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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庭也沒打算聽她的回答,接著道:“你以前肯定有,至少傅堯徽對你是真心真意的。唉,你說,真心真意的感情是什么樣子的?”
陸瑾佩暗嘆了一聲道:“就是像你去御花園挖了一株花回來,悉心栽培,精心照顧,不管它以后是否開花,是否結果,你都不會再去御花園了,即使那里好看的花比比皆是,你都會心甘情愿照顧那株花一輩子?!?
這廝是個帝王,為了自己的江山,感情這種虛無的東西若不是真的情之所至,哪能真的愿意放下一切做到真心真意,至少,往上數秦家三代,都沒曾出現過這種異象。
他想象不出來也很正常,聽聞他母妃早逝,先皇又逐漸變成了后爹,若不是兩個哥哥早死,一個弟弟殘疾,只剩了他這么一個皇子,儲君之位哪能有他的份。
這么想著,瞧一瞧面色蒼白的皇上,陸瑾佩便心生了幾分同情,若是以后能遇著一位妃嬪也好,皇后也罷,只要對這廝真心真意的,也是個好事啊。
秦作庭瞧著她的眼睛,神情有些恍惚:“一輩子,只和一株花在一起,還是心甘情愿的,不問結果?”
陸瑾佩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啊,你現在沒碰上那樣的姑娘,等到以后碰上了,也就理解了?!?
至少她以前對傅堯徽就是這么想的,喜歡他,就想一心一意地和他過一輩子,她也為此努力來著。
雖然結果和想象的背道而馳,她仍然希望,秦作庭這個情竇未開的,還能保持著一顆純潔的心,相信愛情,好好對待那個不知在何方的姑娘。
秦作庭仍然勤學好問:“那怎么才知道,誰才是我想和她過一生的姑娘?”
陸瑾佩把自己的護甲扭了個遍,腆了一張老臉,清了清嗓子才道:“就像剛才我說的對待那株花一樣,心甘情愿地和她在一處,事事為她考慮,為她辟一方所在,免她煩惱苦難,無論平淡富貴,都要相濡以沫,成為對方最堅定的信念。”
秦作庭又不愿意瞧她了,隨手抓了一支筆,有些詭異地問道:“你以前,也是這么對傅堯徽的么?”
“……都過去了,我們現在是在說你以后遇上的那個姑娘?!蹦忝?,怎么繞來繞去,又繞到先前的話題上去了,傅堯徽,傅堯徽,怎么每句話都繞不開傅堯徽啊啊。
“其實……我挺嫉妒傅堯徽的?!?
陸瑾佩:“……”
就是他遇上了真心喜歡的陸三,你沒有遇上么,這人果然小心眼。
秦作庭又接茬說了一句:“不過,他不知道珍惜,我很欣慰?!?
看吧,這人果然小心眼,一副睚眥必報、小人得志的模樣。
☆、男寵話題引起紛爭(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火山又來啦,大家假期過得怎么樣(=@__@=)吶,o(n_n)o哈哈~良久,陸瑾佩都歪在椅子里快睡著了,冷不丁秦作庭又喜滋滋地冒出來一句:“今兒在朝上,都是在說你和傅堯徽的事情,我很不開心。不過,現在,我又寬慰了許多。”
若不是袍子太大了,陸瑾佩被唬得險些從椅子里竄起來,這人到底是有多小心眼啊,瞧著別人吃癟就能開心成這樣。
“皇上,你重傷未愈,還是去休息吧?!比羰窃谶@么熬下去,不只是前朝那群老頭,連苦命的哀家都得被折磨到壽終正寢。
“小佩,你這么關心我,是不是想把我當成那株花搬回壽昌宮里養著???”秦作庭笑得一臉奸詐,“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和小佩一道回去?!?
陸瑾佩:“……”
作了個死的,她就純屬關心一句,怎么到了眼下這種局面,回哪兒?。磕魄颇且荒樥粍傩暗钠鄳K模樣,還花呢……你個不要臉的。
“段靂?!?
“皇上,你別……”
秦作庭抬起手來止住了她:“我知道,你要免我煩惱,免我苦難對不對,我就招呼個人,費不了多大力氣?!?
“……”陸瑾佩看著段靂架著步履蹣跚的皇帝陛下往外走,悲從中來,難以言表,尤為憤恨剛才滿腔熱血地往外瞎說。
不過,更為憤恨的是,為什么,秦作庭在她的寢宮里作威作福,都不覺得難以忍受呢,還覺得理所當然。
難不成在下這一顆赤誠的芳心,遙寄安平世子被摔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在宮里的平靜生活里給縫巴縫巴的齊全了,如今又不安分了吧?
不安分到覬覦自己的繼子,雖說年歲相當,容貌也不差,家室也很好,性格除了計較乖滑陰險一些,其他的都還不錯……
等等,哀家這是在想什么?
一直帶著這個疑問,陸太后一直到第二日醒來都沒怎么緩過勁兒。
好在昨兒個秦作庭死皮賴臉地回了壽昌宮,滿臉肅穆地和傅堯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才心滿意足地用了飯,今兒一早,準時上朝去了,這教陸瑾佩十分贊嘆陛下的強健體魄,哪兒像著重傷未愈的人吶。
回憶回憶,好似這人說了滿朝都在說自己和傅堯徽的事情,陸瑾佩心中不甚懷疑,就招來了無所事事的東鵲。
當初就覺得這小宮女性情直爽,少言寡語,很得陸太后的脾性。哪知道在壽昌宮混了兩三天,上上下下全然成了一把好手,忠心耿耿,行事犀利,儼然有打倒段祥占山為王的傾向。只是面上瞧起來身子嬌小,弱不禁風的模樣,說起話來,盡像個爺們。
“你在宮里,有聽說過,安平世子的傳聞么?”陸瑾佩實在不好腆一張年華二九的老臉問,你聽說過哀家要招傅堯徽做面首的傳聞么,這丫頭指定笑得直不起腰。
“聽說過啊,安平世子儀姿端妙,俊秀無雙,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才情絕艷,文韜武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東鵲說得不亦樂乎,直到瞧見自家太后那么昏暗不明的眼光,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嘴。
陸瑾佩默默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淡淡地道:“小東鵲,你個小丫頭莫不是動了凡心吧?”
“……太后娘娘,是您讓說安平世子的傳聞吶,奴婢這不是一向秉承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傳統嘛,再說……”
“再說哀家就把你賜給他?!?
“好啊。”東鵲削尖的小臉,白嫩如玉,眼看著就和熟了的果子似的,紅暈頓生。
陸瑾佩又默默地抹了一把汗:“哀家是問你,關于安平世子……咳,其他的傳聞?!?
東鵲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哦,其他的,那就是太后您要收他做男寵的傳聞。其實奴婢覺得,太后您美艷無雙,國色天香,即使收了安平世子做男寵也沒得什么,美事一件。雖然說傳言不好聽,但咱們管傳言做什么,只要自己活得痛快,何樂不為?而且,奴婢覺得啊,安平世子平日瞧著太后的眼神,也未必不樂意啊……”
“……你可以跪安了?!?
陸瑾佩默默地揉了揉額頭,這壽昌宮的小丫頭一個兩個的都要成精了么?
“好的,奴婢告退。對了,娘娘,奴婢剛才說的,您也也要考慮考慮。畢竟幸福關乎自己的一生,您活得快活,奴婢們也跟著快樂不是?奴婢就覺得安平世子不錯,做男寵更不錯。太后娘娘您仔細考慮考慮,奴婢這回真的走了,奴婢走了啊,走了?!?
陸瑾佩:“……”快滾,要不要這么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