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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同對廖以瀟行注目禮,沉默幾秒之后,也不知道戳中了哪根筋,竟然一齊笑了出來。
片刻后言逾說: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關度弦拌著藥膏:他損我的時候更多。
冤冤相報何時了。
無所謂。
關度弦看起來明明挺穩重一個人,說這話時雖然神色也淡淡的,但是卻莫名顯出一絲鮮活?
言逾心想,原來他也有這樣的時候啊。
可是想著想著,言逾又悲傷起來,又開始想自己為什么會是這樣的人?關度弦又怎么這么倒霉遇上他了呢?
哎
算了,打住打住,可不能再沉湎于過去。
但這種事是真的很難釋懷吧!
脫衣服。
言逾一聽頓時回神,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只望著關度弦沒有動作。
關度弦抬抬手里的藥膏:拌好了。
哦、哦。
應完便開始解扣子,但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左手單手不方便,解個扣子也解得磕磕絆絆。
后來關度弦看不下去,藥膏往旁邊一擱,身影便微微彎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倏忽拉近,關度弦身上幽靜的木香緩緩流入言逾的鼻息,血脈都要被麻痹了似的。
言逾一動不動,任由關度弦解完扣子剝下病號服,然后言逾再在關度弦冷靜的目光之下愣愣地轉過身去。
而關度弦看著言逾線條流暢色澤瑩潤的肩脊,神情一絲未動,但比之平時,卻顯得緊繃了些。
隨即關度弦輕剪紗布,指尖偶爾不小心掃到言逾的皮膚,那涼涼的觸感總能激得言逾一個激靈。
之后才又是慢慢上藥、涂抹、貼紗布
原本挺簡單的一系列動作,分明幾分鐘就能做完,但言逾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冬夏那么久。
于是抹完便火急火燎地穿上了衣服,之后該輪到大腿,關度弦站在旁邊,眼神往下,要他做什么的意思非常明顯。
但言逾卻受不了了,立刻說:這個我自己來!
關度弦挑挑眉:能行?
言逾閉眼胡說:可以的沒問題,我左撇子!
關度弦瞧著他通紅的耳根子,笑了一下,故意說:是嗎,我怎么不知道。
言逾眼神閃躲,也沒再解釋,搶過藥膏便要挪進衛生間。
經過關度弦身邊的時候,沒扣好的領子里一截脖頸暴露無疑,關度弦靠在床尾,到底沒阻止他。
之后關度弦便去給他拿檢查結果,醫生再次跟他們確認沒問題之后,他這才終于放下了心。
不過言逾到底是在醫院躺了幾天,他其實渾身都躺得有點不舒服,這會兒知道沒事了,便更有些蠢蠢欲動,但他沒好意思跟關度弦提要求。
因為他目前的策略就是,爭取做個活潑乖巧懂事體貼不煩人的小寶貝,先得茍住,然后再談其他的。
主要言逾剛剛抽空又偷偷瞅了一眼那個帖子,發現那里面還真是疑點重重。
比如帖子里通篇都是用的我和他代指,卻沒有特指是哪個他。
【我本來不大喜歡夏天,總是覺得悶熱、燥郁、困乏可我卻在夏天遇見了他,從那以后,一到夏天我就只能想起冰鎮西瓜、桃子汽水和夜晚涼快的海風~】
【我跟他說我好倒霉,從小到大都倒霉,然后他就帶我去香楓寺祈福,給我求了一個福星高照的平安符,之后我就覺得,好像我也不太倒霉誒。】
【學習好累,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難的事情,但他偏不主動給我提供幫助,還故意在我面前寫論文材料寫得飛快,我是不會去求他的!我還能再肝一百年!】
總之就是諸如此類的片段內容,之前言逾先入為主,以為這個他就是關度弦,那是甜得他牙疼。
可現在他知道他和關度弦是在冬天認識、沒去過香楓寺就直接氣得他肺疼。
而且現在想來,那個他還不一定只有一個他,萬一他自己還是個海王呢對不對?
不過值得慶幸的一點是,通篇看下來,他好像還沒有做出什么實質性出格的行為,都還停留在比較曖昧和小清新的階段。
言逾心想,他估計還是有賊心沒賊膽,還記著自己是個已婚人士,所以到底沒有無恥到那個地步,也給他現在留了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他當時寫下來干什么?難道這很光彩嗎?難道他就不怕被關度弦看到嗎?
而且那帖里評論還特別多,雖然言逾一個都沒有回復,但也沒影響評論的熱情,再者由于言逾人物關系沒有說得很清楚,大家就以為是小情侶發帖秀恩愛,回帖里一口一個神仙愛情、我也想談戀愛、祝樓主和男朋友99、樓主男朋友蘇神在世等等。
是當事人看了就會想連夜離婚的程度。
想到這里言逾一個激靈,趕緊登陸后臺,試圖毀尸滅跡,心想這個破帖一定不能被關度弦給看見,不然那就真是婚姻的悲劇了。
可言逾動著動著,指尖卻忽然停在了屏幕上,可能是求生欲,也可能是廉恥心,總之他在這瞬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醒來之后第一次發現這帖的時候,當時他是不是用關度弦的手機看的來著?然后他又把手機還給了關度弦,那他還的時候,刪除記錄了嗎?更甚者,他退出論壇界面了嗎?
言逾想著想著,一顆心便漸漸地吊了起來,嚇得他還沒忍住打了個嗝。
可這兩天,關度弦看起來也不像看見了那個帖的樣子啊,畢竟正常人要是知道自己可能被綠了,還能這么淡定?不得采取點什么行動嗎?
起碼要換成是他的話,要么離婚,要么把人天天捆自己身邊兒。
但言逾覺得自己不是那么了解關度弦,而且關度弦吧,一看就多少有點人狠話不多那意思,所以言逾也不能確定。
可他又不方便直接問關度弦,萬一關度弦真沒看見,那他豈不是不打自招?
媽的,腦袋疼。
而這邊關度弦處理完廖以瀟帶來的那些文件之后,一進來就看見了言逾那副憂傷中又帶點兒困擾的神色,反正看起來挺復雜的。
然后關度弦在房間里走了一圈,倒水、開窗、洗手總之他走到哪里,言逾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很有幾分欲言又止的意思。
但當關度弦回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立刻垂下頭,什么都不說了。
關度弦自然不知道言逾內心的走向如此曲折,還以為他是在醫院待不住了。
一開始關度弦本沒想順他的意,說等到明天出院就明天出院,但他看言逾那蔫頭耷腦的模樣,內里一副硬心腸竟有些受不住,居然主動問道:我們今天回家?