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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車之前,言逾笑瞇瞇地看了關度弦一眼,然后很欠地說:現在也算下班回家了,你要怎么樣?
說完便趕緊一溜煙兒跑了。
關度弦覺得自己一天天能被他氣死。之后到底還是認命地提著東西跟了上去。
陳蔓和言山庭有一陣子沒見著他倆了,見到之后便逮著親親熱熱地聊了很久,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
等說起要走的時候,就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過湊巧隔天是周六,倆人也不著急,于是便在這兒住了下來。
住的是言逾以前的房間。
這間房關度弦以前只是來過,卻是從來沒有進來住過的。
不過言逾這么久不在這兒住了,房間里仍然干凈整潔,關度弦細細打量著,好像要從中窺見一點言逾從前生活的痕跡。
卻不想,言逾對這些痕跡,也是有點擔心的,比如他那個藏寶物的抽屜里,六十分的數學試卷是以前關度弦給他出的超難競賽題、汽水瓶蓋是他和關度弦第一次一起喝的同一瓶水、破布袋子是關度弦送給他的平安福袋
還有那張關度弦的照片,那是某個夏日午后,言逾趁關度弦不注意偷偷拍下來的,然后當寶貝似的存了好多年,每當學習累了想放棄的時候,言逾就拿出來看一看。
言逾在想,要是這些被關度弦發現了怎么辦?
所以去洗澡都洗得不太安心。
可當熱水兜頭澆下,渾身松弛下來,言逾忽然又想,被發現了又怎么樣呢?
從小到大,其實言逾大多時候一直是個有話直說、勇敢熱烈的樂觀性格,唯獨在關度弦身上釋放了他那為數不多的膽怯和猶豫。
大約是少年時的仰慕來得熱烈,但卻還沒來得及宣之于口就這樣戛然而止,于是便打散了他那滿腔的勇氣。
如果當初他和關度弦在一起的時間再長一點,說不定他當時就和關度弦告白了,雖然那會兒他未成年,依關度弦的性格絕對不會搭理他就是了。
但起碼也不至于像后來那樣,都結婚一年多了,他卻連一句記不記得都不敢問。
直到后來失憶,才又讓他重拾當初一往無前的勇氣,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樣畏首畏尾。
所以言逾想,失憶真的應該是上天給他的機會,所以經過這么一遭,他萬不該再像之前那樣。
是以言逾便沒再刻意掩藏,心想關度弦發現便發現了吧。
并且內心已經做好了準備,想如果關度弦當真發現了端倪,那他該怎樣回應。
想著想著,竟還有點詭異地興奮起來。
可等他洗完澡出來,卻發現關度弦已經坐下了,神情一如往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現。
見他出來,還抬頭跟他說:洗好了?我剛找了套你的衣服,借穿一下。
哦,很好,連衣柜都翻了,總得發現點什么吧,他記得他以前偷偷買了好幾件關度弦的同款來穿呢。
啊。言逾回答,好。
結果應完,就見關度弦拿著他的衣服進了浴室,其余的什么都沒說。
言逾回頭看著浴室緊閉的門,一臉懵逼,就這???
難道是他的痕跡還不夠明顯嗎?
手隨心動,言逾想著想著,又專門去拿鑰匙把書桌最底下那個抽屜給打開了,此外還特意把抽屜門拉出來了一點,并且還把他偷拍的那張關度弦的照片擺在了抽屜縫的位置。
總之只要關度弦經過那里,然后低頭一看,必定可以發現異常!
再說關度弦身為律師,這點洞察力必然是有的。
等了沒一會兒,關度弦從浴室里出來,言逾立刻盤腿坐起來,面上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只是手卻忍不住攥起了拳。
然后下一刻,就見關度弦擦著頭發越過床尾、越過書桌、越過言逾精心布置的一切
最后走到床邊抬眼看向言逾,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說:有點短。
言逾一口氣差點沒倒過去,不過還是試圖憋了一下,后來發現實在是忍無可忍,于是一下蹭起來膝行到關度弦面前,氣鼓鼓地問:你近視到底多少度?
關度弦其實只是輕微散光,不戴眼鏡也看得清楚的,不過他早前可能吃了廖以瀟的洗腦包,說他眼鏡帶上看起來會更加嚴肅有說服力一點,芒寒身為初創律所,關度弦確實需要這種效果,于是便常帶眼鏡。
這會兒便回:一百。
言逾更無語了,然后忍不住捶了他肩膀一下,那得虧你還是律師呢!
什么洞察力啊?
突然又被質疑了職業,關度弦:?
言逾簡直要氣死了,然后也就不他媽拐彎抹角了,抬手把關度弦的臉捧正,面對面地看著他,直接就問:關度弦,你喜不喜歡我?
不過他這話卻只是引出一個話題,是以不等關度弦回答,言逾緊接著又說:我很喜歡你,不對,應該說我很愛你。
關度弦,你是我一生的初戀。
關度弦看著言逾晶瑩的眼眸,耳邊縈繞著他的話語,再次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然后眼睛里緩緩顯出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小關蹙眉:好、好突然。
第29章 坦白
關度弦是真的懵了。
他之前當然能感受到言逾對他也是有感覺的,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可他以為頂天了就是一點喜歡或者是興趣,總之絕不至于就到了言逾口中這樣的程度。
言逾看關度弦沒回應, 甚至還露出點迷惑的模樣,其實也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他之前也沒對誰當真表白過, 可現在箭在弦上, 他還是得得到一個結果,否則的話,這簡直是可以無地自容到原地離婚的地步。
不過他說完之后也覺得剛剛的發言有點羞恥,就像帶著中二時期揚言要和全世界為敵的那種傻逼兮兮的勁兒, 于是就想刪除重來。
所以他擺擺手說:哎呀哎呀, 你忘掉剛剛的話, 我要收回
可他還沒說完, 當機的關度弦總算緩沖了過來,他抬手按住言逾的手,眼眸回看向他, 打斷道:不準收回。
言逾聞言一喜,表情一下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