盒子道:“回皇上和娘娘的話,微臣盒子里的便是世子和霍將軍自壽昌宮膳房里取來的一柄鐵勺,敢問這位廚子,可是你慣用之物?”
“不,不是……”那人一腦門子的汗,眼睛閃閃爍爍地不肯直視。
傅堯徽起身:“你若是不肯承認,本官大可喚膳房所有人等,拿了所有廚具前來一問便知,本官最后問你一遍,這鐵勺可是你之物?”
“……是,是。”那人一身肥肉,癱在了地上,面色蠟黃,虛汗直冒。
老太醫回身接著道:“容微臣詳稟,微臣昨兒查驗,這柄勺子上有些許凝塊,倒不像是膳房所有,詳查下所含藥物復雜,也不得其所。結果微臣一小童,收拾書卷,不小心將一塊碎銀子掉進了水里,待微臣再去查驗,發現已然成了毒藥醉杜康。昨兒陛下叫微臣檢查的飯菜里所摻雜的醉杜康,便是經過宮人用銀筷子試毒后所形成。”
秦作庭了然地點了點頭,瞧著癱軟在地上的趙十四道:“和朕說說吧,毒藥是誰給你的,下毒為了什么,就圖一時痛快?”
趙十四滿臉是汗,眼睛一片通紅,顫顫巍巍地磕頭道:“奴才……奴才……”
奴才了半晌,也沒有個所以然。
秦作庭笑瞇瞇地揮揮手道:“不說就算了,去把這廝的家人帶來,就在門口打。朕聽說,你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不知道能扛過幾板子啊,太叫人傷心了。”
那人只顧在地上磕頭,痛苦地掉眼淚,就是不肯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