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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用帕子按了按翹起的嘴角,端莊優雅,典范之儀,俯身行了禮,接著道:“恭喜皇上,溫嬪有喜了。”
此話一出,十來個宮妃面色各異,陸瑾佩笑瞇瞇地瞧著她們,灰的,白的,黑的,青的,怎么就瞧不出個喜慶點顏色。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真是言不由衷,明顯沒有方才齊整了。
恭喜哀家作甚,又不是哀家有喜了。也對,哀家是小紅燒肉的奶奶,皇奶奶啊,他奶奶的。
“嗯,朕去看看溫嬪,你們隨意。”大紅燒肉滿臉喜不自勝的,迫不及待去看小紅燒肉他娘。
紅燒肉走了,壽昌宮里連個油渣子味都聞不見,一群餓狼略略坐了會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很快地走干凈了。
陸瑾佩得償所愿,很是開心。
“娘娘。”
苑鵑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將貓遞給陸瑾佩,壓低了聲音:“您囑托的事情,奴婢都辦好了,四小姐宮里會有人看著,只是宮外頭……”
“皇上宣了老爺子進宮問安,到時候去瞧一瞧,看一看吶。”陸瑾佩摸了摸柔順的貓,就發現苑鵑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小鵑子,你那么得哀家的心意,哀家賞你點什么好呢?”
“……”謝謝您,千萬別,您老莫要尋事奴婢就謝天謝地了。
“要不,哀家趁著今兒個無事,給我家小鵑子尋幾個美貌少年郎共度良宵,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娘娘您真是流氓不問出處,猥瑣不知歸路。
“喲,臉都紅了,這是在羞赧么,小鵑子你不會暗度陳倉了吧?”
“……”太后,您還是閉嘴吧。
到了個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適合嘮嗑,俯察適合氣老爺子,總之,是個黃道吉日。
遂陸太后喜氣洋洋地站在壽昌宮門外看著自家老爺子領了夫人金氏,穿了朝服恭恭敬敬地走過來:“老臣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陸將軍、陸夫人請起,里面請。”
陸執一妻三妾,兩個兒子皆是嫡子,戍守邊關,一年不得見一回。
陸瑾佩本是嫡女,陸夫人是個脾性剛烈的女子,眼睛里容不下半點沙子,陸執甫一娶妾便給老爺子扔了休書,遁入空門;不想有了身孕,生了陸瑾佩當日,便把陸瑾佩扔進將軍府,再不與陸家往來;陸瑾芝是三姨娘金氏之女,如今入宮做了寵妃,這姨娘亦是被硬抬成了平妻。
從這點上來說,陸瑾佩打心眼里不大待見自己這個父親,嗯,不肖女兒總有可憐之處。
陸執一心撲在征戰上,也從無過問家庭瑣事,一向認為雞毛蒜皮的有損大丈夫顏面。因此,原先唯唯諾諾的三姨娘養成了如今這般頤指氣使的毛病。
“佩姐兒入得宮里去,這面色愈發的紅潤了,不知道妾身那可憐見的女兒是否有這么個好命。”
凳子還未坐得穩當,這又來個挑事的,老爺子,你這家教讓人堪憂啊。
“放肆,太后在此,容得你撒野。”
陸執橫眉立目,嗯,有點一家之主的氣魄。
可以想象老爺子當年馳騁疆場的雄姿英發,談笑間強擼妻妾回家的豪情壯志,如今真是有些英雄氣短,所以說,遲暮是個禍害。
“老爺,你可真是,冤枉妾身了,妾身想著佩姐兒和芝姐兒咱們是一家人,妾身身為母親,自然要一視同仁,關心她們,嚶嚶嚶……”
嗯,不愧是母女,連哭都一模一樣地令人鬧心。
“三姨娘,哦,聽姝昭容言,如今已是陸夫人了,怎么瞧著,莫不是小四在騙哀家吧?”
鬧心的人總有一百種辦法殊途同歸,你鬧我也鬧,鬧鬧更健康。
☆、好像有什么不對吧(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啦,給我看看你們的手……come on,baby!o(n_n)o“你……”
“放肆,什么你我的,這是太后。”老爺子,你除了說放肆,也不舍得動輒風韻猶存的美人一根指頭了吧,鄙視你。
瞧你挑娘子的眼力,忒差。
“咱們私下里頭,哀家好歹尊你一聲陸夫人,莫要叫陸夫人這名頭名不副實。皇上請父親進宮,一來先皇大喪,哀家不能回家省親,而來,咱們自家人說一說體己話,單是小四……”
那陸金氏立馬止了淚,很是鄭重地望著陸瑾佩。
“哀家想著,有什么話,你還是聽聽為宜。”有娘的孩子就是好,沒娘的孩子,唔,如哀家這般,也挺好。
“禁宮里頭,今日恩明日寵的,什么當做什么不當做,你也是要小四自己緊著點心。那么多女子的地方,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今兒是個好時候,你去看看她,點撥點撥。雖然嫁了人,但好歹是姓陸,一榮俱榮,反過來,一損俱損,陸家難道還能指著哀家這個過了氣的太后?”
我滴個娘,哀家是怎么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豪言壯語。
“是不是小四她……”陸執不曾見過自己女兒如此疾言厲色的,皺了眉頭瞪了金氏一眼,便謹慎地問道。
“我那苦命的女兒喲,你,你把她怎么了?”
這么張牙舞爪地找哀家拼命,哀家當初低到塵埃里頭,不要說有娘親維護,便是武氣旺盛的爹,那時不也只能袖手旁觀,嗯,許是哀家是個有骨氣的女子。
“哀家能把她怎么樣是她的福氣,若是連哀家都不怎么她,她這個宮妃也該做到頭了,你去瞧瞧她吧。”她和別人的親娘沒什么共同語言。
“還不退下。”喲呵,老爺子真發火了,雞毛撣子呢,雞毛撣,雞毛撣,這么重要的場合,嗯,壽昌宮好像沒有什么雞毛撣,哀家很失望。
瞧著陸金氏心不甘情不愿地邁著小碎步憤憤而出,陸執回過頭來搖頭沉聲道:“阿佩啊,是陸家對不起你。”
“父親,您這樣讓我很惶恐吶。”陸瑾佩見金氏出去,毫無形狀地趴伏在桌子之上,好看的眉眼笑得彎彎。
“你個不著調的小兔崽子,唉……”老爺子氣得胡子直抖,那眼神望四下里瞅,大抵沒有找到心愛的雞毛撣子,很是沮喪地指了陸瑾佩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